老大说:“既然是这样,我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认识人类的文字吗?”
猫说:“认识一些……相当于小学四年级水平……”
老大示意手下将《舒克和贝塔历险记》搬到笼子前。
“你如果能把这本书给我念一边,我就特赦你.免你一死。”老大说。
绝处逢生的猫忙说:“我念,我念。”
四只老鼠将《舒克和贝塔历险记》竖起来,猫在笼子里诵读。
“舒克和贝塔历险记,郑渊洁著……”猫念道。
“这些不用念了,念正文。”老大不耐烦地挥挥手。
老鼠翻开第一页。
猫念道:“第1集,舒克生在一个名声不好的家庭里;舒克驾驶……”
“放屁,什么名声不好的家庭?这不是糟踏我们老鼠吗?”老大怒不可遏。
“书上是这么写的……”猫胆怯地说。
“你给改成舒克生在一个名声特好的家庭里,或者是舒克生在一个名声如日中天的老鼠家庭里。”老大说。
“我改、我改。”猫篡改郑渊洁的作品,“第1集,舒克生在一个名声如日中天的老鼠家庭里;舒克驾驶直升……”
老大满意了。
猫在笼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老鼠在笼子外边一页一页地翻书。老大聚精会神地听。
猫念得口于舌燥。最令猫痛苦的,不是肉体上的疲劳,而是精神上的摧残:这毕竟是一本称赞老鼠的书呀。身为猫,却要违心地读说老鼠好话的书,那种心灵上的痛苦,是难以描述的。猫想到了“士可杀,不可辱”这句话,但他没勇气实践,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鼠医从洞里出来,她问老大:“快到半个小时了,他快醒了,继续注射?”
老大说:“继续注射。”
猫想乘机休息会儿,老大不干。他已经听人丁迷:“快念。罗丘被冷饮店的人抓住了?”
猫用干涸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忍受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在猫诵读《舒克和贝塔历险记》期间,鼠医5次来向老大请示是否继续给贝塔注射镇静剂,老大都说继续注射。
猫终于念到了《舒克和贝塔历险记》第100集的最后一句话:“舒克驾驶直升机吊着贝塔的坦克,飞出了皮皮鲁家。等待他们的,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呢?你怎么不念了?我没让你停止呀?”老大质问猫。
猫有气无力地说:“完了。”
老大身边负责翻书的老鼠们合上书,其中一只老鼠告诉老大:“他把这本书全念完了。”
老大说:“没有结束呀!”
一只从书店回来的老鼠说:“咱们只有这100集,后边的咱们没有。”
老大愣了会儿神,然后对身边的老鼠说:“你们都跟我回去,咱们共商大计。”
一位保镖鼠指着瘫在笼子里的猫问老大:“给他点儿水喝吗?快渴死了。”
老大说:“给他点儿水,正常人一口气念400多页的书也受不了,何况是猫念说老鼠好话的书。”
同到洞里,老大直奔关押贝塔的房间,他用异样的眼光看贝塔。老大知道了贝塔的底细后,没法不对他另眼相看。
“怎么了?”鼠医问老大。
“他值得人类这么找他。”老大说,“咱们一定不能放过他,这是天上往下掉馅饼的事。”
第365集
老大冒充臭球的后代;
贝塔为救命恩人两肋插刀
老大问鼠医:“贝塔离苏醒还有多长时间?”
“我在10分钟前又给他打了一针,他大约20分钟后醒。”鼠医说。
老大说:“不用再打了,咱们用这20分钟制定出对付他的计策。”
老大命令保镖鼠将家族中比较聪明的老鼠召集起来,商议大政方针。
老大定调:“你们都知道了,人类为了找这只叫贝塔的老鼠,竟然把猫都关起来了。同样是老鼠,凭什么他舒克和贝塔能受人敬重,而咱们却遭人唾弃。”
“太不公平了!”
“咱们也要过舒克和贝塔的日子!”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老鼠们七嘴八舌。
老大说:“没有猫和蛇的日子确实好,咱们要求不高,只要身边没有猫和蛇就行。我想利用贝塔在咱们手里这个优势,达到这个目的。弟兄们出出主意。”
一只老鼠说:“确实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建议咱们拿贝塔当人质长期关押,只要他们找不到贝塔,就不会放猫。咱们就能一直过没有猫的太平日子。”
“好主意!咱们还可以向找贝塔的警察下战书,如果他们不在24小时内把50平方公里内的猫斩尽杀绝,咱们就处决贝塔。他们保准乖乖地昕咱们的活杀猫。等他们杀完了猫,咱们再强迫他们杀蛇,杀完了蛇,咱们再命令他们杀鼠药厂厂长.”
