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妃,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乌纳斯喜不自胜地说。
对了,我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要问乌纳斯呢!我把他拉到一边,着急地问:“嘉芙娜那女人什么时候来?”
“下个月中旬吧,应该是的。”乌纳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下个月中旬,也就是说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期待已久的时刻就要降临了。哼,嘉母猪,有胆你就来,我可不像凯罗尔那么好脾气,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加在凯罗尔身上的痛苦,我要让你十倍奉还!我踌躇满志地攥紧了拳头。
“凯罗尔,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不怕着凉吗?”曼菲士的叫喊把我从臆想中拉了回来。
“我这就去换,曼菲士。”
摆平了嘉芙娜,我在古埃及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是时候该回廿一世纪了吧。
想到这里,我回头望向曼菲士——他正在船头指挥回航,海风拂起他乌黑的长发,多么雄伟的王者!
我的爱,真的要离开了吗?
眼泪,不知不觉地滚落。
第十七章 推心置腹
真舒服啊!这么多天,终于能够在曼菲士的怀里安心入睡了。
回到埃及,回到曼菲士的身边,精神骤然放松,在比泰多的雄赳赳气昂昂彻底化为乌有,感觉除了累,还是累。
天都大亮了,我还懒洋洋地赖着曼菲士,不让他走。
“凯罗尔,该起床了,小懒猫!”曼菲士爱怜地揉揉我的金发,好脾气地哄着——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露出完美老公的本色。
“不嘛,人家累嘛!十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了!”脸不红心不跳,看来我吹牛的水平达到一定的境界了。事实上除了临返程那天失眠了一小会儿,我天天都早早睡着,而且睡到侍女来叫才醒。
“那你一个人睡,我和西努耶去工地看看。”起身做欲走状。
“不要去嘛,”我可怜兮兮地揪着他袍角,“你舍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睡觉啊?万一有刺客谁来救我?”
“唉……”曼菲士叹了口气,无奈地搂住我,“你这个小赖皮!我只能再陪你一会儿,新港的建设马虎不得。”
“我知道,我知道。”眼看着曼菲士又一次妥协,我心里得意非凡,忙不迭地满口答应,趁机在他嘴唇上吻了一记。
“曼菲士,你知道我在比泰多有多想你吗?”
曼菲士用一个长长的热吻代替了回答。
曼菲士去工地了,我一个人无聊地在王宫里溜达。
迎面走来了美髯飘飘的伊姆霍德布宰相。
“早上好啊,!伊姆霍德布大叔”我亲热地打招呼——按照规矩,王妃对宰相只称名字就好了,可是对白头发比我老爸还多的伊姆霍德布老爷爷直呼其名,我实在叫不出口。按他的年纪,叫爷爷真的不过分,可是曼菲士不同意,只好再降个辈分。
“王妃,早啊!”白胡子大叔笑容可掬,“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曼菲士去视察工地了,我正在考虑该干点什么呢!您陪我说说话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伊姆”大叔的学识和智慧都是没话说的,我早就想和他聊聊天了。
大叔捻了捻胡子,微微一笑:“好。”
我们在花园里的凉亭坐定,侍女端上新鲜的水果,我亲自递给伊姆大叔,他很欣慰地接过。(尊敬老人是传统美德嘛!)
“王妃,这次比泰多之行,你辛苦了。”
“没什么啦。谁让我爱曼菲士呢?为了他,再辛苦我都不在乎!”这么直白,大叔会不会不习惯啊?我偷偷瞅一眼,他倒笑得很开心呢。
“王妃和王感情好,是我埃及之福啊,”他沉吟片刻,话锋一转,“伊滋密王子和王多有过节,想必王妃花了很多心思才能说服他重建联盟吧。”
不愧是老宰相,心思缜密,在考我呢。我也不示弱,不假思索地答道:“王子是何等睿智的人物,我的那点小心思哪能逃过他的眼睛?和埃及是战是和,哪一个对比泰多更有利,以他的聪明才智,其实不难看出。只是,太过疯狂的单恋蒙蔽了他的眼睛,束缚了他的能力,所以我一旦解了他的心结,他就很自然地决定和埃及交好了。”
大叔赞许地点点头:“说的好!王妃,王说的没错,你的确成熟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策略呢?”
“其实也没那么困难啦。要说服一个人,无非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两国关系这件事上,理是明摆着的,不需要我多说;所以我只能从‘情’入手,灭了他的痴情,事情就好办了。”虽然我现在说得这么轻松,当时可是心虚得很哪,不知道哪一步不慎会弄得满盘皆输。
大叔大喜过望,不住点头:“好,好。王妃,你比老臣想的更有智慧,曼菲士王能有你为伴,真是太好了!”
看大叔是真的高兴,我决定趁机争取他的支持。要对付嘉芙娜那个城府颇深的女人,怎么准备都不为过。
“有件事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伊姆霍德布大叔,”开了头,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毕竟是家庭问题,跟旁人说起总是别扭的,“这个……下个月中旬……”
“下个月中旬嘉芙娜公主会来德贝,王妃是在为这事烦心吧?”他一眼就洞悉了我的困扰。
“是啊是啊,就是这么回事!”我开心地点头不止,“你也知道的,嘉母猪……哦,不,嘉芙娜公主,她对曼菲士一直贼心不死。我很担心她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我一口气说完心中的忧虑,他并没有对我的出言不逊不满,听到“嘉母猪”三个字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笑了。看来他对嘉芙娜也是反感的很哦!
