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逐渐加强对山林的治理等问题展开了讨论。那时给我们进行讨论的话题的题目是“由二氧化碳增加引起的地球变暖将给我们带来的问题”。我提议将其改为“预测由二氧化碳引起的地球变暖”,却立即遭到一位在场官员的反对。他认为“国际上80%的科学家都承认,二氧化碳的增加是地球变暖的原因”。②但是在科学问题上,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是行不通的。
我当场告诉他:“你的这种考虑方法是很令我担心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恐怕这是行政部门第一次大规模地接受一个科学预测并依据其采取一些措施。如果后来发现采用的这个预测是错误的话,那么很可能会导致一些非常严重的后果。
特别是就行政部门来说,它一旦采用了某种东西,就会顽固地坚持到底。所以说,简单地将科学预测认定为真理是非常可怕的。
科学的事实和科学的预测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就拿地球变暖来说吧,“气温在不断上升”是科学的事实;而说其原因是“二氧化碳的增加”就只是一个科学预测了。在考虑一些复杂的问题的时候,我们是否应该进行这种简单的推测呢?我对此表示怀疑。但是这种将事实和预测混为一谈的大有人在。不过如果严密一点来说的话,就连事实本身也只能被看成是一种解释。
第一章 什么是傻瓜的围墙科学中的反证很必要
维也纳的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尔提出“不能被反证的理论就不能被称作科学的理论”。人们一般把这种观点称为“反证主义”。
例如,如果要证明一个看上去非常正确的理论,单纯搜集好多与这个结论相一致的资料、数据是毫无意义的。想证明“所有的天鹅都是白色的”这一命题,发现很多天鹅都是白色的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当研究者证明了“黑色的天鹅不存在”之后,这个命题才能被称做是
科学的理论。
也就是说,真正科学的态度应该是,不能仅靠一些正面的论证就认定某一命题是绝对的事实,而是要承认其中存在可能被反证的地方。
比如说进化论吧,自然选择学说脆弱的地方就在于它不能被反证。就算你说“能够生存下来的都是适合生存的”,别人也没有办法进行反证。因为那些没有被选择而无法生存下来的生物都已经不存在了。
不管你进行了多么合理地说明,那也只不过是一种推论的结果罢了,因为实际上,你并不能证明“不能生存的生物就一定不能适应环境”。
在这个问题上,波普尔举出的最好的例子就是对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反证。他思考了这个理论能否通过实验检验的问题,并对爱因斯坦所说的“空间是弯曲着的”这一说法①提出了质疑。
为了检验这一理论,曾经有人在日食的时候观察过星体的位置。结果他看到了那些实际上被太阳遮住的星体,也就是说光是曲折地传过来的。这就成为“空间是弯曲着的”这一理论的证明。所以,波普尔说,越在一件事情上就能见分晓的理论越是一个经得住推敲的好理论。
第一章 什么是傻瓜的围墙什么是确定的呢
我上面所说的东西很容易遭到人们的误解,他们会提出“那么岂不是什么都不能相信了吗”之类的疑问。可是这种说法本身就是一种非常武断的说法,没有一点科学的根据。
我从来没有说过“没有一件事情是确定无疑的”这种话。因为事实上,人类一直在不断地探索“确定的事实”。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不断地怀疑、验证。跳过这些过程而武断地认为这世界上“存在着不变的事实”是一种类似文字游戏的说法。
实际上,就是那些提出这类疑问的人都会确信一件事:今晚回家的时候,自己家的房子一定还在那里。并不是说他们家房子没有因为失火而被全部烧毁的可能。而是所有这些事情都只不过是概率的问题。因为感觉“什么都不可信赖”而抱头苦恼是没有一点必要的,这种不安定的心态有时甚至会让人们陷入盲目的宗教信仰。
我并不是说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不确定的,所以就鼓励大家什么都不要相信。认为地球变暖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二氧化碳引起的是可以的。就像每天的天气预报中说“有50%的降水概率”一样,大家都很平常地接受了。那么同样地,认为地球变暖80%是由二氧化碳引起的也是可以的。
但我们必须懂得,那种说法只是一种推测,而不是真理。为什么要坚持这么说呢?因为除了地球变暖这一问题之外,今后行政部门与科学的关联很可能会越来越多。那时侯,如果官员们将科学当做绝对的事实来盲目信任的话,就很有可能会导致非常危险的结果。
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科学并不是一种社会信念。社会信念可以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但科学并没有这个必要。
