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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的眼睛比她大得多,如果单位面积的怒火能量是一定的,我一定胜过她!
“好了,嘉芙娜公主,旅途劳顿,你也该早点去休息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不要客气。”曼菲士边说边站起身,当然,还抱着我。
接见结束了?我光注意和嘉芙娜斗眼力了,完全没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第一次,议政的时候我没有睡着——如果这种国事接见也算议政的话。看来情敌的催化力量是无穷的。我依偎在曼菲士的怀里,接到不远处嘉芙娜公主几乎射出刀子的凶狠目光——今天的事,这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轻松地付诸一笑,对她做了一个很经典的手势:两手“八”字状,手心向内,虎口相对,食指对着她的方向向斜下方30度伸出
:鄙视你。
走进内庭,曼菲士的脸板了起来:“没人了,别装了,下来。”
唔,凶巴巴的,不妙。
我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袍角,慢慢地从他身上滑下来,站在他面前,像犯错被抓的小孩子,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不说话。
在小事上,无论我怎么胡搅蛮缠,曼菲士都会好脾气地容忍,顶多是半真半假地虎起脸嚷一句:“你这家伙!”或者“不可原谅!”不过,如果是曼菲士真生气的时候,就一定不能再嘴硬,还是乖乖认错比较明智。
“你这个家伙!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太过分吗?!@##%#&^%*^&*%^%#@!#%@……”
唉,还是不改暴君脾气!
如果我现在还有说话的勇气,我一定要对他唱:“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王,比泰多特使刚刚抵达,请求接见。”乌纳斯的通报及时地响起。
真是好人啊!我心里暗喜:曼菲士虽然脾气暴躁,但注意力转移得也快,根据经验,等到接见结束之后,他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
“曼菲士,你快去啊,”我忙不迭地把他往乌纳斯那边推,“一定是商议联盟的事,不能耽搁!”
“你这丫头,不和我一起去吗?”他有些意外。
“我刚刚扭伤了脚啊,你忘了吗亲爱的?王妃需要休息!”话音未落我已跑出十步开外,直奔寝宫避难去。
我在寝宫里乖乖地“闭门思过”整整一上午。
估摸着曼菲士的气也消了,我叫来一个侍女:“接见结束了吗?”
“已经结束了,重新联盟的条约也签署了。王现在在议政厅,王妃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我只是想去散散步。”
“那我去叫路卡大人来。”
“不用麻烦他了,你陪我去就好。”自从得知比泰多王驾崩,路卡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往阳光般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我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伊滋密登位之初根基未稳,恐怕会有不少棘手的事。这次去哈多夏,我也打算给他找个理由回到王子身边,他却一口回绝:“王子要我保护尼罗河女儿,这是我的使命。”此番深情,我除了感激,又能再说什么呢?
九月了吧,尼罗河的泛滥即将过去,水位在一点一滴地下降,地势高的地方已经露出了肥沃的淤泥——尼罗河的馈赠。
我站在王宫最高的阳台,眺望骄阳下奔腾不息的尼罗河。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曼菲士的时候,尼罗河才刚刚开始一年一度的泛滥呢。那张和祝鹰翔几乎一模一样的俊美面孔,当时给了我多大的震撼啊!这之后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一场梦……或许,这本来就是一枕黄粱?我有些恍惚了,是正午的骄阳晒得我眼花了吗?
我转过脸望向议政厅,透过宽大的窗,可以很清晰地看见曼菲士挺拔的身影。
“乌纳斯,把这条法令颁布下去!下一个……”
多么豪迈的王者的气概!他在这里,在我的视线触及的地方,如此真实。
一抹微笑不自觉地浮上唇边:至少这一刻,我可以肯定,我不是在梦中。
“嘉芙娜公主!”侍女惊惶的声音把我甜蜜的遐想毫不客气地击碎。
“这么大声做什么?没看见我正在想事情吗?”我不回头,语气比实际更为不悦。站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王宫,换言之,从王宫的任何地方也都能看见我在这里。嘉芙娜今天早上吃了那么大的哑巴亏,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以她的个性,岂会忍气吞声?
“对不起……王妃……”侍女嗫嚅着。我一向对她们都极和善的,今天突然性情大转,难怪她不能适应。
“好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转过身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别害怕。”早就看见嘉芙娜白纱裙下乌黑的大粗腿了,我故意过了好久才恍然大悟似的抬起头:“哟,这不是嘉芙娜公主吗?失敬失敬!”
“我来了半天了,你才看见啊!”嘉芙娜恼怒地说。
“对不起,我的眼睛不太好,只能看得见赏心悦目的事物,嘉芙娜公主。”虽然言语毫不留情,我的态度还是和蔼可亲的。
“你,你……”
看见她气得五官错位的脸,我窃笑不已。
“无事不登三宝殿,嘉芙娜公主你来找我,恐怕不是让我看看这么简单吧。”笑归笑,要我和她一直这么纠缠下去,我可没工夫,眼看着曼菲士议政快结束了,我还要陪老公呢,谁有空对着这么一位人物浪费青春。速战速决吧,我在心里说。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她刚要开口,我抢先挥手摒退左右的闲杂人等,虽然她们都是一脸急切好像在等待一场精彩电影的开始,但我不想给下人任何嚼舌头的谈资——尼罗河女儿和嘉芙娜公主的最后谈判?这将是几个月的热门话题呢!