“曼菲士王和神圣王妃的结合是神的眷顾,是我埃及之福,决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如果她真的故伎重施,我伊姆霍德布决不会坐视不理。请王妃放心。”
“可是,卡布达大神官他似乎很想让曼菲士迎娶嘉芙娜为第二王妃呢!”一想起卡布达肥腻的嘴脸我就反胃。这个家伙,最好老死在沙漠神殿,永远不要回来烦人!
“这次不会再让他得逞了,王妃,”伊姆霍德布诚恳地说,“请相信我。”
“谢谢您,伊姆霍德布大叔,”我发自内心地感激他,只有他,从一开始就像慈父一样维护凯罗尔和曼菲士,“现在我放心多了。”
伊姆大叔似乎想起了什么烦心的事,表情忽然有些凝重,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也在烦恼着您啊?”
他踌躇了,好像在整理词句,过了片刻才开口:“关于爱西丝女王的问题,王妃是怎么看的?”
“从我个人的感情而言呢,她一次次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我当然希望她能够得到报应啦,可是,”我故意顿了顿,“她是曼菲士唯一的姐姐啊,曼菲士很爱她,所以我也只能希望她平平安安咯。”
“王妃这次出访,是不是也有爱西丝女王的原因呢?”
姜是老的辣啊,一点都不假,我的计划他居然分析得一清二楚。我决定变被动为主动:“您既然都明白了,自然也很清楚米达文公主的事吧。”
“当初王妃坚持要去比泰多,我就很纳闷,但王妃的决定,我又不便多问。后来王把米达文公主的事告诉了我,我觉得有了些头绪。今天和王妃交谈之后,我已经完全了解了。”伊姆大叔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满脸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王妃,你真的成熟了,我埃及的神圣王妃啊,你的降临是曼菲士王的福气,也是我埃及上下的福气。”说罢,他竟站起身向我深深鞠躬。
“别,别这样,伊姆霍德布大叔,”我连忙起立扶住他,“我承受不起这么大的礼啊!”这么大年纪的老爷爷向我鞠躬,岂不折杀我了?
“王妃,请你一直陪伴曼菲士王吧,不要再回尼罗河去了。”
望着那双苍老而诚恳的眼睛,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会的,我会一直留在曼菲士身边……”虽然声音越来越低,还是让伊姆大叔满意地笑了。
“王妃,议政的时间到了,老臣告退。”他满怀欢欣地走了。
我却再也笑不出来。
我何尝不想留在曼菲士身边一生一世,可是在这里,我只能是一只寄居蟹——借着凯罗尔的身体才能获得曼菲士的怜爱。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我找不到永远留下的借口。
第十八章 未雨绸缪
暴风雨前夕,总是异常平静的。
用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埃及王妃,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整个王宫的人都知道,王妃和即将来访的嘉芙娜公主势同水火,更有不少好事者在议论可能发生的情况。在旁人看来,王妃的平静简直匪夷所思。事实上,王妃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安稳,甚至连走路都一改往日风风火火的大步流星,取而代之的是袅袅娜娜的莲步轻移,仿佛怕踩死路上无意出现的一只蚂蚁。
(如果有好事者统计,即将到来的利比亚公主和刚刚回国不久的王妃之间即将上演的一场大战无疑是本月侍女们最热门的谈论话题。)
如果这些人以为我是在坐以待毙,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这天一早,我派人请来了西努耶将军——
“西努耶将军,我们在利比亚和比泰多都有间谍吧?”
“间谍?”西努耶一头雾水。
“就是密探啦,”我摊开准备好的一大张纸——几天淑女步伐思考的成果,“请你帮我把这上面列的情报搜集齐备,好吗?”
西努耶接过,逐条细读:“比泰多、利比亚两国综合国力对比:
1。人口数量
2。粮食年产量
3。铜年产量
4。军队规模
5。统治水平
……”
“很详细对不对?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整理出来的呢!你看看有什么遗漏?”我得意地现宝。这几天我连走路都在分析选用哪些指标更合适,可惜现在还没有GDP,不然多方便!也不用我这么辛苦地想了。要知道,我在学校里最不喜欢的课程就是政治。
“王妃,难道曼菲士王打算攻打这两国吗?怎么王从未向我提起?”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呀!我笑着摆摆手:“没有的事!这是我自己要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百战不殆?莫非是王妃有意发起战争?”西努耶难掩一脸惊诧。
这位将军什么都好,勇猛顽强且十分忠心,唯一的缺点就是脑子少了几个弯。拜托,我又不是战争狂,怎么可能有意发起战争啊?
我继续微笑循循善诱:“这是我自己的战斗,女人的战斗,懂吗?老公保卫战。”
西努耶做恍然大悟状:“明白了。”
“真明白了?”
“还有一个疑问——王妃要这些情报做什么?”
晕!
“拜托你不要问这么多好不好?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我算是无话可说了,伸手擦擦脑门上的汗——看看,急得我都冒汗了!
“王妃放心,我这就去办,”西努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请您放心。”
这个西努耶!原来你什么都明白,还故意逗我啊!我刚想大声嚷几句出气,他已经早有准备地快速消失在门口了,只听见一阵笑声渐远渐悄。
虽然对他刚才的玩笑有点气恼,但心情却完全平静下来了。原来他什么都明白,有他的帮助,真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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