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国王也起来了。他精神焕发,轻松愉快。他着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总理大臣。
那位高贵无比的总理大臣来了。他看起来忧郁而又不快活,可小国王充满对自己美好前程的向往,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他对总理大臣说:
“我决定不和任何人结婚,因为我刚刚得到一笔财产,所以我命令你把那老妇人付给你购买库卡王后冠冕的钱全部退还给她。并且你还要贴一张布告,告诉人们我的婚礼不再举行了。”
总理大臣听了这番话,浑身颤抖起来。因为他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国王开始决定自己的命运了,他要认真地行使自己的权力了。总理大臣像犯了罪一样。国王不得不问道:
“嗯,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可怜的人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不能还给她钱了,因为我把钱丢了!”
“丢了!”国王又吃惊又愤怒地喊道。
“确实,陛下,昨晚在从拍卖场回家的路上,我走进一家药店,想买一点医治喉咙的药。我的嗓子由于大声讲话,被弄得嘶哑了。陛下应该承认,要不是我的努力,拍卖的价格不会上升到这么高。可是,我走进药店的时候,将钱袋忘在马车座上了。等我再回去时,钱袋不见了。我也没有发现小偷。”
“你喊警察了吗?”国王问道。
“喊了,可他们离马车太远了,不过他们答应我要找到抢劫钱袋的强盗。我对他们不抱太大的希望。”
国王叹了口气。
“现在我们怎么办呢?”国王问道。
“恐怕您必须和玛丽·安·布罗德金斯凯结婚。”总理大臣回答,“除非您真的发布命令让刽子手砍掉她的头。”
“那太残忍了,”国王说道,“我们不能伤害这位妇女。只要我们把她的钱全部退还给她就可以了。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愿和她结婚。”
“把钱退给她,难道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巨额财产吗?”总理大臣问道。
“喔,是的,”国王沉思他说道,“可是这要花很长的时间。而且,这是你的任务,请你把那位老妇人叫到这里来。”
总理大臣去找玛丽·安了。当她听说自己不能作库卡王后,只能收回自己的钱的时候,她勃然大怒,狠狠地打了总理大臣一个耳光,他的耳朵疼了有一个小时。最后她还是跟着总理大臣走进了国王的会客厅。一见到国王,她就大声地要自己的钱,并声称连同昨晚的利息一起清算。
“总理大臣把你的饯丢了,”小国王说道:“不过,他会从我的钱袋里付给你钱。我担心的是,无论如何,你只能接受零钱了。”
“这没关系,”她说道,满脸怒容地望着总理大臣,似乎想上前再打他一个耳光,“我并不在乎它们是否是零钱,只要能得到应该属于我的全部金额,其中必须包括一个晚上的利息,请问钱在哪儿呢?”
“在这儿,”国王一边回答一边递给总理大臣那个皮革钱袋,“这里面都是25美分的银市,每次你只能从里面取一枚银币。不过,我们有足够的钱还给那妇人,而且还有富裕。”
由于没有椅子,总理大臣只好坐在屋角的地板上。他开始一个一个地从钱袋里取银币,一边取一边数。那老妇人坐在他的对面,也一个一个地接过他递给她的25美分的银币。
这是一笔巨款,总共是3,900,624美元16美分。四个25美分才是1美元。可想而知,要用多少个25美分才能达到这个总额呢?
国王离开他们去上学了。从那以后,他常常来找总理大臣,打断他很长一段时间,从钱袋里取出他当国王需要支配的钱。虽然他耽误了总理大臣和那位老妇人数钱的时间,可是他们所做的工作的确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相比之下,这点打扰有什么关系呢?
国王长大了,他和盔甲制造商的女儿结了婚。现在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不时地走进宫殿的大会客厅里,让孩子们看那两位老人数钱。灰白头发的总理大臣给那干瘪的老妇人数着25美分的银市,而老太婆死死盯着老总理大臣递给她的每一块银币,生怕受到欺骗。
用25美分的银币合计成3,900,624美元16美分的总额,这的确是一个大数目。
这就是对总理大臣如此粗心大意地将老妇人的钱丢掉的惩罚。这也是对玛丽·安·布罗德金斯凯为了戴上库卡王后冠冕,并想同一个10岁国王结婚的惩罚。
占有一只熊的小姑娘
妈妈进城买东西去了,她叮嘱诺拉照看一下简·格拉迪斯。诺拉答应了。可是这天下午是诺拉擦洗银器的时间,于是她呆在餐具室里,把简·格拉迪斯留在楼上的卧室里,让她独自玩耍。
小姑娘并不介意独自呆着,因为她要完成自己的第一件刺绣作品。那是一个绣花沙发枕头。她准备把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爸爸。她爬进大窗子里,伏在宽大的窗台上,聚精会神地绣起来。
门迅速地打开,又悄悄地关上了。简·格拉迪斯以为是诺拉进来了,没有去注意。她在勿忘我花上又绣了两针,才抬起眼皮。她吃惊地发现屋子的中央站着一个奇怪的人,正注意地望着她。
他是一个矮胖子,好像是刚从楼下跑上来,喘着粗气。他的一只手拿着一顶破旧的真丝帽,另一只胳膊夹着一本大书。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服,他是个秃顶。
“对不起。”他看见小姑娘很吃惊,就问,“你是简·格拉迪斯·布朗吗?”
