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聊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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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聊斋(5)-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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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高涨,当天便开始了拍摄。 
因为早上已经选好了地点,夜里,我们一行人打起了手电,来到村口的一片菜地。出了村子,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大家互相搀扶着,到了指定地点。 
扮演鬼的是班里一个长发的女孩子,情节设计全由戴老师一手策划,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只差一个打灯光的人。 
因为去的大部分都是女生,而打灯光的人必须到菜地尽头,从演员的背后入光,所以根本没有人敢去。而两个老师又都必须负责摄影,所以只好拜托被我们拉去壮胆的司机张师傅了。 
那天很冷,没有月光。张师傅颤颤微微的摸进菜地,把灯光举得老高,因为离得远,我们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从灯光来判断他的位置。 
“往后,再往后。”戴老师拿摄象机边取景边指挥,灯光越退越远。忽然只听到啊的一声,灯光消失了! 
“张师傅!”我们吓得大叫起来,没有任何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旁边有人哭出了声音。 
“别怕。”戴老师打起了电筒,我看见他的手,下意识的颤抖。每个人心里都怕到了极点,但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进了菜地。 
顺着菜地摸了一圈,根本没有人,而呼喊也得不到回应。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可我感觉似乎过了一个小时,手心早已经被汗水侵湿,冷风吹来,一阵透心的凉意。 
“你们回去睡觉,我叫老乡帮忙找一找。”戴老师把我们送到村口,分了一个手电给我们,便自己去找村民了。 
回到住家,心里还在恐慌中,几个女生忍不住埋怨起来。好好的拍什么鬼片,这个村子本来就不吉利,搞得现在人也不见了一个。大家在一种悲愤恐惧的心理中上床,几乎一夜无眠。 
第四天 
这是我们采风活动预计的最后一天,大家在村支书的安排下去听村中几位有名的民歌手演唱。就在村里唯一的礼堂。 
遇到戴老师,忙上前询问司机张师傅的情况。 
“找到了,一直找到后半夜!”戴老师一脸无奈“我们都不知道,其实那菜地后面有个很深的沟,张师傅昨天一直退,又看不清楚,就滑了下去,可能是摔得晕过去了,所以我们的呼喊都没听到。后来在老乡的帮助下,终于把他拉了出来!” 
“那他受伤没有?”女生们七嘴八舌的问。 
“吉人天相啊!没有事,他现在在农户家里睡觉呢,哈。”戴老师笑起来,我们也松了一口气。正说着,村支书的民歌手已经先后进场了,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这个地方说是礼堂恐怕有些勉为其难,只是一个空荡的木头房子,搭了几张桌子,全都破烂不堪。 
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们住在一起的十个女生全呆了。这些据说是本地最好的民歌手口中吟唱的,居然根本与我们那天在住家中听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曲调。有点音乐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民族的音乐,有可能是很多种的分类,但绝对不会出现不同的曲调。而且在演绎的方式上,他们的声音绝对比不了住家的女孩。 
我私下悄悄去找了村支书,把那天记录的曲调拿给他看。他不识谱,我就哼唱给他听。 
“这是什么调子啊?”他奇怪的问我。 
“是我们住的那家人的女儿为我们演唱的,她的声音很好很动听,难道她在你们当地的民歌手中不算好的?” 
“我从没听过这样的曲子,而且在村里,会唱民歌的都是些老人,都是祖先一代代传下来的歌曲,到了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这些了,所以没几个人会唱。” 
“那那个女孩子她……” 
“好了,快回去继续听吧,我还有事忙。”他丝毫不理会我的惊奇,匆匆走开了。 
和几个女生交流,她们也有同样的疑惑,但是那天回去之后,没有再见到那个女孩,也就不好多问什么了。 
第五天 
今天就要返程了,说不出为什么,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度过了四天,一直想要离开,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怎的,涌出一股淡淡的离愁。有人拿来了照相机,在我们的请求下,屋主——那对老夫妻才勉强同意与我们合照。于是有人搬来椅子,让他们坐下,我们环站在他们身后,就在那间破旧的老屋前,留下了唯一的一张照片。 
女主人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折着四四方方的麻布,全是白色的,看上去整洁,干净。她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每人分了一块。 
“这是送给我们的礼物吗?”“这是做什么用的?”没有人知道。不过既然是主人的一片好心,那我们就收下了。 
来到集合的老地方,村口,才发现其他同学手上拿着的,不是鸡蛋就是荷包,据说也是各家的主人送出的礼物。可我们手中的,是一块白色的麻布,真奇怪。不过已经到了回家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深想,就忙着上车了。 
张师傅的脸色似乎有点差,整个人呆呆的,不像来的时候那么活跃了,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便出发了。 
秋平距离昆明100多公里,正常行驶速度应该在3个小时左右,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但奇怪的是,回去时车速相当慢。当天并没有大雾,也没有任何影响车速的因素,但是车子就像蜗牛一样,几乎是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在行驶!戴老师觉得有些不对劲,就上去问张师傅是不是不舒服,但他摇摇头,眉头紧缩,脸色苍白。戴老师也不好多说,就组织同学们学唱收集到的民歌,坐在我身边的是女生季雪,秋平时我们同住在一家里,她玩着一瓶鲜橙多,边喝边唱,前面一刹车,就洒在了我身上。她忙着找纸巾,翻了半天的书包,找到了早上女主人送给我们的白色麻布,就急忙拿过来给我擦水。 
“这是什么东西?”麻布被戴老师拿到了手里。 
“是我们住的那家人送我们的送别礼物啊。”季雪和我都忙着说。 
戴老师脸色有些不对,身边的同学也凑了过来。 
“怎么把这个东西送给你们?”他喃喃自语。 
“这是什么啊!”我们莫名其妙。 
“说了你们不要多想,这是农村里死人的时候,拜祭的人都要佩带的孝布!” 
“什么啊?不要乱说!”“啊!”车厢里乱做一团,我们住在一起的十个女生疯了一样的扯出那些布,扔出了窗外。 
“戴老师……” 
“没事的,可能是拿错了吧。”他笑笑,隐约藏着一种无奈,或者是恐惧。 
没有人再说什么,因为没有人再敢说什么。车厢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一条道路漫长曲折,而车辆在缓缓前行,似乎没有终点,没有尽头。 
车进入昆明城的时候,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欢呼,整个车里才有了些许生气。看看手表,从秋平到昆明,居然整整用了6个小时!几乎是我们上次的一倍时间。 
大家嘟嘟囔囔的埋怨着司机,收拾行李下车。 
“什么司机啊,还跑旅游的呢!开个车开得和牛车一样!” 
“你们……不要再说什么了”女同学苏娅走在我们身后,幽幽的说。 
“你怎么了苏娅?”她一脸惊恐的表情,也许还没有从刚才孝布的事情里走出来吧。“见鬼了啊?”季雪笑她。 
“我刚才下车的时候东西掉了,你们知道,我坐在前排,我弯腰下去拣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司机的脚,那个司机……他没有脚!” 
“啊?你说什么?” 
“苏娅,什么玩笑都可以开,你不要吓唬我们!” 
我怕得要命,但转念一想,也许她是想借着孝布的事情继续吓我们,于是问她“你说他没有脚,那他怎么开车送我们回来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看见他的裤管里,是空空的!”她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音。 
后面的事情就更难以想象了。 
在秋平我们所住的那所屋子拍出的照片洗出来了——那所我们住了五天的老房子,是一片模糊,看不清轮廓!也许你会说,那是照片照花了,不对,所有的十个女生,在照片上都是笑颜如花,只是,我们前面放着两个空荡荡的位子…… 
对了,据说那个张师傅,回家之后就去世了,死的时候他只念叨着一句话:我在周村,我还在周村……把我找回来。 
听老人说,他可能在摔下沟时,已经摔死了,而与我们同行,最后送我们回来的,只是他的魄,他残留在世间的一种信念。 
至今,我们还记得在周村生活的每一天,每一个细节。在我们这生今后的岁月里,相信也无法遗忘。 
至于我们遇到的那对夫妻,那个唱民歌的女孩子,那个凭着信念把我们安全送回家的司机,我们对他们更多的,只是感谢。 
希望他们安息。 
在另一个世界里,永远的安息。


