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影响力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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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影响力的书-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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螅己颖涑闪艘惶跣樱坪用磕暌狭�100多天,而大水更是时时威胁着陕西省。2003年陕西省5年一遇的小洪水竟然酿成了50年一遇的大灾,225万亩良田绝收,500万人受灾,这一切,不能不说是三门峡水库的原因。而此时的黄万里,已经不能再面对这条他情牵一生的大河了。    
    黄万里境况不佳,在困境中,黄万里既没有走上绝路,也没有放弃独立人格,当年清华校党委宣布他是“右”派的时候,黄万里说:“伽利略被投进监狱,地球还是绕着太阳转。”赵诚说在那个万马齐喑的年代,黄万里真正做到了俯仰无愧于天地,此言非虚。    
    黄河之痛也就是黄万里之痛,而黄万里的命运恐怕让黄河也不得不叹息。几十年来,这位中国最杰出的水利专家却始终不能介入水利工作的前沿。上个世纪90年代,三峡工程论证的时候,黄万里只有依靠自己几十年前徒步勘测时得到的数据,因为新的资料他无法得到!    
    2001年8月20日,清华大学为黄万里举行了90寿辰的庆典,大家都知道,留给这位当代大禹的日子恐怕不多了。7天之后,8月27日,黄万里走完了90年的人生旅程,这个时候,黄河还依然断流,而长江三峡也正准备着“旧貌换新颜”。


第三部分小说像稗草一样蔓延

    小说像稗草一样蔓延    
    □书评人苏七七    
    要说张大春的《小说稗类》,先从张大春的小说说起吧。就我目力所及,没能看到张大春长篇(比如《城邦暴力团》与《聆听父亲》)的大陆简体中文版,最常见于选本的,是早期的一篇《将军碑》,黍离之悲,家国之思,非常合乎正统文学观的鉴定标准。但我喜欢他,是因为零散看到的几个中短篇:《欢喜贼》、《我妹妹》、《我和我妻子的赋格练习》等等。他写作的题材、技法变化很大,《欢喜贼》很民间,《我妹妹》很文艺,《我和我妻子的赋格练习》很先锋——但他民间得生动新鲜,文艺得真诚深切,先锋得不故作玄虚,而是从内心与世界的问题出发。    
