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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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菌战-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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胙≡袷钦�1000个未开化的人,还是一个英明的教主,她进一步发挥道,“你们应始终选择英明的教主”。艾娃记得希拉说过,如果必要,“1000个人就必须去死”。    
    后来随着事情进展,希拉和普贾决定要改变选举结果不一定非得搞大规模谋杀。1984年秋季,邪教组织成功毒害了至少751个人——是为计划中的选举袭击做的试验——10月份,扩大了他们的战斗,决定引入流浪者,把他们登记为选民。    
    但沃斯科县的官员们这一次做得比他们更巧妙了。在登记阶段行将结束前,县官员根据突然冒出来的可疑的大量登记卡,坚持所有要参加投票的新的选民必须在一个军械仓库接受一个特别小组的询问。邪教组织意识到流浪者不可能通过这类仔细的盘问,便放弃了下毒和登记选民这两项计划。大部分邪教成员甚至从来没有去登记过。    
    相反,沃斯科县的居民由于意识到他们的小镇处于危险中,纷纷出来登记投票,创下了纪录。1984年11月选举的结果表明,投票比例是俄勒冈州历史上最高的。拉杰尼希静修会支持的候选人被击败。    
    1985年10月27日,星期天,戴夫·弗龙迈耶在家里接到查尔斯·特纳打来的电话,后者是波特兰的美国律师,也是希拉和她的同伙那一年攻击的对象,那次袭击几乎杀了他。“巴格万跑了!”他在电话中嚷道,“他逃掉了。”    
    巴格万的律师了解到这位主子因为阴谋规避移民法而将要被起诉时,他们便和联邦官员讨论巴格万投降的条件。同时,当地的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头头也起草了应急计划,要是讨论失败的话,而这看起来是十之八九的事了,他们就准备把巴格万从农场里“抓出来”。    
    弗龙迈耶和其他人都感到,如果联邦调查局实施这个计划,那么流血恐怕是不可避免的。除了拉杰尼希普拉姆的60个全副武装的“和平力量”成员,这位主子还受到他贴身保安部队的保护,这些人都用乌齐和卡拉什尼科夫机枪武装起来,并随时准备为其主子牺牲自己的性命。    
    巴格万显然没有意识到警方在追踪他的飞机,当他乘坐的喷气机刚降落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夏洛特,他就被逮捕了。与他同行的是一小批门徒,21个箱子,里面藏有一把左轮手枪,现金有几个币种,折合成美元共58522元,35块镶有钻石的手表,17副出自专业设计师的眼镜,以及他的门徒还在飞机里塞进了他的“王位座椅”。    
    在巴格万逮捕的当天,西德警方在一个豪华的度假宾馆里拘留了希拉、普贾和另一个邪教头目。引渡程序开始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州和联邦的大陪审团发出一连串起诉书。由于当时还没有反恐怖主义法,联邦调查人员指控这些邪教分子的罪名是违犯移民法和消费产品破坏法,那是国会在发生了泰诺镇痛胶囊被放毒的事件后于1982年通过的。    