救救我

一、救救我 

中午宁静的平安市突然被一阵尖啸的救护车笛声扰破,不知道又是谁出事了。路人麻木地看着救护车飞驰而过。车子一路开进医院,停在了医院主楼的门前。医生和护士从车里匆忙跳出来,两个护士抬着一个人出了车子,还有一个护士高举着吊瓶。躺在担架上的人满面血污,脸都变了形了,不住地呻吟。 
早有护士把担架车准备好了,一个劲催:“快点,快点。”那个病人被搬上了担架。医生护士们拥着担架车朝医院一楼的手术室跑去。 
林大中是医院外科主任,医术颇为高超,长相又英俊,赢得不少年轻护士的芳心。此时,林大中不敢怠慢,正在手术台前有序地准备着。当护士长罗玉兰在手术室里第一眼见到病人时,竟忍不住“呀”地叫出声。当时环境很紧张,谁也没有在意。 
曾经脚步声纷沓,呼叫声嘈杂的走廊此时变得异常静谧,就连那头顶的日光灯都仿佛失去了本色,异常昏暗。 
手术室里,不断有助手向林大中报告着各种数据。林大中不断地看着各种仪表上的变化,眉头紧锁,额角处已挂了汗珠了。血液不断地流进病人的身体,可是他失血太严重了,终于,心电图仪上的波动渐趋和缓,最终变成一条毫无变化、毫无激情的直线。 
“没有血压了!”罗玉兰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林大中。 
“电击!”林大中命令道,亲自为病人治疗,想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和挣扎,医生的职责不会叫他轻言放弃的。结果当然是于事无补。病人在心电图变化的一瞬间,脑袋猛地上弹起来,把林大中和助手们吓了一大跳。那人努力地张大眼球,说:“救救我,否则你会倒霉的。”刚说完,脑袋一沉,死了。 
林大中一阵心慌,想刚才那句话绝不像是一个将死的人说出来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句话怎么那么清晰,就像一个健康的人对他说一样。 
林大中喘了一口气,摘了口罩,示意助手们停止工作,神色颓然地出了手术室。他是个负责的医生,很少能让死神夺去身边病人的生命。可是有些事情当然不是医术高超就能解决得了的。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这件事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议了! 
林大中仍在琢磨着,想到病人那恐怖的眼神,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罗玉兰边走边安慰林大中:“算了,别太丧气了,这不是你的错。那人流血太多,谁也挽救不了他。” 
林大中感激地看了罗玉兰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玉兰用羡佩的目光看了林大中一眼,可是脸色又一阵发白,低头不语,好像有什么心事。 
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我的哥哥。 
她不想那人了,再说,她的哥哥已经死了好些年了,还提他干什么呢。 
其实,罗玉兰早就暗恋已近而立、仍未成家的林大中,不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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