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9-瑞典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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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9-瑞典火柴-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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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昆见他神情黯淡,话声也落寞得很,就不再说下去。两人出了门,打车到三八广场的一家海鲜馆吃饭。    
    一堆螃蟹加啤酒下肚,岳子行说,一会找个地方乐呵乐呵?    
    刘大昆摇摇头说,今晚一点邪念都没有。    
    岳子行说,离婚可以,但不许变态啊。    
    刘大昆笑道,滚蛋吧你。对了,你和冯筝没事吧?你和谭璐这么多年了,冯筝都蒙在鼓里。想当年她大老远来这投奔你,如今落个这般下场,我都看不过眼了。听我话,和谭璐断了吧。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扯啥啊?你曾经劝我别娶蓝青,你说旁观者清。现在我在你们三个人之外,看得比你清楚。    
    岳子行没吭声,他不愿谈论这个问题。这是他的心病,一碰就疼。他举起杯子又干了好几个,喝到中途,才自言自语地说,我扔不下谭璐啊……


第一部分隐瞒了和她亲密接触的情节

    路尔公司还在苦苦等待外经局的批文。    
    岳子行平时在办公室特爱说笑,逗得菜菜老是抱怨她脸上笑出了褶子,要他加倍赔偿。可今天他一反常态,面色阴沉目光呆滞,半天也不放个屁,令菜菜和程辉迷惑不解。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给登寻人启事的倪婉去个电话,打听一下倪约的消息。本来他很害怕跟倪婉联系,担心万一倪约出什么事儿会把自己扯进去,可是他深思之后还是想站出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她,才能减轻他内心的不安。    
    岳子行是在电梯间打的电话,他当然不想让办公室的人知晓此事。他在电话里对倪婉说,那天晚上他和倪约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如果需要,他很愿意谈谈事情经过。倪婉说她讲话很不方便,能不能面谈。岳子行迟迟疑疑不肯答应。倪婉说,岳先生请放心,我以人格保证,不会和你胡搅蛮缠的。单从你打电话来,我就能确定你不是坏人。岳子行听她说得诚恳,就打消了顾虑,同意和她见面。倪婉说她在香格里拉大饭店,半小时后在饭店大堂等他。岳子行让她左手拿本杂志,便于相认。倪婉说不用拿什么杂志,她身高一米七零左右,短发,淡紫色套装,很好认的。    
    大堂中央有架金色钢琴,一个白衣女子旁若无人地弹奏着,曲调柔雅,像恋人间的窃窃私语。岳子行想,在这样的地方谈一个生死未卜的失踪者,真是有点黑色幽默。岳子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她看样子不到三十岁,衣着简洁,淡紫色宝姿套装恰倒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妩媚。    
    两人简单地作了自我介绍,倪婉说倪约是她的表妹,已经一个多星期不知其踪。倪婉说话时神色恬淡,语气平和,既没有亲人失踪的焦忧,也没有偶获线索的欣喜,这令岳子行大感奇怪。他详细谈了那天晚上遇到倪约的经过,刻意隐瞒了和她在海边亲密接触的情节。倪婉听完告诉岳子行,倪约就是那天晚上失踪的,而且他有可能是她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岳子行听得头皮有点儿发麻。    
    倪婉问,你们分手时,她确实没说要去哪里吗?    
    岳子行说没有。倪婉又问,打她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岳子行说,瘦高个,有一米八左右吧。样子没看清,年龄和我差不多……别的嘛,记不起来了。    
    倪婉听了,脸上卷过一层乌云。她冷冷地盯着岳子行,忽然话锋一转说,岳先生,你和她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请她喝酒呢?她喝了那么多酒,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奇怪了。    
    岳子行听她变了腔调,心里老大不高兴,但也不好发作,毕竟自己有不清不楚的地方。他申辩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请她喝酒是好意,一是想陪陪她,让她好受些;二是怕她想不开做出傻事。    
    倪婉说,说得好听,谁信呢?你不认识她,却还把她灌醉。    
    岳子行正色道,倪小姐,我想请你搞清楚,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让你窝囊的!    
    倪婉不动声色地说,你敢说你没打过她的主意?敢说你没动过她?    
    岳子行忍无可忍地说,你如果认为是我害了她,可以去报警。但别在这儿跟我叫嚣,我他妈不吃这一套!    
    倪婉怔了一下说,岳先生,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有话好好说,怎么连脏话都带出来了?    
    岳子行冷笑道,我哪有身份?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一个流氓。我今天说的话太干净了,你应该感到荣幸。    
    倪婉起身道,算了,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是不是流氓我不管,你和倪约之间的事我也不管。我只想提醒你,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你和这事儿也不能说毫无关系,因此你没有资格这样大呼小叫。    
    岳子行一时语噎。倪婉接着说,岳先生,谢谢你提供的情况,如果有必要,以后还会来麻烦你。说话间,她从小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向岳子行说,一点小意思,略表谢意,请你收下。    
    岳子行说,如果你以为我会要,那就太弱智了。