“咱们还可以命令他们把舒克送过来,有两个人质在手,万一死了一个咱们还可以左右局势。”
老鼠们越说越激动。
老大很是兴奋。
“我觉得来硬的咱们不是舒克和贝塔的对手。”一只老鼠说,“刚才我给那猫翻书,把《舒克和贝塔历险记》前100集听了一遍,我认为舒克和贝塔非同小可,咱们和他俩硬碰硬,弄不好会引火烧身。”
老大沉思,然后点头。
“依你说,咱们放了他?”老大问。
“怎么能放了?您的话,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咱们得吃他。”那老鼠说。
“你的意思?”老大问。
“咱们来个以柔克刚,骗他。原先人类互相看不顺眼,就打就掐,如今不了。如今人类流行骗,互相骗。”
“你说咱们怎么骗他?”老大问。
“我刚才从《舒克和贝塔历险记》里听到有个叫臭球的老鼠,这个臭球和舒克贝塔的关系不一般。”
“投错。”老大说。
“您可以冒充是臭球的后代,舒克和贝塔见过臭球的一个后代,那小子还转交给臭球留给舒克和贝塔的一辆摩托车。你就说自己是臭球那个后代的后代。”
老大眼睛亮了。
“光这还不够,你还要说是您从铁路旁边救了贝塔,当时有一只猫要吃昏迷的贝塔,是您和猫搏斗,救了他的命。如果您能忍受皮肉之苦,给自己身上弄点儿猫伤,他就更坚信不疑了。如果贝塔真像书上说的那样,他肯定感激您。加上您又是臭球的后代。您就可以提条件了:托贝塔请求人类净化咱们的周边环境,禁止养猫。”
“这主意绝了。”老大说,“为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我不怕疼,我就让车库里那只猫在我身上抓几把。”
“老大万岁!”
“向老大学习!”
“向老大致敬!”
老鼠们发自内心地喊叫。
鼠医过来说:“你们要抓紧,他快醒了。”
老大站起来往洞口跑:“我去让猫抓。”
保镖们尾随。
老大对笼子里的猫说:“你在我身上使劲抓!”
猫吓坏了,说:“我愿意再念一遍《舒克和贝塔历险记》,连续集都念,一口水不喝……”
一个保镖鼠对猫说:“让你抓你就抓,不抓杀了你。快点儿!”
老大将胳膊伸进笼子。
猫往后躲。
“你抓不抓?贝塔都快醒了!你再不抓我往你身上倒汽油了?”老大急了。
猫不知所措。
“拿汽油去!”老大喊叫。
“我抓……”猫说。他想反正也是死,不如在死前出口恶气。
老大把两条胳膊都伸进笼子。
猫张开锋利的爪子,他用力抓老大的胳膊,血流如注。疼得老大惨叫。
老大收回伤痕累累的胳膊,部下将老大抬回洞里。
老大让手下给贝塔松绑,再将贝塔抬到老大的床上。老大坐在贝塔身边,等他苏醒。
“他快醒了?”老大问鼠医。
“马上就醒。”鼠医说,“您的台词都背好了?”
老大点头。
贝塔动了动身体。
鼠医冲老大努努嘴,意思是让老大做好准备,贝塔醒了。
老大恭恭敬敬地坐在床边,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贝塔睁开眼睛,他看四周。床边是两只老鼠,公母各一只。
“这是什么地方?”贝塔问同胞,
“他醒了!他总算醒了!他没有生命危险了!”老大热泪盈眶。
尽管鼠医觉得老大的表演有点儿过,可她只能配合演出。
“多亏你救了他,可你自己……”鼠医哽咽。
贝塔想起自己是被王雷斗从车窗扔了出来。
“你们是谁?”贝塔问。
“我叫臭蛋,是此地老鼠家族的酋长,她是我们的医生。”老大说。
鼠医对贝塔说:“臭蛋外出时,看见一只猫正准备吃你,他带领保镖同猫搏斗。”
鼠医故意看老大胳膊上的伤。
贝塔一眼就认出老大胳膊上的伤是猫抓的。
“谢谢你救了我。”贝塔对老大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大作腼腆状。
“我们没见过你,你从哪儿来?怎么会落到猫手里?”鼠医问贝塔。
“我从火车上掉下来的,摔昏了。不然我不会被猫抓住的。”贝塔说。
‘你叫什么名字?”鼠医问。
“我叫贝塔。”贝塔说。
老大一蹦而起:“您是贝塔叔叔?!不,贝塔爷爷?!不,贝塔祖宗?!”
“你?”贝塔不知救命恩人怎么了。
“我是臭球的后代呀!贝塔爷爷,这难道是真的吗?您真的是开坦克的贝塔?”老大激动得不能自已。
贝塔吃惊:“你是臭球的后代?怎么会?”
老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的祖宗臭球被人类的灭鼠队杀害后,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将一辆摩托车转交给了您和舒克爷爷,您还记得吗?您别是冒充的贝塔吧?”
“我是真贝塔。”
“那您不可能不记得摩托车的事。”老大说。
“我记得。”
“您如果真的是贝塔爷爷,那舒克爷爷呢?难道舒克爷爷已经作古了吗?”老大痛哭。
“你舒克爷爷还健在,你别哭了。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臭球的后代!”贝塔感慨。
“如果你祖宗知道你救了贝塔的命,他们九泉之下不定怎么高兴呢!”鼠医对老大说。
“那是那是。”老大说。
“虎父无犬子呀!”贝塔说,“臭球是出类拔萃的老鼠精英。他死得可惜了。你们生活得怎么样?吃得饱吗?”
“基本上吃不到东西。”老大哭丧着脸说, “这地方猫很多,他们不让我们吃东西。不过我们不怕,祖先传给我们一样法宝,拿布口袋装香味儿,饿了就闻闻。”
贝塔的眼泪夺眶而出:“那是我当年教给你祖宗臭球的办法。你们还在沿用!”
贝塔情不自禁地拥抱老大。
“啊呀,疼,”老大护着自己的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碰到了你的伤口。”贝塔松开老大。
这时,一只保镖鼠进来:“报告臭蛋老大,外边有情况。”
老大说:“你说吧。”
保镖鼠故意看贝塔。
老大说:“你说吧,他是自己人。”
保镖鼠说:“外边有很多警察,在找一只叫贝塔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