待这阳台上再无旁人,我给了她一个“继续”的手势,她便接着说道:“我要做曼菲士王的妃子!”神色之坦然令我佩服,她以为她在和谁说话?居然用志在必得的口气跟曼菲士的法定妻子说这种话!
“做你的春秋大头梦!”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声音冷得像卡妙的“曙光女神之宽恕”。
“你,你……我是利比亚的第一公主,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黝黑的脸上居然有了红晕——当然不是害羞,而是被我不客气的话气的。
“我是曼菲士的王妃,我为什么不敢这么跟你说话?”
“你惹恼了我,小心我回去禀告父王。你不怕利比亚解除和埃及的同盟?”
终于说到重点了,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
我轻松地笑笑:“这是要挟吗?你以为堂堂埃及帝国的法老会惧怕你们的要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曼菲士早就明白地告诉你和你的父王了:如果联盟只能建立在联姻的基础上的话,废除联盟!”
“巴比伦和亚述都视埃及为死敌,比泰多的新国王一直都想得到你,埃及三面受敌,只有我利比亚是埃及的盟友,曼菲士王会考虑的。”
看来这公主还不完全是草包嘛,有点头脑。可惜,早在我意料之中。
“嘉芙娜公主,看来贵国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看到她得意的神色,我不禁感叹智商低就是智商低,连反语都听不出来。“那你认为我一个月前远赴比泰多是为了什么呢?”我语气一沉,“你恐怕不知道,比泰多已经是我埃及的亲密朋友了。”
话一出口,我毫不意外地看到她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鸵鸟蛋的蠢样子。
“什,什么?”她一定开始怀疑自己有幻听了。
“贵国国力公主一定了如指掌,至于比泰多的国力如何,恐怕公主不是太清楚吧?让我来告诉你:比泰多的国土面积是贵国的两倍有余,去年全国的粮食产量是贵国的将近三倍,比泰多的军队规模更是贵国的三倍还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自己去算算确切的数字。更何况比泰多掌握了冶铁的技术,军队战斗力和贵国决不可同日而语……”(多谢西努耶的情报!)
“你完全就是个小孩子的模样,根本配不上曼菲士王!”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叫喊。
显然,一连串的冲击,嘉芙娜已经承受不住了。但我不想就此放过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决定给她致命的一击。
“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你觉得曼菲士有可能喜欢上你吗?曼菲士喜欢的就是我这类型的,就凭你那水桶身材,要不是看在你是邻国公主的份上,给曼菲士提鞋都嫌你影响市容!
“告诉你,嘉芙娜!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就算我死了,曼菲士也绝对不会要你!”
嘉芙娜的眼睛,蒙上一层玄冰样凛冽的寒意:“是吗?你死了曼菲士王也不会要我吗……”没等我有所反应,她已经踩在阳台边缘。
“嘉芙娜公主,你要干什么?不要做傻事啊!”虽然讨厌她企图拆散曼菲士和凯罗尔,但她罪不致死啊,我连忙伸手想拉住她。
她的嘴角忽然浮现诡异的微笑,抓住我的手狠狠一扭,另一只手在我腰上用力一推——我一心想要拉住她,万万没想到她会用苦肉计来害我,当我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我倒要看看你死了曼菲士王会不会要我!”阳台上嘉芙娜因疯狂而扭曲的面孔越来越远。曼菲士现在远在议政厅,虽然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但是,就算他发足狂奔而来,也只能面对我的尸体了吧?我真的就要死了吗?至少,曼菲士是绝对不会娶嘉芙娜了,我的目的达到了,哈哈。
我心满意足地微笑着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刹那之后石板撞击身体发出的清脆响声。
第二十一章 劫后余生
眼前,是我永远也不能忘记的脸,浓浓的眉毛,漆黑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优雅的双唇——深深刻在我心底的面孔啊。
“没感觉了。”他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宣告一段爱情的死刑,而只是在说:“吃饭了没?”
我仰头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蠢蠢欲动的眼泪生生逼回,鼓足勇气正视他温柔而冷漠的眼睛。“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爱你,是我自己的事。”
“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呀。”白皙的面孔,没有表情;他的声音,是残忍的无辜。
我感觉到眼睫的凉意,很及时地低下头——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就算心碎,也要碎得有尊严。
“你别这样,不要哭。”
“我没事,你先走吧,我一个人过一会儿就好。”是欺人,更是自欺。我颤抖的声音已经泄露了全部底细。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呢?”他总是这样,无原则泛滥的温柔,从来不考虑会给听者带来怎样的错觉。
我很想反问:既然担心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哭泣?但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推开他。
走啊!让我一个人痛快地哀悼就好!
眼泪,模糊了视线,记忆中温暖的笑容,如同凋零的花瓣,被风一一碾成碎片……
据说濒临死亡的时候,会清晰地记起以前的很多事。回光返照吗?那么说我真的快要死了?
“凯罗尔,快睁开你的眼睛!你不可以死!我不许你死!”
谁?谁在呼唤?
我慢慢地睁开双眼,聚焦,再聚焦,终于看清:曼菲士的脸,那么焦虑,却又那么温柔。
“凯罗尔,你醒了?”他欣喜地执起我的手贴近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