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拳出击-周恩来在9•13事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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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拳出击-周恩来在9•13事件之后-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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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生说:“贺龙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二变’的问题。”    
    所谓“二变”,完全是强加在贺龙身上两项莫须有的罪名。    
    一是所谓的贺龙在1966年搞“二月兵变”。    
    1966年春,经中央军委批准,北京卫戍区组建一个团,平时担负民兵训练、维持社会治安等任务。卫戍区为此派人曾到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地商借房子。后考虑到部队住学校不合适,这个团就住到了郊区的一个靶场。不料,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北京大学有人追求“惊心动魄”,贴出了大字报,怀疑部队向学校借房子是要搞兵变。这时,正是林彪在军委常委会上诬陷贺龙“搞颠覆活动”。康生为呼应林彪,抓住这张本来是捕风捉影的大字报,不经任何调查就宣称:“贺龙私自调动军队搞‘二月兵变’,在北京郊区修了碉堡。”这个善于经营诬陷勾当的造谣专家后来还说:贺龙“给体委发了枪炮,炮安在什刹海,炮口对准中南海”。    
    二是所谓的贺龙在历史上有“叛变”。    
    1967年2月,原国民党官员的一个子女给中央写信,诬告贺龙1933年向蒋介石乞降,并与国民党特工熊贡卿接头,商谈叛变活动。    
    蒋介石派人劝降贺龙,是确有其事。1933年,在蒋介石多路重兵进剿和党内左倾路线的干扰下,洪湖革命根据地大部分失陷,贺龙被迫率部退出洪湖,转战于湘鄂川黔边,异常艰苦。蒋介石以为贺龙已是英雄末路,就派贺龙的早年友好、国民党南昌行辕公署二厅特工熊贡卿前往贺龙部游说,企图劝贺龙投降蒋介石。贺龙当即将此情况向湘鄂西中央分局汇报了,并把熊贡卿交群众公审后枪毙了。1934年3月17日,湘鄂西中央分局曾专门就此事给中央有一个报告。报告说:“去年12月蒋介石曾派一代表熊贡卿来游说贺龙同志,企图收编,熊先派一梁素佛来,贺龙同志首先即发觉和暴露来人之阴谋,认为是侮辱,提到中央分局。我们为要得到蒋介石对中央苏区及四方面军之破坏工作的消息,遂允熊来。据熊说蒋已派四个人(有两个是浙江人)到四方面军去,中央苏区亦建立多年工作,此等人均做上层收买工作。我们乃将熊事公开,举行群众审判枪毙之。”    
    对这段公案,康生是清楚的。然而,为了呼应林彪欲置贺龙于死地的阴谋,康生在接到对贺龙的诬告信后,却如获至宝,他欣喜若狂,加紧了对贺龙的迫害。    
    为了搞到更多所谓的证据,康生指点专案组:要设法解决贺龙与熊贡卿“议妥”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要解决既已“议妥”,贺龙为何杀了熊贡卿的问题。否则就难以自圆其说。    
    1967年2月,李先念在大闹怀仁堂的会议上曾愤怒地说:“现在是全国范围内的大逼供信。”    
    我们从一个中央专案组组长回忆“贺龙专案组”的所谓“办案”过程中,可以看到历史是如何被强暴的。    
