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2-一封给小男孩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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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2-一封给小男孩的信-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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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准妈妈体验着一种和她腹中怀着的孩子的多情的单独相处,一种完全的共生—生理上、感情上、精神上的。接着是“后期”母情,这有可能持续整整一生。总之,哪怕是对于那些不把自己的全部时间、全部精力和感情奉献给自己孩子的母亲,对于那些既不是意大利式的妈妈,也不是漫画式的犹太母亲,可不管怎么始终都是妻子和情人的母亲,是的,哪怕是对于热衷自己的职业,首先看重职业生涯提供给她们的独立,而且需要外部世界的财富来使自己快乐的女人,这“后期母性”也可持续两到三年。在她们的宝宝出生后的这个阶段,她们感到自己更加需要保护。这并不意味着她们是脆弱的—看看母狮和它的小崽吧!—而仅仅是因为,有几个月或几年的时间,她们不那么自命不凡了,不那么转向外部世界了,而是更加把精力放在家庭、室内和私生活上。    
    而年轻的父亲呢,即使他们有时自称是“母鸡爸爸”,也体验不到这种深刻的变化。    
    相反—莫非这是因为他们烟抽得较凶、酒喝得较多、在公路上车开得较快,或因为他们的心脏较脆弱—男人不如女人能抵御年龄的进攻。他们的一部分生命力—能使他们做爱的那部分—在65—70岁的转折点正在离去,或确切来说已经离去,在“万艾可”这类药出现之前。不管怎么,男人们更常犯心脏病,更常得像你爷爷一样安心脏起搏器,那种弥补心律衰弱、使用干电池的小型发动机。而最终,根据目前的统计,他们要早死好些年:平均死于74岁—可怜的男性!而80来岁甚至90来岁的“弱性别”的代表却人数众多。    
    在高龄人群中,常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女人得照顾他们的丈夫,像照管小孩一样照管他们,因此,在人生的长河中,男人保护女人和女人保护男人的阶段是互相接替的。    
    在每对夫妇中,角色的分配因年龄和气质而异:可以看到,性格外向、感情丰富、生气勃勃的女人,会嫁给老成持重或体弱拘谨的男人。我也认识这样一些女人:她们可能会在整整一生中扮演从巢中坠落的小鸟的角色,甚至会扮演病人,好拴住她们的伴侣。可是生活早晚会颠倒角色的。    
    好就好在,这并不是让人们像承受命运一样承受这种颠倒,而是通过虚构出新人物来引领生活。好就好在,每个人在扮演不同的角色的同时,也向对方展示了自己人格的新的一面。在夫妇关系中,往往从一开始,分配到什么角色,就固定地扮演什么角色。然后,由于墨守成规,或由于怕自己显得可笑,便不敢再交换角色。一个以严肃认真著称的人,难道会想显得无聊浮浅吗?对自己多少年来坚定不移地承担的家庭或职业责任,难道会想抛弃一阵或数月,而像人们所说的去“另觅新欢”,另寻类似的生活吗?这固然会使生活大大复杂化,可也会给他艳遇的刺激和芬芳……为什么不让这种“别处的”芬芳散发在自己家里呢?有些夫妇在这方面大获成功,因为他们努力去给对方带来惊喜,努力去重新引诱他(她)。我确信你能理解这点:你呀,可以时而是一个快乐、好斗而又并不惹事生非的小男孩,时而又是一个孤独或内向的孩子。你一会儿受了埃及艺术的感染,喜欢自己是优雅、精致的,一会儿又被平庸的动画片所吸引,甘愿自己是肮脏的,穿有窟窿的牛仔裤的。我们全都如此:两面的,三面的,四面的。我们所处的环境、所受的教育、所从事的职业已在我们身上作了挑拣,已剪去了枝叶,可能的话还拔去了萎草,就像我在花园里给你示范的那样,这是为了让灌木生长得更好。可是然后,有必要恢复自己的多样化和自由。你将来要帮助你所爱的姑娘在她们自身上发现财富,发现她们自己还不知道的新女人形象。爱多样化的她们吧。但愿你的爱不是一个牢笼,不是一套整理得井然有序、门户紧闭的小居室,而是一种美好的、漫无尽头的散步。    
    