    张大春是个非常自觉的小说家,因此,对于小说被视为“稗”一样小一号、次一等、差一截的东西,自然要奋起反抗,说:“我半生的志业(以及一生可见的作业)都是小说,看人不把它当成个东西,自然有抗辩不可忍。”——这话说得很骄傲,也很可爱。在为小说正名中,张大春从庄子与太史公出发,为小说在“发明另类知识、冒犯公设禁忌”之处,找到了自己的存身要义,正是在边界之外,小说像稗草一样成长,把感受与观念可能性向预设的藩篱之外扩展,在书写与阅读中,引发作者与读者的“轻盈的迷惑”,而迷惑,正是接近自由的漫长晚餐的头一杯开胃酒。因而,这部书先是表达了一个小说家对于小说的敝帚自珍,接着他就开始如数家珍。    
    比方鲁迅那句著名的“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它为什么不能修剪为“墙外有两株枣树”呢?张大春的回答“简单得令人失望”:“一旦修剪下来,读者将无法体贴那种站在后园里缓慢转移目光、逐一审视两株枣树的况味。”“枣树只是鲁迅为了铺陈秋夜天空所伏下的引子,前面那四个‘奇怪而冗赘’的句子竟是写来为读者安顿一种缓慢的观察情境,以便进入接下来的五个句子:‘这上面的天空,奇怪而高……’”这种解释很让人敬佩,因为它很简单,但说在点子上,有着写作者与写作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意。而看这本《小说稗类》,看得最高兴的,也在于张大春对于作家作品的品评论次。读者在读书时不甚清晰的体会,看着它们在张大春的笔下“显影”出来,心里头真是很愉快。他这么评价汪曾祺:“新文学运动以来,汪曾祺堪称极少数到接近唯一的一位写作‘中国小说’的小说家,一位深得笔记之妙的小说家。”——我看着,几乎要对着书点头称是。    
    《小说稗类》中,有几篇读着觉得真好,比如《寓言的箭射向光影之间——一则小说的指涉论》,从种种引例中,说到“倘若寓意果真能缩减、撮要、归根到底成这样一句话,这则寓言之中最珍贵的秘密,就豁然而解,同时丧失了所有的趣味”。这话说得很对,但寓意是最方便的阐释法,有时连张大春自己也不免犯这样的常见病。在讨论速度感时,他举了老舍的《断魂枪》作例子,但是叙述中的一缓一急,能在“沙子龙与沙子龙所象征的精神”中找到原因吗?读到此处,总觉得还没有说深说透,只是用“有说服力的语言”给收梢了。所以张大春的这本书,不能算是很完美,还是觉得有说理涩、举例浮的地方,一个好作家的好语言,有时也会给他带来“文字障”,因为他能用文字给滑过去,所以反而留下了没有补上的缝隙。    
    张大春以一个小说家的身份而自豪,但他的小说,却越来越“不像小说”了。我最近看到的一篇,是《本事三则》中的《猴王案考》,收在《小说三城记》的台北卷中,但读着,无论如何觉得是一篇学术论文。而这篇小说发表之后,还引来读者淮上客状告抄袭,说张大春抄袭了一篇发表在《江淮学刊》上的、署名李元泰的学术论文。张大春的回辩文章妙极了:原来这位李元泰是他的一个笔名,是“拙作《大荒野》系列中的一个人物”。——连看几篇相关文章,笑得不行,真是比小说还好看!读过《小说稗类》,我忽然又想起这个作品,如果《猴王案考》都能算是小说,《小说稗类》是不是也可以看做一个小说,一个不出场的主人公在小说的各种向度之间游历探险,最后留下的一部罗曼史?