第一部分因为婚外情而离婚太丢人

    倪婉收起信封,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走了。岳子行被晾在当场,有点气急败坏。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使自己平静下来,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神经质,来之前说好不胡搅蛮缠的,结果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其实刚开始谈得还很愉快,只是在他供出那个螳螂男人后,她才像受了刺激似地声色大变。凭直觉,岳子行认为倪婉认识那个螳螂男人,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下午刚上班,斯文森就走过来说,今晚我想喝一杯,你们有没有兴趣?菜菜率先举手,岳子行和程辉只得随之附和。斯文森对廖国刚意见很大,认为公司现在陷入困境完全是海供集团无能。所以财务部和运输部的人,他一个都不喜欢。下班后,廖国刚和财务部的人一走,斯文森就开车带着运营部的三员干将出发了。    
    在菜菜的大力游说下,大家先去大韩餐吧吃烤肉,喝啤酒,爽得一塌糊涂。斯文森不许三个下属在酒桌上说汉语,他们只好用英文交谈,但还是时不时地带出汉语。斯文森说,你们再说汉语,我就说瑞典语啦。    
    岳子行忽然想起还没跟冯筝请假,就来到洗手间用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冯筝生气地说,我们娘儿俩算什么呀,你好好陪你的瑞典大老板吧。打完电话,岳子行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谭璐快下班时发来的:忽然间好想你。岳子行也没多想,立刻删除了谭璐的短信。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只要是谭璐的短信,再舍不得删掉的内容也要马上清理。这么多年,岳子行一直都小心谨慎地经营着他和谭璐的私情,尽最大努力不留蛛丝马迹。他想,即有离婚的那一天,也不能让冯筝知道谭璐。他觉得因为婚外情而离婚太丢人,另外对冯筝也太残酷。    
    吃完饭,斯文森问去迪吧还是去酒吧,菜菜说去酒吧。斯文森说,女士优先,今晚你说了算。菜菜领着大家来到一间叫“红尖”的酒吧。它的门上有个大大的红色“A”字,在混沌的夜里闪着另类的光芒。    
    喝酒时,岳子行一直沉默寡言。那个红色的“A”字,像烧红的烙铁,在他的鼻尖晃来晃去。他想起了海丝特·白兰和丁梅斯代尔,霍桑在《红字》里讲述了这对男女的婚外情故事。那时候婚外情叫通奸,按当时清教徒的法律,通奸者必须在胸前佩带红色“A”字,处以示众的惩罚。他思考着自己和谭璐的关系。忽然觉得他们两个是地地道道的通奸犯。一直以来,谭璐都是他的爱情之火,几乎将他烧成灰烬。而如今他感到她的火焰不似先前那么炽热了,不知是她的火焰问题,还是他的感觉问题。    
    这时斯文森说,瑞典也有这样的酒吧,看起来很色情,但里面的人都很文明。想不到你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菜菜说,我去别的酒吧,一进门就想醉,而来这里却想思考。这是间勇敢的酒吧,供勇敢者歇息和思想。    
    岳子行说,菜菜说得没错,我已经想了很多了。    
    说着,大家把话题扯到了瑞典上,逮着斯文森问东问西。斯文森说,以后你们都有机会去瑞典培训的,先说说你们对瑞典的印象吧。    
    菜菜说,中学学地理时我才知道世界上有个瑞典。老师说那儿海盗特多,抢到金银财宝就跑到北极圈里的小岛上。    
    程辉说,在我的想像中,瑞典到处都是森林。我知道瑞典有个爱立信公司挺厉害,有个瓦尔德内尔更厉害,和好几代中国乒乓健儿都死掐过。    
    岳子行说,小时候我看过一本叫《瑞典火柴》的小人书,那时我还不知道瑞典是个国家,以为它是一种火柴牌子。斯文森听完大笑起来,笑完就大口地喝酒。几个中国年轻人对瑞典的印象,成了他最好的下酒小菜。    
    斯文森说,你们说的都很好,但都忘了说瑞典有个伟大的路尔公司。这是个低级错误,气得我今晚都不想买单了。岳子行等人都尴尬地笑,斯文森却忽然沉默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杯子,许久才自言自语道,可伟大的路尔公司,竟然在中国开不了张。


第一部分她是个不会做爱的女人

    岳子行回家时,冯筝和孩子已经睡了。家里黑漆漆的,弥漫着浑浊腻人的气息。他先到小屋,打开床头灯,静静地看了会儿熟睡中的孩子。特特光着屁股,戴着红色的小肚兜,睡态安详可爱。他愧疚地想,有些日子没领小家伙玩了,改天一定抽时间让他高兴高兴。可转念又酸楚地想,如果自己离婚了,这个家不存在了,不知儿子还会不会睡得这样香甜。    
    岳子行上床后,长舒了一口气。年复一年地为生存奔波,每天的栖息之地也就是这么大一张床。结婚前以为床上有两个人就塌实了安全了,可现在看来,多一个人反而少了一份自由和安全。他嗅到了冯筝身上淡淡的清香,就悄悄扭过头看她。他知道冯筝没睡着,就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两把,以示友好。冯筝含糊地娇哼一声,呼吸立即加重了。两人已很久没有过身体接触了,岳子行知道,冯筝在期待。他心念一动,就翻身压到冯筝身上。冯筝一下子就狂热了,急促地扭动着迎合他。可她是个不会做爱的女人,自己的力量正好抵消了岳子行的冲击,搞得他很难受。岳子行皱了皱眉说,你别动好不好?冯筝立刻就不动弹了。岳子行忙活了几下,很快就灰溜溜地滚了下来。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欲望,之所以弯弓搭箭纯粹是为了照顾冯筝,可惜能力有限,没照顾好人家。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曾有过,起初他很不安,以为自己不行了,后来发现和谭璐在一起时依旧生龙活虎,就放下心来。冯筝的身体已经很难让他兴奋了,可她毕竟是自己的老婆,有权利让他勃起,哪怕是逼他吞下一颗蓝色菱形的伟哥。这或许,已成为了一种责任和义务。    
    岳子行叹了口气说,酒劲儿上来了,不好意思。冯筝说,我够了,想睡了,你也睡吧。岳子行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琢磨着冯筝说的话。她够了,什么够了?是做到那个程度就满足了呢,还是对他这副德行够了呢?    
    第二天早上,岳子行刚进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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