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莎又在想别的办法。
“在下议院谋到一个席位相当难,但你们可以成为政治家。”她说。
“不!”贝尼喊着,突然凶狠起来,“我们不愿放弃我们这一高贵的职业。我们一直是强盗,我们将来也必须做强盗。”
“是这样。”胖子同意道。
“就是在芝加哥,也要有人被抢劫。”维克托高兴地说。
马莎陷入了苦恼。
“我认为,他们都已经被抢劫了。”她表示反对。
“那我们可以抢劫强盗的东西,因为我们有超人的经验和才能。”贝尼说道。
“哦,天哪,哦,天哪!”小姑娘悲叹着,“沃尔特叔叔为什么要用箱子把你们弄到这儿来呢?”
对这个问题,强盗们也挺感兴趣。
“我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维克托急切地说道。
“没有人会知道,因为沃尔特叔叔在非洲捕捉大象的时候,失踪了。”她自信他说道。
“因此,我们必须认命,竭尽全力地去抢劫。”维克托说道,“只要我们忠于我们所热爱的职业,我们就不必感到可耻。”
“是这样。”胖子喊道。
“兄弟们,我们现在就开始,就抢劫这所房子里的东西。”
“好哇!”其他两个人随声喝采,跳了起来。
贝尼面目狰狞,双眼逼视着孩子。
“呆在这儿,”他命令道,“假如你移动一步,你的头就会开花、流血。”然后他用一种较为温和的口气补充道,“不要害怕,所有的强盗对于他们的俘虏都是这么说的。当然在任何情况下,我们是不会伤害一个女孩的。”
“当然不会。”维克托说。
胖子从他的腰带上抽出一把刀,在自己的头上挥舞了一番。
“血!”他恶毒地大喝一声。
“让我们的敌人丧胆!”维克托嗤嗤地说。
然后,三个人猫着腰,千里拿着拉开板机的手枪,嘴上咬着闪闪发光的刀子悄悄地爬下楼梯,离开了吓得发抖的马莎。马莎害怕极了,连喊救命都忘了。
她独自呆在阁楼上,也不切过了多久。终于,她听到一种像猫爬似的脚步声。强盗们返回来了,她看见他们鱼贯地爬上楼梯。
他们的胳膊里都夹着掠夺的战利品。卢吉为了保持两个包袱的平衡,在马莎母亲最好的夜礼服上面放了一块肉饼。维克托跟在后面,抱着一大包古玩、一个黄铜大烛台和一座起居室的钟。贝尼拿着一本祖传的《圣经》,从柜橱里拿来一篮银器、铜锅和一件爸爸的毛皮大衣。
“哦,太高兴了!”维克托说着,放下他的包袱,“再去抢一次,那会更加今人愉快。”
“哦,真令人兴奋!”贝尼说着,不小心将锅掉在他的脚趾上。他痛苦地乱跳起来,同时,用意大利语喃喃地说着一些古怪的词句。
“我们有了很多的财物,”维克托接着说。在卢吉往财物上添加他的战利品时,手里还拿着肉饼。“这些都是从一间屋子里获得的。美国一定是一个富裕的地方。”
说完,卢吉用匕首给自己切了一块饼,把剩余的部分递给了同伙。于是三个人坐在地板上大吃起来,马莎站在一旁。悲哀地注视着他们。
“我们应该有一个山洞,因为我们必须把我们的战利品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储存起来。”强盗问马莎,“能告诉我们一个秘密的洞穴吗?”
“有一个巨大的洞穴,”马莎回答,“不过在肯塔基州,你们必须驱车前往,而且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到达那里。”
三个强盗心事重重,默默地嚼着饼。过了一会儿,他们被一阵门铃声惊起,这声音甚至在远处的阁楼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人?”维克托用沙哑的声音询问着。这时,三个人都拿着匕首爬了起来。
马莎跑到窗前,看到一位邮递员,他把一封信塞进邮箱里,就离开了。这件意外的小事,给了她一个启示,她决定摆脱这些讨厌的强盗们。于是,她像遇上了巨大的难题,搓了搓手,喊着:
“警察来了!”
强盗们真的惊慌起来。卢吉声音颤抖地问道:
“来的人多吗?”
马莎假装地数了数,叫喊道,“102个人。”
“那我们完了!”贝尼断言道,“我们从来没有和这么多的人拚搏过,我们不能活了。”
“他们有武器吗?”维克托询问着,像害寒热病似地浑身颤抖着。
“哦,是的,”她说,“他们有枪、刀、手枪和斧头,还有……”
“还有什么?”户吉追问道。
“还有大炮!”
这三个坏家伙大声呻吟着。贝尼心虚地说道:”我希望他们快杀死我们,不要毒打我们。我听说这些美国人就是画了脸的印第安人,他们是最残忍和最令人恐怖的。”
“是这样。”胖子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说。
突然,马莎从窗口转过身来。
“你们是我的朋友,对吗?”她这样问道。“我们都是你忠实的朋友。”维克托回答。“我们崇拜你!”贝尼喊着。
“我们愿为你而死!”卢吉一想到自己将要死去,马上补充道。
“那么,我愿意救你们。”小姑娘说道。
“怎么救?”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赶紧回到箱子里,”她说,“然后我将箱盖盖上,这样,他们就不会发现你们了。”
强盗们有些踌躇,他们望了望屋子四周,可是小姑娘却喊道:
“你们必须赶快行动!不然他们很快就把你们逮走!”