    在专案组突击刑讯的淫威之下,一位将军疼得受不了,被迫接过纸笔,按专案人员的口授,写下了贺龙与熊贡卿“议妥”的叛变条文。    
    几天之后,贺龙当年的一个老部下屈打成招,证明贺龙之所以叛变未遂,是因为遭到红三军广大指战员的强烈抵制和反对。出于无奈,贺龙才杀了熊贡卿。    
    这位贺龙部下的话打开了贺龙“历史上叛变”的最后一个症结,使得贺龙处决熊贡卿的性质一下子变了。    
    与此同时,在贺龙的所谓“现行问题”上,专案组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又一位贺龙的老部下�讇自谧ò缸榧蝗说赖恼勰ハ拢夹趴诤撸┤希汉亓芯勘洌群蟀舜握倏诨幔腥缦氯嗽辈渭恿嘶嵋椤;嵋樽胖匮芯苛巳绾卧诟鞔缶⒏骶职膊迩仔牛崛×斓既ǎ约罢莆湛刂谱〔慷拥任侍狻2⒔涫奔涠ㄔ?0月1日。    
    历史就是这样被强暴的。    
    1969年6月9日,在林彪一伙的残酷迫害下,贺龙元帅含冤身亡。    
    贺龙元帅不是病逝的,而是被折磨死的,他走得孤独又悲凉。    
    1971年5月,贺龙元帅逝世两年后,专案组炮制出了《贺龙罪行的审查报告》。他们运用编造、逼供的材料,把贺龙定为“党内军内通敌分子”和“篡军反党分子”,提出了“开除党籍、军籍,并在一定范围内公布其罪行,肃清流毒和影响”的处理意见。    
    然而,由于林彪一伙在庐山会议上暴露了他们的阴谋,受到毛泽东的批评。形势的变化使得他们强加在贺龙身上的政治结论没有得逞。    
    对于情同手足、自己竭尽全力想保护的战友加兄弟被活生生地迫害致死,周恩来的悲愤可想而知。这种悲愤之情,一直回荡在周恩来的心间。正如邓颖超在看过薛明写的反映贺龙被害情况的报告《向党和人民汇报》后对薛明所说的那样:“如果恩来看到这个材料,会哭死的。贺老总去世时,恩来很难过,是他通知黄永胜让你们去301医院与遗体告别的。”    
    1971年9月13日,林彪摔死在蒙古温都尔汗后,等待周恩来做的工作可以说是千头万绪,但周恩来立即想到的就是贺龙的死。10月份,周恩来就派人四处寻找贺龙的家属。    
    贺龙元帅的夫人回忆说:    
    1971年10月的一天,北京来了两个人(作者注:当时薛明被看押在贵州的一个某空军干校中)。其中一个人说:“你是老薛吧?”怕我没听清楚,又稍抬高声音说:“你是不是薛明啊?”我疑惑地望着来人,没吭声。另外一个人说话了:“你别紧张,我们不是他们那伙的。林彪和叶群叛国出逃,已摔死在蒙古了。他们完蛋了。”听到这里,我赶紧拉着他们的手说:“你们不是一伙的?”他们亲切地说:“是周总理让我们来找你,我们四处查访,几乎跑遍了整个中国。”一听是周总理派他们来找我的,热泪顿时流下来了。    
    薛明回北京后,周恩来派国务院科教组组长刘西尧代表他去看望,并安排她和子女团聚,住在二里沟的新疆办事处。    
    周恩来还嘱咐薛明向中央写出贺龙被林彪一伙迫害致死的情况报告,为贺龙平反作准备。    
    但是,江青一伙的魔爪又伸过来了。    
    江青的亲信迟群找到薛明,要她交代她和叶群的关系。    
    迟群还奉江青之命派了两个护士,名义上是照顾,实际上是监视薛明。其中一个叫张汝妮的护士对薛明说:我们名义上是照顾你,实际上是来监视你的,是让我们和迟群配合,要你交代和叶群的关系。但是,我们相信你是好人。    
    好在毛泽东对贺龙的问题说话了。


《重拳出击•;周恩来在“九一三”事件之后》 三对贺龙的迫害(2)

    1973年2月底,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对张春桥说:“我看贺龙没有问题,策反的人(指1933年蒋介石派去“策反”贺龙的政客熊贡卿—笔者注),贺把他杀了。”“我有缺点,听一面之词。”    
    但张春桥事后既不向中央政治局传达毛泽东的指示,当然也不会着手为贺龙平反。    
