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攘λ遣患醯摹!�
那么,山水的梦想,大地的梦想留在我们纸上的是几千年延续不断的山水画的财富。这一点我觉得中华文明当中的可以骄傲的,有不少的,但是这一点我觉得是不能忘记的。刚才大地梦想的几个小故事,谁发现了大地梦想,这个两个问题讲完了。
我讲第三个问题。大地的梦想是神性的,它的神圣性经常是作为一种诗性,诗歌的诗,体现出来的,比如说在西部,因为要写荒漠化,我就要了解荒漠,我就要了解沙子,至于对沙子的定义是什么?这沙子是怎么来的?同学们,如果你们学过地理,你们肯定知道,在这个地球上,先有山,后有沙漠,为什么呢?高大的山,它的顶峰,它的悬崖陡壁,因为风、因为雨的缘故跌落了,就是说从高处跌落的那些悬崖陡壁的石头,在风与水的作用之下,慢慢地成为沙粒。国际上对一粒沙的标准的说法,一粒沙的直径是0。025毫米,就一粒沙。但是这里面告诉我们,高大是要跌落的,
你们看山看水的时候,你们就会发现垂落是自然界的一种神性。通常自然界的美是通过垂落来表现的,我们看到的山,石头变成沙漠,你看见的瀑布,你看见的长江的水、黄河的水,从高差,那么高的地方,从青藏高原一直流下来,一截一截的垂落,最后有了我们现在、我们身边的、我们周围的,我故乡崇明岛的长江之水的流淌。那么,我先回到沙漠,那么这粒沙,这些沙、这些石头变成这样小的沙子以后,自然界要想再毁灭它就不容易了。你可以搬迁它,你可以搬动它,但是你不能毁灭它,你不能埋葬它,那么这里面我个人感觉到什么呢?就是说从高大变成细小,这是大地梦想的一种启迪。我们不要都向往高大,如果人类都向往着怎么样使自己变得细小,变得坚韧,变得真、善、美,那么我们这个世界就会美好得很多。(掌声)
当然,我们不是不要高大,高山是地球的高度,是大地的高度,但是我们必须要看到更多更多的是土地,更多更多的是直径只有0。025毫米的沙子。那么,从我自己来说,我做环境文学,我写这样的作品,就是我经常把自己,拿自己同这些沙子来比较,而且我有时候,我记得这个1995年的中秋,那天晚上很巧,我是在一个戈壁滩渡过的。结果我在戈壁滩,在星空下、在月光下,月亮很大,我站在那里,我沉思默想,或者说我在那里胡思乱想,但是我忽然感觉到,我忽然在问自己,那些戈壁滩上的石头,是谁把它们这样摆放的,这样一个一个地摆放,是谁摆放的,它们已经在那里呆了千百万年,那么千百万年来,它们在沉思默想什么。我觉得这就是诗性,这就是神性。然后我们再讲到水,水在中国今天的重要,绝不亚于别的东西,我们是一个缺水的大国,我还要补充一点,我们还是一个浪费水的大国。
徐刚:那么讲到水的时候,我还可以先讲一点塔里木河。我对塔里木河情有独钟,因为摩尔根,就是美国的人类学家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想了解世界文化的秘密,你就到新疆去,你就到塔里木河去,你在那里会找到解答这个问题的钥匙。”但是我要讲塔里木河,讲塔里木河的神奇,这是一条用天山的融雪的雪水,从天上冲下来的,汇纳了很多条河流,包括孔雀河这些河流,它在沙漠上,它在沙漠上行走,它这个行走是非常艰难的,它不像是长江、黄河的河道,那个沙漠到处都是漏斗,你经不起这个水全部漏下去了,但是这个天山雪水,冰川雪水,从沙漠上一路浩浩荡荡地下来,塔里木河这样的内陆河,它表现了另外一种性格,这些河流是不寻找海洋的。我在西部看见这样一种河流,它不以大海的依归作为自己的骄傲,它以滋润沙漠作为自己的责任。(掌声)
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轻视这样的河流呢?当然,由于多少年的围垦、屯垦,塔里木河下游几百公里一片荒芜,荒芜的迹象之一,就是胡杨林减少了,胡杨林没有了,我用非常恳切的心情呼吁各位同学,如果你们有机会,你们有条件,你要到新疆去,你们要看看新疆的胡杨林,我在新疆的秋天看见了胡杨林,是一种什么样子的胡杨林呢?我先说死的,死了的胡杨林浑身都是黑的,然后高高的站在沙漠戈壁当中,它伸出的枝干,枝干,树枝就像一只手,一只永远不会缩回去的手,指向什么地方?指向蓝天、指向远方。在新疆人的、当地人的、西部人的、民间的传说当中,胡杨树可以活一千年,然后死了,死了以后,一千年仍然站在那里。一千年以后,第二个一千年以后倒下来,倒在沙漠里面,它仍然阻挡着流沙。还有一千年,它不烂,不腐朽,这就是胡杨的三千年。我看见的胡杨,当然这个是传说,它实际上长不到那么多,但是它长期的不腐朽,这是真实的,然后是金色的胡杨,然后是大片的、几百公里的荒漠当中,只有一棵胡杨,一棵胡杨在那里孤独的站着,在那里孤独地守望着。它在守望什么呢?那么这个时候,同学们,对我来说,大地的梦想不仅是忧郁的,而且是沉重的。
然后我再回到塔里木河,我再回到水,我们到现在为止,我们是四个字可以概括的,一个是水利,一个是水害。水利,对我有利,为我所用,水害就是洪水泛滥的时候。我曾经说过,洪水也是水,从水的本质来说,长江当年的洪水那个水,它不是坏水,它是好水,洪水也是水,我们只是在洞庭湖,在长江沿岸,夺走了它的大量的泄洪的地方,那原来是它发泄的地方,谁都有脾气,我也有脾气,你们也有脾气,长江为什么就不能有脾气呢?它偶尔发泄一下可以吗,不让它发泄,因为淹没了我们的田地了,淹没了我们的房子了,我们就说这是洪水,甚至是祸水。那么对黄河更加不该,我们称黄河是母亲河,因为历来有这样的说法,而且大家公认的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摇篮,实际上黄河、长江都是中华民族的摇篮,但是黄河几千年来危害,有水害,泥沙太多,因此黄河又是害河。我曾经采访过一个清华大学的水利专家。
