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4-精神生活·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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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4-精神生活·意志-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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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U庑┮鞫加胍恢至榛甑淖刺泄兀庵肿刺詈檬怯孟拇视铮ɡ纾琣taraxia[内心平静])来描述,它确实是一种十分消极的东西:过得“幸福”最初意味着“不是过得悲惨”。哲学应讲授“理性的过程”,论证,“就像随时能使用的武器”,同上书,第一卷,第二十七章。 针对实际生活的不幸。    
    理性发现,造成你不幸的原因不是来自外部的死亡威胁,而是你内心对死亡的恐惧,不是痛苦,而是对痛苦的恐惧——“令人恐惧的东西不是死亡,也不是痛苦,而是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同上书,第二卷,第一章。。因此,唯一可怕的东西是恐惧本身,虽然人不能逃避死亡或痛苦,但人可以改变自己对恐惧的态度,消除可怕的东西在人心里留下的印象:“如果我们克制的恐惧不是出于死亡或流放,而是出于恐惧本身,那么我们就能避免我们认为恶的东西。”同上书,第二卷,第十六章。(我们只需想到在许多情况下不可抵挡的恐惧心理在灵魂中所起的作用,或想象不管人怎样无所畏惧,体验到的痛苦都没有留下回忆——爱比克泰德的“印象”——就行了,以便实现这些牵强附会的理论的实际心理学价值。)    
    在内心世界里,人不是面对外部事物,而是仅仅面对外部事物的实际存在在人的头脑中留下的“印象”。一旦理性发现了这个内心世界,它的任务就完成了。哲学家不再是考察他所遇到的东西的思想家,而是不准备“面对外部事物” 的人,不管他在哪里遇到外部事物。关于态度,爱比克泰德给出了一个能说明问题的例子。他允许自己作为哲学家像其他人一样参与游戏;但是,和其他“粗俗的”旁观者不同,他仅仅“关心”他自己和他自己的“幸福”,因此,他迫使自己“仅仅希望只有那些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只有那些应该胜利的人成为胜者”。《手册》,23和33。 思维的我离开现实,进入自己与自己的无声对话,按照定义,无声对话中的任何思想都是一种事后观念,与此相比,这种置身于现实、但心已经离开现实的状态具有最深远的意义。例如,它意味着当一个人走向某处的时候,他不关心自己的目的地,他仅仅关心“他自己的”行走“活动”,或者“考虑(仅仅)与考虑有关的活动,不考虑他正在考虑的东西”。《谈话录》,第二卷,第十六章。 在游戏的寓言中,这些旁观者好像是瞎眼看东西,他们幽灵般地出现在现象世界中。


《精神生活·思维》 第二章意志全能(2)

    比较这种态度和古代关于奥林匹克竞技会的毕达哥拉斯寓言中的哲学家的态度是有益的;最优秀者是不参与名利之争、但仅仅为了游戏关心游戏的旁观者。但在这里,没有这种无偏见的兴趣的迹象。关心的仅仅是自我,自我的无可置疑的支配者是论证的理性,这种理性不是古老的nous——寻求真理的内部官能,针对可见世界中不可见事物的精神的看不见的眼睛,而是一种dynamis logikē(推理能力),其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能“认识自己和所有其他的事物”,以及“有认可和不认可自己行动的能力”。同上书,第一卷,第一章。 乍看起来,这种理性就如同在思维过程中实现的苏格拉底的合二为一,但实际上更接近于我们今天叫做意识的东西。    
    爱比克泰德的发现是,因为精神能保存外部“印象”(phantasiai),所以精神能处理所有的外部事物,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即纯粹的“意识材料”。推理能力既检查自己,也检查印刻在头脑中的“印象”。哲学教导我们如何“正确地处理印象”;哲学检验印象,“区分印象,不利用还没有经过检验的东西”。看一张桌子并不能使我们断定桌子是好的还是坏的;视觉不会告诉我们,我们的其他感官也不会告诉我们。只有精神能告诉我们,尽管精神不处理实在的桌子,而是处理桌子的印象。(“什么东西能告诉我们金子是好东西?金子不会告诉我们。显然,处理印象的能力才能告诉我们。”《谈话录》,第一卷,第一章。)关键是,如果你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自我上,那么你就不必亲自走到外部去。只要精神能把事物引入自我之中,它们就是有价值的。    
    一旦精神离开外部事物,进入它自己的内心印象世界,它就发现它在某一个方面完全不受一切外来影响的干扰:“谁能阻止你承认真实的东西吗?没有一个人能阻止。你是否发现,在这个领域里,你的能力不受阻碍、障碍、限制和强制的影响?”同上书,第一卷,第十七章。 这就是“迫使”精神这样做的真理本质,即古老的明智见解:“hōsper hyp autēs tēs alētheias anagkasthentes”(“迫于真理本身”),正如当亚里士多德谈到不需要特殊推理的自明真理时所说的。亚里士多德:《物理学》(Physics),188b30。 但是,在爱比克泰德那里,这种真理及其推理能力与知识或认识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推理过程是没有结果的”《谈话录》,第一卷,第十七章。 ——从字面上看,没有任何用处(akarpa)。知识和认识与不取决于人和超越人的能力的“外部事物”有关,因此,对人来说,知识和认识不是重要的,或不应该是重要的。    
    哲学的起源是“人在必然事物面前对自己弱点的意识”。我们没有我们应该知道的事物的“天赋观念”,如“一个直角三角形”,但是,知道的人能传授给我们,还不知道的人知道他们不知道。在对待实际上与我们有关和我们的生活所依赖的事物方面,事情是完全不同的。在这个领域里,每一个人天生都有一种dokei moi(在我看来),一种意见,在这里,我们的困难始于“人的思想相互冲突的发现”以及“找到一个标准的企图,正如我们发现天平能处理重量,直尺能处理直的和弯的东西,这就是哲学的起源”。《谈话录》,第二卷,第十一章。    
    之后,哲学建立标准和规范,教导人如何使用自己的官能,如何“正确地处理印象”,如何“检验印象和计算每一个印象的价值”。因此,任何一种哲学的标准都在于它在指导一种没有痛苦的生活时的效用。更特殊地说,哲学传授能克服人的天生无能的某些思想。在这个一般的哲学框架中,哲学应该是理性,也就是超越所有心理能力的论证推理,但是,事情并非如此。爱比克泰德强烈谴责那些 “只动嘴皮子的哲学家”,他指出,在一个人的说教和他的实际行动之间,有着极大的距离,不言自明地暗示了古老的明智见解:理性本身不运动,也不能完成任何事情。能完成事情的不是理性,而是意志。看来,“想想你是谁”是针对理性的一个劝告,不过,已经发现的事实是“人……最重要的东西(kyriōteros),是意志(proairesis)……其他的一切都服从意志,意志本身不受奴役和服从的制约”。确实,理性使人区别于动物,动物“注定要提供服务”,而人“能下命令”。同上书,第二卷,第十章。 不过,能下命令的官能,不是理性,而是意志。如果哲学是“你如何生活的艺术”,如果哲学的最高标准是在这些方面的效用,那么“哲学的目的仅仅在于探索如何能无障碍地行使追求的意志和避免的意志”。《谈话录》,第三卷,第十四章。