    1986年夏天,希拉和普贾被从德国引渡后,对向她们提出谋杀未遂、非法窃听、对赫尔斯法官下毒、引起达尔斯的沙门氏菌爆发,以及其他罪行的指控均无非议。两个女人被判最高20年刑期。希拉被罚款差不多40万美元,并指定向沃斯科县支付69353。〖=F〗31美元赔偿款。但经过精明的讨价还价后,两个人的刑期最终还不到4年。她们被关在加利福尼亚普莱森顿的一所联邦监狱,那里专门关押非暴力的白领罪犯。当她们服满刑期时,俄勒冈州企图对她们提出其他方面的起诉,但希拉和普贾因在监狱表现较好已被提前释放,司法部还未来得及通知州里,她们已经飞往欧洲。    
    巴格万被判10年缓期徒刑,罚款40万美元,并永远离开了美国。    
    大部分遭到污染的餐馆再也没有恢复过来。戴夫·卢特根斯的顾客也几乎丢光了,但他改了餐馆的名字。戴夫的家乡比萨饼店是那次袭击事件后,惟一生存下来的餐馆。    
    拉杰尼希静修会的袭击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因为当时尚无24小时不停顿的有线电视新闻竞争,也没有“俄勒冈州疫情爆发”这样的新闻标题来吸引观众,更没有不停顿的镜头显示受害者摇摇晃晃地进入医院。对邪教成员的公诉在西北部太平洋沿岸展开,那个地方远离国家的媒体中心。戴夫·弗龙迈耶,俄勒冈州的司法部长没有能够使美国司法部和白宫的上层朋友对该案感兴趣。当公共卫生官员搞明白拉杰尼希静修会竟是如此轻而易举地传播病菌时,他们决定不发表对该事件的研究报告,因为他们害怕会有别人去模仿。    
    但这场攻击却具有重要意义。这是恐怖分子第一次在美国土地上大规模使用细菌,是现代现象和古老毁灭手段的结合。很不平常的案件暴露了防护方面的巨大缺陷,其中一个是可以很容易从细菌银行订购病原体。拉杰尼希静修会的实验室由于其规模小而无需向州里注册登记。而它作为一家医疗公司的地位足以使它能够合法购买细菌。官员们说,邪教组织此次放毒并没有促发州或联邦修改法规,也没有促使细菌银行更改其操作程序。    
    这个案件还暴露了另一个问题,执法官员和他们的专业同事之间的合作非常糟糕。他们之间不能分享信息,使机会白白失去,因此难以确立某项罪行。即使对受过训练的人来说,自然原因的爆发和用细菌进行攻击,这两者看上去非常相似:大批人患上严重疾病。这次调查显示,来自内部知情人的情报非常重要。调查人员破此案仅仅是在邪教成员走出来坦白他们的罪行之后。    
    懂得生化武器厉害的一小批专家和联邦官员,却悄悄地开始考虑这样的一个问题:在俄勒冈州发生的攻击到底是一次偶然的意外事故呢,还是一场更大的细菌战的不祥预兆。    
    


第一部分武士(1)

    早在拉杰尼希静修会开始他们的试验前数十年,美国和前苏联就已经是把细菌转化为武器的行家里手,建造了可以使数百万人丧命和致残的生物武器库。挑战是存在的。在美国方面,解决问题的主要高手是比尔·帕特里克。20年来,他一直在马里兰州的迪特里克堡从事生物研究,那里是美国军方设计细菌武器的一个庞大基地。他曾经获得过5项专利,并升任为那儿被称为产品开发部的主任。1969年,尼克松总统突然终止了该项目,他则仍然留在迪特里克堡,从事防御性研究。    
    所以,当联邦调查局需要一个顶尖专家来研究拉杰尼希静修会的攻击并检查邪教组织的所在地时,便去找帕特里克。1985年晚些时候,当他离开迪特里克堡飞往俄勒冈州时,他的感觉告诉他邪教组织是疾病爆发的罪魁祸首。有一点就是他发现了一个细菌培养皿,这对一个医疗诊所来说是很不寻常的设备。帕特里克很熟悉沙门氏菌。迪特里克堡的科学家曾经调查过这种小东西做武器的可能性,至少有一个工作人员染上了病。    
    随着证据越来越多,帕特里克认识到达尔斯的居民是冷酷的生物恐怖主义的受害者。拉杰尼希静修会选择的是最温和的病原体之一,而没有去注意通过空气传播的生物病原体——那是传统的最有效的将细菌用于战争的手段。培养细菌是容易的: 过程就像酿造啤酒。通过非常精细的生物工程——干燥细菌,将其装入特殊的胶囊,使细菌更顽强、更稳定地可以用空气喷洒器做广泛的撒播,了解如何延长细菌的存活期等等——通过这些将病原体转化为致命的武器。    