    同年12月21日,毛泽东在接见参加中央军委会议的成员时,明确提出要给贺龙平反。毛泽东说:“我看对贺龙同志搞错了,我要负责呢。当时我对他讲了:你呢,不同,你是一个方面军的旗帜,要保护你。总理也保护他呢。不过这个人经常身上有武器。”    
    周恩来插话说:“一支小手枪,后来交了。”    
    毛泽东说:“要翻案呢,不然少了贺龙不好呢。都是林彪搞的,我听了林彪一面之词,所以我犯了错误。”    
    毛泽东的明确表态,是周恩来盼望已久的。周恩来清楚,没有毛泽东的表态,贺龙冤案的平反更加艰难。    
    周恩来立即着手贺龙冤案的平反工作。    
    1974年1月7日,中国军事科学院第二政委王树声逝世。1月9日,周恩来前往301医院向王树声遗体告别,碰到了当时已重新出来工作、在军事科学院当政委的廖汉生。周恩来对廖汉生说:整贺龙同志搞错了,毛主席对这件事很关心,我也很关心。为了尽早搞清贺龙同志的几个问题,你要写个证明材料,以便在复查中弄清事实,作出结论。    
    然而,“四人帮”对贺龙冤案的平反极力阻挠,他们借口要核对这样那样的材料,对贺龙冤案的平反一直拖着。即使在毛泽东明确表示要给贺龙平反的情况下,贺龙的彻底平反的步履也还这样艰难迟缓,由此可从另一个侧面看出当时斗争的复杂性和艰巨性。    
    1974年9月4日,邓小平陪同外宾前往武汉去见毛泽东。谈话中,毛泽东催问:“贺龙恢复名誉搞好了没有?不要核对材料了,贺龙要恢复名誉。”    
    邓小平回到北京后,向中央政治局传达了要抓紧给贺龙恢复名誉的指示。    
    政治局委托华国锋、纪登奎代中央起草一份为贺龙恢复名誉的通知稿。    
    9月15日,周恩来在305医院的病床上审阅了这一通知稿。他把原稿评价贺龙“几十年来为党为人民的革命事业曾作出重要的贡献”中的“重要”改成“重大”。    
    为了推倒林彪一伙强加在贺龙头上的不实之词,周恩来还指示公安部通过技术鉴定证明所谓“历史信件”纯属伪造,不足为据。    
    历史终于迎来了告慰英灵的一天。    
    1974年9月29日,经毛泽东批准,中共中央发出了为贺龙同志恢复名誉的通知,即1974年25号文件。    
    通知指出:贺龙专案一直为林彪、黄永胜、吴法宪、叶群、李作鹏等所把持。对其所捏造的“罪状”应予以否定:一、所谓“通敌”问题,完全是颠倒历史,蓄意陷害。二、所谓“图谋篡夺军权”和支持军队一些单位的人“篡夺军权”的问题,经过调查,并无此事。三、关于所谓贺龙同志搞“二月兵变”的问题,纯系讹传。中央决定,对贺龙同志予以平反,恢复名誉。    
    这个通知虽然给贺龙平反了,但平反并不彻底。通知中还留有“中央当时认为,把贺龙同志的问题搞清楚也是必要的”和贺龙是“病故”的等不实之词。    
    八个月之后,贺龙逝世6周年之际,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的“贺龙同志骨灰安放仪式”上,周恩来在滚滚泪水中,发出了憋压在心中6年之久的悲怆:“薛明,我没有保住他啊!都6年了,老总的骨灰没能移到八宝山公墓,我很难过啊!”    
    天若有情天亦老。整个休息室里一片哭声。    
    在贺龙的遗像前,周恩来深深地一连鞠了7个躬,并发表即席讲话。他说:“贺龙同志是一个好同志。在毛主席、党中央的领导下,几十年来为党、为人民的革命事业曾作出重大的贡献。在他的一生中,无论在战争年代,或在全国解放以后,他是忠于党、忠于毛主席革命路线、忠于社会主义事业的。”“贺龙同志的逝世,使我们失去了一位老同志老战友,是我党、我军的重大损失。”    
    然而,就是这次中共中央批准的贺龙骨灰安放仪式,还被江青诬为“右倾翻案风的典型”,是“用死人压活人”,并妄图再次制造冤案。    
    当中央为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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