主持人:黄万里。
徐刚:黄万里先生,他曾经在解放前,在五十年代就提出过,黄河不是害河,黄河是母亲河。现在生活在华北平原上的,生活在北京小平原上的,所有的人都应该感谢黄河,因为我们脚下的土地正是黄河冲积出来的,黄万里先生当年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老泪纵横,老泪纵横,当然黄万里先生是从水利这个角度来谈的。那么,我在谈水的最后一点是什么呢?就是说我们对水还有一种,我个人还有一种想法,就是我们把水当作是感觉和体验的对象,我们不仅仅是为了灌溉、为了浇水,我们不谈这个。我们就谈水,清风好月之下的涓涓流水,我们是怎么去感觉,怎么去体验它。它对滋润我们的心情,它对滋润我们的艺术有没有好处?这在老子的《道德经》里面就有过最好的、迄今为止没有超过它的论述,“水,善下之,利万物而不争。”对万物有利,它从来不争。“惟其不争,天下莫可与之争。”这就是关于水的,我所理解的,作为感觉和体验的一种想法,我提供给大家参考。因此,当我们走祖国的大好河山,看山看水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要想到,山,那高高的山,是大地的重叠的梦想;那轻轻的流水,是流动的大地的梦想。那么,如果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们对山和水的感觉,将会有一种更深的、更新的意义。
实际上我本来还想讲一个梦想之门,这个大地的梦想的门在什么地方,其实就在我们所有的人的旁边、身旁,但是最好你要走到旷野当中,你要走到山间小路,你要走到我崇明岛上,而且最好是在夜晚的星空下,那么那个时候,我经常会想起文怀沙先生在西安法门寺的一副对子,这幅对子非常有意思,法,法律的法,“法,非法非非法,舍非非法”,舍弃的舍,“法,非法非非法,舍非非法”;“门,无门无无门,入无无门”,这就是门。那么,如果你们是在旷野当中,你们是在荒野当中,想象着、寻觅着大地的梦想,那个时候很可能会有一个声音从天上传来,那个声音说,“我就是梦想,我就是门”。谢谢!(掌声)
主持人:谢谢徐先生,下面听一听网上网友对您的提问,网上网友对您提问完了以后,发言机会给现场观众。首先第一位网友叫做“奔跑的牙膏”,他说, “我家的狗狗被警察抓走了,折磨而死,请问我们中国是不是全世界唯一限制养狗的国家?”我的最后半个问题是,“我看过您写的《世纪末的忧思》,我觉得实际上您的文风带有左的味道。”他读出左的味道来了,他特意在后面了一个破折号解释一下,“——我说的是文风,不是内容,这个内容不左,文风是左的。”怎么左呢?他接着说,“因为其中说理并不细致,只是充斥着呼风唤雨的愤怒和吟唱,经常是一堆分行的口号的堆砌,您不能减少一些词藻的水分,多加一些学术内容吗。您不要生气,这只是一个建议,我的真实意识是我欣赏您,希望您好上加好。”(掌声)
徐刚:我觉得这个他应该问警察。这个我相信中国养狗有他的法规的,那么这个法规我认为是需要的,比如说我在法国呆过三年,我在巴黎住了三年,我的一个最大的烦恼就是,一上街就踩了一脚的狗屎。
主持人:人家法国人认为踩了狗屎不是坏事。
徐刚:那不是,那是左脚踩狗屎,右脚踩狗屎,你要倒霉的。他还分脚,但是有的人说是右脚,我也搞不清楚,反正你不能两个脚同时踩是不是。
(掌声)这个网友说的,就是说,他认为我的文章当中可能有些左的文风,我相信…
主持人:其实他的准确的意思是说,您这个诗的色彩太重了。
徐刚:对对。
主持人:假如让我们写一句话,我们一下都不能懂,想一下才能懂就好了。
徐刚:但是那么这个问题我要作一下解释,比如说今天我给大家作这个讲座,我完全拿出一个院士的派头,拿一大堆数据给大家念的话,你们会听得很乏味的,到现在为止,我写的环境文学作品,之所以受相当一部分读者的欢迎,就是因为我的表述方法掺合进了诗和散文的表现形式,但是我相信我有收获,我没有照顾到这位网友所代表的另外一部分的读者。这个我以后要多加注意。谢谢他!
主持人:(掌声)下面,发言的机会留给现场观众。
提问:徐老师您认为自然生态和文化生态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谢谢!
徐刚:自然生态和你刚才说的文化生态,实际上它是一致的。就是说我们的所有的舞台都在大地之上,不管是文化也好,不管政治也好,不管军事也好,如果我们大地的这个舞台垮台了,大地不再有梦想了,那么文化人也就没有什么文化人,也就没有什么文化了。所以,今天我在这个稿子里没有讲,因为这不是我今天讲的重点,如果我们中国还在以每年3000多平方公里的荒漠化速度往前走,实际上我们现在国家和政府用了大量的资金,大量的措施来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