    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帕特里克和他的同事研制了一种微小的生物定时炸弹,它可以在空中飘浮数小时而难以察觉,它像灰尘,或者随风飘往很远的地方。它的极其微小的体积意味着一旦接触到人体,就能够渗透到肺部。人的呼吸道自然防御,从鼻毛到气管的纤毛可以很容易阻挡大的颗粒,但细小的颗粒就会钻入。在肺部,细菌在潮湿的组织上繁殖,单个入侵细菌可以生出成百万后代。帕特里克和他的同事也懂得如何将其浓缩为细小的炸弹,以确保广泛的破坏。其时,他们还做到了提高炭疽菌的效力——这种细菌引起的疾病通常是致命的咳嗽、高烧、呼吸困难、胸口疼痛、大量出汗,以及因缺氧而引起的皮肤发青——这样,仅仅1加仑的体积就可以容纳80亿剂致命的病菌,足以杀死地球上所有的人。一个较大的挑战是如何传播这种毒物,其中大部分是靠风来撒播。美国科学家花了数十年时间研究如何使致命病菌的撒播尽可能有效地进行。    
    这方面的进展当然是有代价的。迪特里克堡的细菌开发项目煞费苦心地在将近1000名美国军人身上试验了有发展前途的细菌武器,在封闭的场所和犹他州沙漠荒地进行。除了军队外,还在俄亥俄州教养所的囚犯身上做试验,在那里自愿参加试验者被仔细地监视着。还在美国的城市里秘密地撒播较温和的细菌以调查可怕的病原体可能产生的影响。    
    发展的代价还包括一系列事故、实验者,连同帕特里克本人,因疏忽意外成了人体试验品。妇女大部分被禁止从事该工作,因曾有两个妇女生下的孩子患有严重的缺陷,后来都夭折了。总计起来,这些科学家犯了不少错误,使得他们成为自己的病原体的牺牲品,这样的情况发生过456次。除了3个人以外,其他人都逃过灭顶之灾。两个人得上炭疽热,另一个染上玻利维亚出血热,这是一种奇怪的疾病,它侵蚀人体内脏,导致鼻孔、口腔、肛门大量出血。帕特里克自己也得过Q热。这种相对较轻的疾病意味着患者必须与寒战、咳嗽、头疼、幻觉以及高达华氏104度的高烧作斗争。    
    帕特里克一点都不后悔。过了数十年负有沉重的保密规定的生活后,在古稀之年,他才敞开地谈到那些实验,他自己的染病,以及那些死亡。所有这一切都是根据责任去做的,是因对共产主义的恐惧而推动的,他如此说道。而莫斯科在这方面的实际所为,其恶果又远非帕特里克和他的同事所能想象的。    
    在谈及这个问题时,帕特里克要反驳那些批评者,他们强调细菌武器既不实用,使用起来也太危险。他很热衷于向人们显示的不仅是外国威胁的严重性,而且还有这种罪恶的艺术在美国的手里已经走得多远了。此外,他也要警告人们,拉杰尼希静修会的攻击仅仅是更可怕事情来临的先声。恐怖主义在滋生发展,其目标越来越对准美国人。虽然已步入晚年,他仍与众多联邦特工人员一起努力工作,促进更好的防卫,担心不仅是对美国人的,也是对他自己家庭的威胁。    
    在他过去的生活经历中没有什么东西表明帕特里克后来会成为一个细菌武士。像他的许许多多开发生物武器的同仁一样,他的早年生涯也开始于孜孜不倦地拯救生命,投身于把医学从一种艺术转化为科学的革命。从外表上看,他只是一个平常人。    
    威廉·卡珀斯·帕特里克生于1926年7月24日,是一对南方夫妇的独生子,该家庭是苏格兰-爱尔兰后裔。他的中间名字取自于曾为卫理会主教的一个亲戚。他的家乡弗曼,在南卡罗来纳州,是个小镇,坐落在洛坎特里,靠近萨凡纳河。虽然地处偏远乡村,人口大约只有100,但小镇和其相邻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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