一听这句话,卢吉赶紧跳进箱子里,平躺在最低下,贝尼跟着躺下,靠着他。维克托踌躇了一下之后,用一个优雅的姿势向着小姑娘作了一个飞吻,也跳进了箱子。
马莎马上跑了过去,压下箱盖,可盖子却盖不严。她对他们说:“你们必须再挤一挤。”
卢吉呻吟着。
“我尽力去挤了,小姐。”躺在上面的维克托说,“以前,我们躺在这里非常合适,现在木箱好像太小了。”
“是这样!”从箱子最低部传来胖子含糊的声音。
“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占有了箱子的空间。”贝尼说道。
“什么东西?”维克托焦急地询问。
“是肉饼。”贝尼回答。
“一点不错。”声音从最低部传出来,音调变得很微弱。
这时,马莎往箱盖上一坐,用全身的重量向下压。当锁合上时,她高兴极了!她从箱子上跳了下来,使出全部的力气。转动着钥匙,终于把箱子锁上了。
玻璃狗
一个技艺高超的魔法师住在一所公寓的最高层。在那儿,他整天潜心钻研,冥思苦想。他对于魔法无所不知,他拥有许多前人所著的有关魔法的书籍和诀窍。而且,他自己也创造了许多魔法。
他周围的人们常常来找他,向他请教他们遇到的麻烦(这些都是他不感兴趣的事情)。卖冰棍的人,送牛奶的人,面包店里的学徒,洗衣工及卖花生的女人响亮的敲门声经常打断他的研究。要不是在他的周围有这些干扰,这位令人敬佩的魔法师是十分幸福的。他从来不与这些人打交道,可他们每天来敲他的门,不是问问题,就是向他推销自己的货物。有时,正当他对一本书发生浓厚的兴趣,或者忙于观看一锅滚沸的东西时,总会有人敲门。等到他把来人送走,他的思路往往被打断了,或者锅里的东西煮焦了。
周围的这些干扰终于使他愤怒起来。他决心弄到一条狗,以便阻止那些敲门的人。可他并不知道到哪儿去弄这条狗。有一个穷苦的吹玻璃的人住在他的隔壁。他有点认识这个人,便来到他的家里,问道:
“你知道我到哪里才能弄到一条狗吗?”
“你要什么样的狗?”吹玻璃的人问。
“一条好狗,它可以冲人们汪汪叫,把他们赶走。他不需要看管,也不用喂养。它身上不能有跳蚤,而且喜欢清洁。它听我的活,总之,它必须是一条好狗。”魔法师说道。
“这样的狗太难找了。”吹玻璃的人边回答边忙着制作一个蓝色的玻璃花瓶。他在花瓶里插了一束谈红色的玻璃玫瑰花、绿色的叶子和黄色花朵。
魔法师站在一旁沉恩地望着他:
“你能不能给我吹一条玻璃狗呢?”魔法师问。
“能啊。”他回答,”可是你知道,它可不会向人们汪汪叫。”
“哦,这个好办,”魔法师回答道,“假如我不能使一条玻璃狗汪汪叫,那我就是一个非常无能的魔法师了。”
“不错,假若你能使用一条玻璃狗,我将高兴为你吹制。不过,你必须给我报酬。”
“当然,”魔法师点头说道,“虽然我分文没有,但是我可以用我制作的东西交换。”
对魔法师的回答,吹玻璃的人想了一会儿说:
“你能给我一点治风湿病的药吗?”他问。
“哦,这太容易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就开始作狗,我用什么颜色的玻璃呢?”
“淡红色的很好看。”魔法师说、“这种颜色对狗来说是罕见的。”
“很好,”吹玻璃的人回答道,“那我就把它做成淡红色的罢。”
告别了吹玻璃的人,魔法师又回家搞他的研究去了。吹玻璃的人也着手制作这条狗。
第二天一大早,吹玻璃的人胳膊里夹着这条狗来到魔法师的家里。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这的确是一条美丽的、淡红色的狗。它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玻璃纤维外套,脖子周围系着一条蓝色的玻璃缎带。它的眼睛是用黑色的玻璃球制成的,闪烁着机智的光泽,看起来就像现在许多人戴的眼镜那样。
魔法师对于他的技艺表示赞许。他马上递给他一个小药瓶。
“这能医洽你的风湿病。”他说。
“可这药瓶里是空的呀。”吹玻璃的人不满地道。
“哦,不!那里面有一滴液体。”魔法师回答。
“一滴药水就能医治好我的风湿病?”吹玻璃的人用吃惊的口吻问道。
“绝对可以,这是一种神奇的药。一滴药水就能治好所有的疾病!它对风湿病更有特效。你要好好保护它,因为世上只有这一滴了,我把它的配方忘记了。”
“谢谢你。”吹玻璃的人说完就回家了。
这时,魔法师口中念念有词,对着玻璃狗念了一通咒语。于是,这条小动物的尾巴马上来回地摇动起来,然后它机警地眨了眨左眼,开始用一种最可怕的声音汪汪叫起来——这会儿,你也许不会相信这种叫声是从一条淡红色的玻璃狗那里发出的。可是魔法总是令人惊异的。当然,如果你自己也精通魔法,你就不会吃惊了。
看到眼前的一切,魔法师像学校里的教师那样,为自己成功的魔法感到高兴。当然他并不吃惊。他马上把这条狗放在门外。在那儿,狗一见到有人敲门,就冲他们狂吠。
那个吹玻璃的人,返回到自己的家里,决定暂不服用刚才魔法师给他的那滴灵丹妙药。
“我的风湿病今天并不严重,”他寻思着,“等我病得厉害时,再服用这滴药,那才管用呢。”
于是,他把药水瓶放进橱里,又开始吹他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