《精神生活·思维》 第二章意志全能(3)

    理性能教给意志的第一件事情,是区分取决于人的东西,即属于人的能力的东西(亚里士多德所说的eph hēmin)和不属于人的能力的东西。意志能力在于它能自主决定仅仅在人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东西,这些东西仅仅存在于人的内心世界。《手册》,1。 因此,意志的第一个决定是不追求不能得到的东西,不拒绝不能避免的东西——总之,不关注意志不能把握的东西。(“世界是由原子和无限小的东西组成的,还是由火和土组成的,有什么重要?……这能使人认识……追求的意志和避免的意志的范围……排除那些在我们的能力之外的东西吗?”《前苏格拉底哲学家残篇》,1。)因为“发生的东西不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发生”同上书,8。, 换句话说,因为人在现实世界中是完全无能为力的,所以人具有神奇的推理和意志能力,这些能力能使人在头脑中再现外部事物——完整的、但没有实在性的外部事物,在其内心世界中,人是无可争辩的主人。在那里,人能支配他自己和他所关心的事物,因为意志仅仅受到自己的抑制。事实上,在现象世界中看起来实在的事物需要我的认可,才能成为在我看来的实在事物。这种认可不是强加给我的:如果我拒绝给予认可,那么世界的实在性就消失了,好像世界是一个纯粹的幻影。    
    离开外部世界和进入一个不可战胜的内部世界的这种能力需要“训练”(gymnazein)和不断的辩论,因为人不仅仅在现实世界中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而且只要人活着,他的内在的自我也处在某个外部世界中,他的身体不在他的能力之中,但属于“外部事物”。始终不变的问题是,你的意志是否强大到不仅仅足以使你的注意力离开外部事物,而且也足以把你的想象力集中在实际呈现的这种痛苦和不幸的“印象”上。拒绝认可或不考虑现实,并不是纯粹思维的一种活动;意志必须在事实中证明自己。“我必须死,我必须坐牢,我必须遭到流放。但是:我必须在呻吟中死去吗?我必须悲哀吗?谁能阻止我微笑着走向流放地吗?”主人威胁用锁链束缚我:“你说什么?用锁链束缚我?你可以用锁链束缚我的脚——你能做到这一点,但你不能束缚我的意志——你做不到这一点,连宙斯也做不到。”《谈话录》,第一卷,第一章。    
    爱比克泰德举出许多例子,我们不必在这里列举,因为这样的列举有点枯燥乏味,就像教科书的练习。但结论是相同的。使人感到烦恼的事情不是人实际上遇到的事情,而是人自己的“判断”(在信念或意见意义上的dogma):“只有当你认为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你才受到伤害。如果没有你的认可,没有人能伤害你。”《手册》,30。 “例如,什么叫做诽谤?站在一块石头旁边和诽谤它:你能起到什么作用?”《谈话录》,第一卷,第二十五章。 如果像石头那样,你就不会受到伤害。内心平静,无懈可击,这就是你需要的一切,一旦你发现现实本身取决于你对现实的认识,那么你将感到自由。    
    和几乎所有的斯多噶主义者一样,爱比克泰德认识到身体的脆弱性限制了这种内在自由。不可否认,使我们失去自由的原因不仅仅是欲望和要求,而且也是“以身体的形式强加给我们的锁链”同上书,第一卷,第九章。 ,由此表明,这些锁链并不是不可砸碎的。对于“什么东西能阻止我们自杀?”这个问题的回答成为他著作的一个必然主题。无论如何,看来爱比克泰德已经十分清楚地认识到,这种无限的内在自由实际上有一个先决条件:“一个人必须牢记这一点——门始终是敞开的。”《谈话录》,第一卷,第二十五章。(着重号由本书作者所加) 在一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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