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序-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刺焓薄⒌乩酝猓耸抢沸形淖罟丶蛩亍U侨宋男傅。拟滏遥凰冀。抛钪盏贾铝剿蔚拿鹜觥!�

              南宋亡国有三要素:民穷、兵弱、财匮,正如王应麟分析的那样,皆源自当国士大夫的无耻。特别令人慨叹的是,大敌当前,南宋朝野上下那种怡然自得的苟安心态,让人切齿扼腕。 

              宋金隆兴和议后,双方和平状态保持了大约四十年之久。为此,金世宗获得“小尧舜”的美名,宋孝宗也被当时后世腐儒赞为“仁恕”之主。然而,大儒王夫之对此很有洞见: 

              “呜呼,此偷安之士,难与虑始之民,乐怀利以罢三军,而不恤无穷之祸。流俗之言一倡,而天下交和,夫孰能听之哉?宋之决于和,非孝宗之心也。孝宗嗣立以来,宴寝不忘者兴复之举,岂忍以割地终之。完颜雍(金世宗)雄心虽戢,然抑岂有厌足之欲,顾江左而不垂涎者。故(议)和者皆其所不得已,而始以息民为名。贸贸者从而信之,交起而誉之,不亦愚乎!” 

              细究历史,会有惊人的发现:宋金两国,相踵亡于蒙古,其实最早的祸因正是肇于两国当时的和平“善举”。 
              金世宗史称为明主,但其实也是篡弑之君,因此,他心中肯定认为自己能为众人推立为帝已属天幸,所以,他对南宋的“退忍”和一切“和平”努力,其实出于无奈。至于他“息祸养民”一说,只是腐儒和马屁精的谀词。 

              “汝欲息,而有不汝息者旁起而窥之”,野蛮民族只要确定了开始想向“文明”迈进,他就会忘掉身边又会有像“昔日之我”的更野蛮民族蠢蠢欲动,“一息之余,波流日靡,大不可息之祸,亘百余年而不息!” 

              由此,我们从历史的经验中深刻认识到:“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一旦金戈铁马的女真人习惯了风花雪月,蒙古部族的嗷嗷叫声就肯定由远而近,金朝、南宋,就会在血火之中化为文明的碎片。 

              确实,我们可以做这样一个假设:如果南宋对金国不搞姑息议和那套投降伎俩,不断深入进击,派军队攻伐中原,这样的话,不仅可以练兵鼓舞士气,更可以宣威北方,使女真以外的后起少数民族闻之惊惕,对宋朝心存畏惧之心。反过来讲,宋金争斗不歇,金国一方也会持志不懈,日习于战,不会逐渐消沦其昔日的勇武好斗。 

              倘若宋金持战不歇,即使是金人兵强占据优势,每年都乘秋高马肥之际逼临江淮,“宋亦知警而谋自壮之略,尚不至蒙古之师一临,而疾入于海以亡”。历史中可以得见的是,金兀术昔日南侵最大的“结果”,就是使南宋涌现了岳飞、韩世忠、刘这样的忠勇大将,福兮祸兮,实相倚依。于金国而言,恰似当年南北朝时代的北魏,待其一息方新之锐气,通好南朝,安宴于洛阳享天下之际,六镇之祸正由此肇始。彬彬文治,最后的结果是拓跋氏赤族无遗之祸。因此,在血与火的时代,在危机四伏的世界,最怕的就是整个国家“乍然一息”。那些“以两国人民和平意愿出发”的自欺如果欺瞒了人民的头脑,长此以往,忘兵忘战,国民肯定会溺于安乐享受,一切忽然之祸,正是种于“缘饰文雅”之时。 

              可悲的是,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我们从来不汲取历史的经验! 
              时下的许多历史书籍,皆以“恢宏”的煽情修辞或对历史晦涩的“解构”当成卖点,常把《万历十五年》那样以“偏门”剖析历史的准历史研究当作模仿对象,各显身手,纷纷从经济、军事、气候等“专业”刃面“切入”历史研究。可惜,这些“大部头”著作往往忽略了历史细节的描述,而有些作者功底的不扎实又使这些“大历史”叙述错谬百出,或张冠李戴,或弄混朝代,或把演义人物当成历史真实,凸显出急于求成的浮躁心态。 

              此外,历史“剖析者”们在铺陈华丽语句大谈特谈历史的“规律”时,他们往往故意忽略偶然性在历史进程中所起到的戏剧性、决定性作用:钓鱼城下王坚所率宋朝守军扔下的一块石头,如果离蒙哥汗的身体偏上十厘米,不仅仅是中国历史,全部世界历史都将被重写!所以,在学者们以佶屈聱牙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等因素试图重新诠释历史的时候,那些真正对历史产生决定性意义的个人和事件,却被不善于注意历史细节的学者们有选择性地“遗忘”了。 

              作为一个甘于坐“冷板凳”的历史守望者,笔者总是试图突破“历史样板戏”写作的桎梏,仔细钩沉,复活那些淹没于茫茫时光中的血肉人生,把已被“格式化”的历史文字,转化为鲜活的、生动的、甚至是“现场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恢复我们民族伟大的、不朽的记忆! 

              最后,我想以南宋遗民林景熙一首《京口月夕书怀》作结: 
              山风吹酒醒,秋入夜灯凉。万事已华发,百年多异乡。远城江气白,高树月痕苍。忽忆凭楼处,淮天雁叫霜。 
              是为序。 
              赫连勃勃大王 
              (hlbbdw@163)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