第三部分白先勇:为昆剧招魂

    白先勇:为昆剧招魂    
    □书评人杨彬彬    
    少年一心西化,老来回归东方,这是不少中国文化精英共同的人生规律。白先勇先生少年时代即与昆剧结缘,但真正浸淫其中不能自拔,其实还是人到中年回到祖国以后的事。这之后,白先生始终以“昆剧终身义工”自许,先后两次促成《牡丹亭》在台湾的上演。这次27折的青春版《牡丹亭》则是第三次,也是规模最大、最成功的一次演出。年轻时种下的善因,要到老年才能结果,昆剧之作为“老人艺术”,由此也可见一斑。    
    不过,尽管白先生投入了最大的热情和最多的心力,堪称昆剧功臣,看完这本《姹紫嫣红〈牡丹亭〉》(这是白先生排戏之外的一点文字因缘,可称为“戏余”),我仍然不得不说:姹紫嫣红的“青春戏”也好,字字珠玑的“戏余”也好,恐怕都只是白先生自己的一场大梦,既不是昆剧本身,也不是昆剧观众的梦。因为作为一门剧种,昆剧已死,垂死之人,自然无梦可言。从另一个更极端的角度来说,谁都想救昆剧,但是谁也救不了昆剧;试图救昆剧者,结果都可能更加速它的灭亡。    
    盖因为当下“昆剧义工”们的善举,多数只是在重建,而非抢救。这和文物界任由真古董毁去,另建一堆假古董其实没有什么两样。在这本洋洋洒洒数十万言的书稿里,除了青春版《牡丹亭》剧本这样一件假古董(让我不解的是剧本前的一段附注,华玮、张淑香、辛意云、白先勇四位改编者称:本剧本改编权为改编者所有,非经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演出或出版。这好比一支古建筑队以“修旧如旧”的原则翻新了故宫某处建筑,完了还要主张其“翻新版权”一样。如此专美,令人不解),大部分论文其实只是白先生这样的昆剧爱好者在抒发自己对于昆剧、对于中国古典文化的满腔热情而已。除了“古典艺术集大成”、“中国的莎士比亚”这样连篇累牍的赞美外,并没有什么太多新鲜见解。我个人觉得,真正有价值的倒是书中南京大学吴新雷教授的一篇短文《1911年以来〈牡丹亭〉演出回顾》(很荣幸,四五年前我在南京时曾有幸每周和吴教授同场排曲,他的《乔醋》是得过俞振飞先生亲授的),这其实也可看做一篇昆剧灭亡史。从文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明清以降,昆剧剧目已百不存一,昆剧艺人更是烟云散尽。作为物质遗产的古建筑即使烟熏火燎,总有图纸尚存,修复有望;可作为口述及非物质遗产的昆剧,一旦失传便如同雪泥鸿爪,只有消亡一途。    
    所以,对作为“舞台艺术活化石”的昆剧来说,当下要务首在抢救,而非重建。昆剧之必将灭亡,非关艺术,非关人事,而在世道人心。世道变了,作为载道抒情的艺术形态自然也会跟着变。一个剧种的兴起,背后必然是一个社会形态的改变;一个剧种的衰落,也必定与社会整体审美旨趣改变有关,“巢之将倾,卵将安附”?曾经写出过《游园惊梦》这样不朽小说的白先生,其实心里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接受采访时他也袒露心迹:这样大张旗鼓筹划青春版《牡丹亭》,根本深意还是为呼吁内地剧团能够珍惜传统,接通现代。不过对昆剧这样一件活文物来说,接通现代不易,珍惜传统更难。在中国、在曲界,从来就不缺少真正的爱好者,当年“家家收拾起,户户不提防”的盛况也好,如今“知音少,吾谁与听”的窘境也好,变化的只是人数,昆剧的薪火其实一直未灭。    
    当下昆剧真正缺少的恐怕还是俞粟庐、穆藕初、吴梅这样能挽危弦于不坠的传承者、扶大厦于将倾的担大任者。否则一任爱好者抛弃真古董,大造假古董,只会帮助昆剧速死;一时的风光热闹,也只不过是在为昆剧招魂而已。


第三部分《狼图腾》:慷慨激昂地媚俗

    《狼图腾》:慷慨激昂地媚俗    
    □书评人魔鬼教官    
    很多中国文人最爱的智力创造是这样一种东西:先编个故事,然后根据故事讲述一番很大的道理。如果你不明白,建议你看看炒得正热的《狼图腾》。看到封皮,我就猜得出作者打算说什么,它的确没给我什么意外——只是我没想到作者会终于按捺不住讲道理的冲动,在小说结尾干脆把主人公陈阵当成自己直接的传声筒,整页整页大谈其“狼性民族”与“羊性民族”的历史观。在他看来,农耕民族是羊性的,游牧民族是狼性的,只有游牧民族的狼性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原动力。    
    我笑了。    
    就像“罂粟”二字如果入了通俗读物的标题,书中一定会出现一大片罂粟花,并且它将成为主要场景,罂粟花的妖艳诡谲、不可抗拒的神秘诱人,将会成为主旋律反复出现。所以,在你捧起《狼图腾》时早该有心理准备,这本书中的狼,不过是作者心中的图腾,是试图向你兜售道理的工具。    
    我没义务去一一反驳纠正作者历史常识的错误和荒谬的逻辑,不过,倒有必要提醒,你崇拜游牧民族对中原文明的破坏可以,但不要随意替俄罗斯人总结,说他们能追赶西方,乃是因被蒙古人占领强暴而得了高贵的蒙古血统的缘故,这愚昧的话最好不要让普希金听了,否则他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我很能理解姜戎对他祭出的狼图腾的崇拜心理。    
    然而个人审美体验是一回事,历史本身又是另一回事。    
    古代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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