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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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的所在-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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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text…raise: 3。0pt〃》死亡建筑”,它具有许多历史的刻痕。据我所知,近代东南亚华人研究移民史和家族志,拓印墓碑即是最重要的史料之一,许多极为杰出的研究都从墓园的爬梳中而来。最近读了耶鲁法学院教授史蒂芬?卡特(Stephen L。 Carter)所写的一本书,原来他也是个喜欢逛墓园的人,他如是写道:我经常乐于到墓园散步。墓园提醒我必死的生命无法永久,让我知道更要努力尽到自己的责任与良知。墓园提醒我信念的永恒,而生命的义务是超越,并非偶然。墓园如同寂静的祈祷,使我知道我并非完全属于自己,我因而找到了平安。此刻是七月的清晨,墓园宁静寒凉,我们沿着蜿蜒小径,一路读着碑石上漫漶的铭刻,陶醉在圣洁的静谧中。在西方,十八世纪后半才出现今日的墓园;乱葬岗被取消,新的建筑理念被带进死亡这个领域,使得墓园成为被怀念筑成的死者伊甸园。碑上刻着温柔的记忆,也从十九世纪初起,成为一种文化习惯。墓志铭经常真情动人,或闪烁着知性的光彩。就以耶鲁大学为例,它附近的墓园就葬着历代耶鲁名流。耶鲁前任校长,也当过驻英大使的布鲁斯特(Kingman Brewster)即在这里。墓志铭上面所写的是他一生的信念与成就。他当得上一代教育家的美名:认为所有的人都纯正无邪,不只是法学上的概念。它是一种精神上的慷慨大度,假设所有的陌生人都是最好的,而不是最坏的。由布鲁斯特校长的墓志铭,就让我想到已故美国桂冠诗人宾?华伦(Robert Penn Warren)晚年所写的名诗《并非死亡》。宾?华伦的诗原本即富有深邃的知性光彩,到了晚年,更蜕变为一种对死亡的神秘渴慕。死亡是浩渺的夜空宛如飞逝的碎片般归于永恒。死亡是彷佛阳光般形式的完美。对宾?华伦而言,人生的追求就是由浑沌归于洞识,由骚乱归于宁静合一的过程。他的诗开首的几句就可概其其余:并非死亡,只是承载着智能的重量何等漫长且痛苦始得以到达此境。读宾?华伦的诗,再回想布鲁斯特的墓志铭。我忽然惊觉到,已好久没有再到墓园散步了!  





    正文 秘密的记忆盒子
    紫雨阁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4 9:39:16 本章字数:947


    秘密的记忆盒子
    梅。艾考特(Louisa May Alcott; 1832…1888)所写的《小妇人》,是一部很好的亲情及成长小说,里面有许多琐碎的细节,很能反映十九世纪普通家庭的种种温馨。
    印象最深的,乃是那个时代,子女众多的家庭,总是喜欢在家里编墙报以相互取悦。每个人也都会有一个藏着自己秘密的箱子。那是家庭和自己记忆的一部分。里面都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将来一旦从阁楼将箱子找到打开,一大半的人生就靠着这些琐琐碎碎的小东西,而重新活了回来。
    每个人都有一个这样的箱子。《麦迪逊之桥》里,那个妈妈也有这样一个小箱子,那是她感情的秘密遗迹,只能自己守护着,没有别人可以分享。记忆因惘然而伟大,箱子里的每个小东西其实都是每个生命志的纪念碑柱。
    而我曾有过一个遗失掉的纪念饼干盒。它藏着我早年求学离家前的种种记忆。小学那个小女生所写的字条、拔下来的牙齿、少年期未寄的情书、几张父亲残存的照片、初高中的发榜通知单,和那个时代扣在制服上的学校标志。一大堆琐碎的小东西,但它们却都在旧宅拆除的混乱中无人理会的消失了。
    后来,我又有了新的秘密盒子,琐琐碎碎的小东西更多了。虽说年岁渐增,但每当摩挲之余,仍难自已。
    我的秘密盒子里有她的几丝头发。那是以前帮她拔白发时留存到今的回忆,好多好多年都已过去了,每次看到那几缕发丝,过去的种种就彷佛都走回到眼前。 每件小东西都是个大记忆。有她手绘的耶诞卡片;她自己动手剪出来的剪影;一起捡回来的橡树种子;好几个她给的小水晶。后来因误会闹翻了,说要退回所有的信件和照片,我则留下了唯一的那一张。那是她白衣白裙的青春岁月。
    记忆之所以美好,乃是它在停止之处就不再随着时间而折旧,到了后来,甚至时间的痕迹都被抹尽,而变成一种纯粹的形状。记忆里的人不会衰老,记忆里曾发生的过去也就像画面停格那样静止下来。记忆就像作文时写到“从此以后”就把笔停了下来,一切都变成了虚虚悬着的白茫亮光。记忆注定不能分享,也无需被分享。
    我有一个秘密的小盒子,秘密的守护者。其实就在守护记忆的同时,我真正守护的,不过就是那个未曾实现过愿望的自己!





    正文 回想租书摊贩的日子
    紫雨阁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4 9:39:17 本章字数:1002


    回想租书摊贩的日子
    最近看了一则报导和一本书,勾起了小时候流动租书摊的回忆。
    民国四十年代的台湾,多数人都相当贫穷,老式的真空管收音机都已是奢侈品,更没有闲钱来买书,于是,逐出现流动租书摊这种行业。许多人的课外阅读经验都由此开始。
    记忆中的流动租书摊,是一台略大的板车,钉着几排书架。摊贩老板踩着它,每周一次到我们村里租书,从下午一直到晚上,都停在村口广场,儿童书则可现场席地而坐阅览。那个时代没甚么娱乐,阅读小说漫画已是最大的消遣。但是,这种流动租书摊并未持续太久,就被村里人自己开的租书店取代。我一直怀念租书摊夜晚时分所点的臭臭底电石气灯,想着都会泛起一阵思古的幽情。
    而流动租书摊似乎也不是台湾的发明。德裔美籍的前代重要学者罗文塔(Leo Lowenthal)在《文字?俗民文化及社会》一书里说过十八世纪的英国俗民文化。当时的英国刚开始走向现代,文字出版也刚起步,而人民却无太多闲钱买书,于是租书店性质的“流通书馆”遂告应运而生,它早期有一些也采流动租书摊的形态;除此之外,诸如理发店等也都会买书,让等候的客人阅读。租书行业兴盛的那个时代,也是英国文字快速发展的时代。租书所造成的阅读行为,甚至还影响到写作及出版装订的模式那个时代的小说都写得较长,分成上中下三册装钉,如此说能让租书业者和作者有较多收益;它正如同台湾的租书时代,武侠小说都写得极长,但却分成十册装钉,每本都薄薄的,一天就可阅读十几本。
    而到了今天,差不多的国家都已不再有租书这个行业了,台湾的租书店也快速的没落中。相反的,则是类似行为却在非洲刚要开始。非洲的肯亚内陆非常贫穷,加以在沙漠中,车辆无法穿越,当地人别说阅读,甚至连小学教科书都不够用。为了解决内陆的阅读问题,肯亚政府还推动“流动图书馆”计划,该计划的独特,令人惊奇。
    肯亚的“流动图书馆”,由职员牵着三匹骆驼而成,前面的骆驼驮着两口箱子,装了大约五百本书。第二匹则驮着露营的营帐等、第三匹则是准备换手的骆驼。一人三骆驼,就这样跨越沙漠,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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