第二章 头脑中的系数头脑的输入输出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可以发现,在跟那些对不想知道的事情从来不听的人交谈时,你会感到自己很难跟对方沟通。将这个原理推而广之,我们可以用它来解释所有战争、恐怖事件以及民族、宗教间的纷争。例如,阿拉伯国家和美国的矛盾虽然说很大,但实际上,二者之间对立的根源还是因为无法沟通。
让我们试着从人脑的角度分析一下,即从脑的输入输出问题上考虑。不用多说,脑的输
入是指信息进入脑内的过程,脑的输出则指人脑对输入的信息做出的反应。我们用五官来输入信息,最终输出的是一种意识。具体地说,脑的输出是一种运动。
我们这里所说的运动并不是指体育运动,说话是一种运动,写字是一种运动,动作表情等也都是运动,或者进一步说,对输入脑中的信息反复思考也可以被看成是脑的一种运动。
在与他人交流的时候,脑的输出就成为一种比较明显的运动。
第二章 头脑中的系数头脑中的一次方程式
那么,在从五官输入到由运动系统输出之间的这段时间里,大脑在干些什么呢?它在对输入其中的信息进行处理。
如果将这种输入称为x,输出称为y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将整个信息处理的过程描述为y=ax这个一次方程式。也就是说,输入的信息x,在与脑中的系数相乘后,就会得出结果y。
那么这个系数a究竟是什么呢?我想可以把它叫做“现实的解释”。而事实上也存在着因为输入的信息不同,其结果也不同的情况。通常情况下,有一个什么样的x输入,人就会采取什么样的反应。也就是说因为y存在,所以a就不是0。
但是也有a=0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不管输入什么,都没有结果输出,也就是说信息x的输入并没有对这个人的行动产生任何影响。
不对行动产生影响的输入通常对被输入的人没有任何意义。也就是说,男生对“记录生孩子过程的录像”几乎没有什么感想,那是因为对于这个输入,他们的系数a=0(或者是一个和0无限接近的值)。因为他们不会面临生孩子的问题,所以也不会产生什么感想。
第二章 头脑中的系数虫子和百元钱
同样地,对于以色列人来说,不管阿拉伯人怎么说,甚至世界如何批判,他们对于这种信息输入的系数都是0,所以别人的批判对他们的行动毫无影响。
同样,对于以色列人的主张,阿拉伯人的系数也是0。因为虽然他们好像是在听,但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听。换句话说,对于系数为0的一方来说,对方所说的那些事情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再来举一个日常生活的例子。例如,走在路上的时候,如果脚边有虫子在爬的话,我会停下来看看。但是没有兴趣的人就会完全忽视它,甚至看都不会看到。这就是说,对于虫子这个信息,那个人的系数是0。
但是,如果脚边有一个百元硬币的话,他也许就会停下来。如果是赛马券的话,他也许会想“说不定能中呢”,然后满怀期待地停下并捡起来。当然,如果是赛马券的话,我是不会停下来捡的。
有一种人的输出一点都不会受到输入信息的影响,而另一种人受到的影响则非常明显。不同的人对同一现实做出不同反应,这实际上也就是a值不同所造成的区别。
第二章 头脑中的系数无限大是绝对主义
日常生活中,a=0的例子还有很多。例如,有的孩子一点都不听父亲的说教。父亲把“好好整理自己的屋子”、“好好做作业”之类的话说了一大堆,孩子虽然当时说“知道了,知道了”,可也只是一种应付,实际上根本没听,所以第二天还会照常做那些不好的事。
在面对父亲的说教的时候,因为孩子的系数a=0,所以不管输入多少信息,都不会对他的行动产生任何影响。只有当“父亲生气了”这个信息输入大脑的时候,孩子才会做出反
应,比如说在看到父亲生气的样子后赶快溜掉。对于孩子来说,只有“父亲生气了”是现实,而父亲的说教则根本不是现实。
另一方面,与a=0相反,a也有等于无限大的情况。这种情况的典型例子就是绝对主义。
对于绝对主义者来说,有些信息、信条是绝对性的东西。也就是说,与其相关的东西对他的行动起着绝对性的支配作用。自己尊敬的老师所说的话,安拉真神的语言,圣书上记载的信息等支配着他们的一切。当接收到这些信息的时候,他们的a是无限大的。
第二章 头脑中的系数感情的系数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一次方程式能够解释人们大部分的行为。前面谈的虽然都是关于“理解”的问题,但我们也可以同样用它来对“感情”问题做出解释。
简单来说,a为正的时候就是正面的、喜欢的,a为负的时候就是负面的、讨厌的。在见到某人的时候——视觉信息x输入的时候——如果a为正的话,那么行动y也就会是积极的、正面的。
无论是谁,如果见到自己亲近的人或是恋人的话,一般都会非常高兴地去接近或者微笑吧?但是如果见到的是自己讨厌的人或者是来要账的,那么a就会变成负数,作为结果的y自然也是负数,你可能就会像逃跑的兔子一样溜掉,殴打对方或是做出很讨厌对方的表情等,总之就是会采取一些负面的、消极的行动。
行动有正面行动和负面行动之分。也就是说,a有可能是+10,也有可能是-10。大脑就是这样运转并导致一定行为的。
从感情方面来说,美国人在看到恐怖活动的制造者本·拉登的时候,因为负面的系数很大,所以就会非常生气甚至痛恨。但与此相反,虽然是看到同一个人,本·拉登的追随者的系数就应该是正的,所以他们心里就会产生很大的正面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