“是的,先生。”她回答。
“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带着奇怪的微笑说道,“我找你很久了,终于找到了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简·格拉迪斯怀疑地问来访者。
“这是一个秘密。”他神秘地回答。
小姑娘警觉起来。他们彼此对望着,样子十分严肃,又有点焦虑。
“你想干什么?”她问道,并且郑重地站起来。
“哦,现在我们来谈正事。”这个人刻薄他说,“我实话告诉你,首先,你的父亲用最卑劣的行为虐待了我。”
简·格拉迪斯跳下窗台,用她的小手指指着门说道:
“请你马上离开这间屋子!”她叫喊着。她的声音由于愤怒而有些颤抖。“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从来没有虐待过别人!”
“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来访者说着,毫不在意她的愤怒,“你的父亲可能对你非常慈爱,因为你是他的女儿。可是当他在城里的办公室里办公时,却是个非常严厉的人,尤其是对待书商。前几天,我去拜访他,想让他购买《彼得·史密斯全集》,你猜他怎么对待我?”
小姑娘顿时哑口无言。
“哦,”他激动地接着说,“他命令我从他的办公室里出去,并且还让守门人把我赶出那座大楼!你认为如此虐待别人的人还是你最好的爸爸吗?”
“我相信他。”简·格拉迪斯说道。
“哦,是吗?哼,”他说道,“我决心对我所受的侮辱进行报复。由于你父亲是个身材高大,体魄健壮并具有危险性的人物,所以我决定对他的小女儿进行报复。”
简·格拉迪斯颤抖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我想送给你这本书,”他说着,从胳膊下取出那本书,然后坐在一把椅子上,把帽子放在地毯上,从他的内衣口袋里取出一支自来水笔。
“我想在这本书里写下你的名字,”他说道,“你的名字怎么拼写?”
“G-L-a-d-y-s。”她拼道。
“谢谢,”他一边鞠躬一边把书送给她,“因为你父亲曾虐待过我,这就是我的报复。他当初没有买《彼得·史密斯全集》,也许会后悔的。再见吧,亲爱的。”
他走到门口,对小姑娘又鞠了一躬,才离开这间房子。简·格拉迪斯看到来访者非常开心地笑着。
当门在这位奇怪的小人背后关上时,小姑娘又坐到窗台上,瞥了一眼手里的书。这本书的封面是红黄色的,上面用很大的字写着:“奇怪的事情。”
她好奇地打开书,看见她的名字写在第一页。
“他真是一个有趣的小人。”她沉思着自言自语道。
她又翻开第二页。上面是一个小丑的画像。他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长着一张白脸,两个脸颊和每只眼睛上方都有一个红色的三角形。她看着小丑,书在她的手中颤抖起来,这一页书咔咔地裂开了。突然那个小丑从纸上跳了出来,站在她的旁边。他马上变得像普通小丑一样大。
他伸了个懒腰,非常无礼地打了个哈欠,一边傻笑一边说道:
“这好多了,你可不知道我长期站在这页纸上受到怎样的束缚。”
或许,你能想象简·格拉迪斯是如何吃惊地注视着刚从书里跳出来的小丑。
“你没想到会发生这类事吧?”他以小丑特有的眼神瞟了小姑娘一眼,然后转过身瞧了瞧这个房间。尽管小姑娘十分惊异,她还是大笑起来。
“什么事使你如此高兴?”小丑问道。
“你的背后都是白色的!”小姑娘叫喊道,“从正面看,你才是一个小丑。”
“也许是。”他用一种被惹恼的语调回答。
“美术家只画了我的正面,他是画不出我的背面的,因为我的背面靠在书上。”
“可这样一来,你变得很可笑!”简·格拉迪斯边说边笑,直到笑出了眼泪。
小丑有些生气,就坐到一把椅子上,不想让小姑娘看到他的背面。
“这本书里不只是我一个。”他没好气他说道。
小姑娘这才去翻另一页。她还没有看清书上的猴子,它就从书中皱起来的纸上跳出来,落到窗台上,坐在她的旁边。
“嘿,嘿,嘿,嘿,嘿!”猴子叫着,跳到小姑娘的肩膀上,又跳到房间中央的桌子上,“真好玩!现在我是一只真正的猴子了,再也不是一张画了!”
“真正的猴子不会说话。”简·格拉迪斯责备道。
“你怎么知道?你当过猴子吗?”猴子问道,然后大声地笑起来。小丑也跟着笑起来,好像很欣赏这句话。
小姑娘这时更加慌乱了,她无意中又翻了一页。还没有来得及看,一只驴子从书中跳出来,它从窗台上歪歪扭扭地跳到地板上,踏得地板咚咚地响。
“你真够笨的!”小姑娘愤怒他说道,因为驴子几乎要撞倒她。
“是够笨的,”驴子生气地回答,“假若那位愚蠢的美术家把你画成我这样,你也会这样笨。”
“你有什么毛病吗?”小姑娘问道。
“我左边的前腿和后腿都短6英寸。这就是我走路不方便的原因。假若那位美术家不知道怎样去作画,他为什么偏要画驴呢?”
“我不知道。”孩子回答道。
“我站都站不住,”驴子嘟哝着,“连最小的东西都会把我碰倒。”
“不要紧的,”猴子说着,跳到吊灯上,用尾巴在上面打起秋千来。简·格拉迪斯真担心它会把灯泡打落到地上,“这位美术家把我的耳朵画得像小丑的耳朵一样大,人人都知道,猴子的耳朵是不值得一提的,更不用说去画它了。”
“应该控告他,”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