第一部分贝朗热或扇子的一击

        
    26岁的贝朗热开始涉足社会,在巴黎的一家享有盛名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她高大、美貌、果断、能干:一切都是为了造就一个极为出色的美国式的职业妇女。可是贝朗热自有她的脆弱和隐痛。她怀上了一个小伙子的孩子。他和她一样引人注目,这位未来的总经理。必要时,他会是一位真正的“领袖”,能保护人,而且富有爱心。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了,相处得非常和谐。她说:“奥利维埃给我带来了许多,他帮助我在职业中取得成功,并使我变得快乐。他不同于其他人,和他在一起,我敢于表现我的女人味……    
    后来,怀孕期没有顺利度过。贝朗热流产了。这个她感到已经有胎动的孩子,这个让她感动,而她已经在对他说话的小男孩,结果成了个流产儿。她因为生下了死婴而无法恢复平静。她那变形的身体,还仍然是一位肚子圆圆的年轻妈妈的身体。这位年轻妈妈想喂奶、想摇晃自己的宝宝……哪怕她重新工作,也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她原来的状态。况且她大概再也恢复不了了,因为,一旦怀孕,就永远是妈妈了。对她来说,这个没有公民身份而且也没有葬礼的孩子,已经存在了。他有一个名字,而她总在对他说话。    
    在所有这几个月里,奥利维埃“棒极了”,她说。他非常亲近,非常专注,甚至到了放弃一次出差或一场棒球比赛的地步,为的是待在他“美丽的布朗热”身边。为了忘记这痛苦的经历,并重新陷入热恋,他们决定动身去威尼斯。布朗热还不熟悉威尼斯呢。这是个梦想。她早已买了些书,并搜集了有关意大利绘画的资料,在经过了数年紧张的学习和法律工作后,她很高兴自己能潜心于历史和文化,她感到自己有这方面的需要。    
    后来,瞧,奥利维埃遇见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很快就要去圣巴尔岛。“你们干吗不和我们一起去?还剩两个位子……”那是一艘大帆船。是一次在加勒比人当中,置身于一对对悦人的年轻夫妇之间的海上旅行。阳光、椰子树、体育运动。谁不向往啊!这好比是电视游戏的大奖。布朗热该乐疯了。除非她希望别的东西:一次单独相处,一种更深沉的美……不管怎么,她还是答应了,没有表示不乐意。因为她意识到,如果剥夺奥利维埃的乐趣,便证明自己是自私的。可是有天晚上,她下班回来后精神崩溃了。我已经对你讲过,年轻的妈妈尽管是那么坚强,却仍然是脆弱的。奥利维埃发现她在厨房里哭。“你哭什么?”他有点不快地冲她嚷,“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不要老想过去,要转向未来!”布朗热点点头,擦干眼泪,说道:“对不起。”对她来说,奥利维埃始终是“她的男人”。“我爱他,”她翻来覆去地说,“我知道我很走运,在我的女友中,没有哪位身边有一个这么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的小伙子的。”可她还是失望了。而她要把这失望埋藏起来并战胜它,她要使自己变得坚强些,在工作中更投入些。可那件事会像一个小小的裂缝,一直留在那儿。    
    这个故事不存在道德问题:不能说,奥利维埃表现得不好!出色地造就了万物的大自然把我们,男人和女人,编排得却不一样:男人能很快忘记那些创伤,因为他的肉体和心灵并没有深深地被父爱渗透。    
    他很快便投入到战斗中去了,去征服外部世界。他需要体力活动,需要欢笑,需要朋友……女人则另有寻求。这个故事仅仅表明,哪怕是在一对模范夫妻中,和谐都脆弱到了何等地步,因为男女的差别是很大的。要永远牢记:对方是不同的。不能以己度人。要当心裂缝!在一首优美伤感的小诗中,苏利·普律多姆① 回忆道:    
    那棵花鞭草呀,正在花瓶里枯萎,而那个花瓶呀,早已被扇子敲裂……


第一部分别惧怕女人!

    你那时大概有6岁了,而你还没有开始打篮球,牛仔裤在膝盖处也还没有破洞,你还没有进入这个时期。你梦想打上领带,在卡马尔格的一家餐馆,出席你的生日晚宴。于是我们在阿尔勒的一家商店里买了一条领带,是红色的苏格兰花呢的。然后嘛,得开始寻找一件白衬衫。而别的衬衫有可能被认为是可笑的,因为那样一来,再加上你的黑天鹅绒裤和鹿皮鞋,就化装成星期天的小牧童了。你可不能那样。你在向餐馆老板娘问好和选菜时,显得非常从容自如。后来,我们背后突然发出了忍不住的笑声。我们扭头一看,原来是两个女孩。她们和父母一起坐在桌旁,正偷偷地看你,并哧哧地笑。你失去了自信。稍后,夜幕降临时,你们在花园里互相追逐。或确切来说,是她们追你,同时发出喊叫声。而你,金发披在脸上,衬衣从裤子里脱出,领带歪斜,气喘吁吁,活像一只逃脱的小公鸡……“她们疯了,这些女孩,”你吓得—或激动得—睁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一边跑回来躲在桌子下面,“她们怎么啦?”    
    另一次,我们和一位朋友走在大街上。你向前走了五步,然后转身得意扬扬地说:“蛋白松糕们!”我哈哈大笑:蛋白松糕!人们多半讽刺我是推土机,因为我在街上不是走,而是跑!可你想必是在学校里学来的。当你们男孩子聚在一起时,你们喜欢把女孩子和妇女们称做“蛋白松糕”,或者比这更糟。这样你们就放心了,这样你们就把某些日子的痕迹抹去了,因为在那些日子里,你们面对她们的嘲笑、傲慢无礼和无穷的精力感到局促不安。这样也可能几乎会使你们忘记,在生活中最艰难的时刻,你们最终是在妈妈的怀抱里寻找安慰。    
    还有一个回忆,是最近的:我们被邀请去乡下一位朋友家里度过一整天。这位朋友当时接待了一位小侄女和她的一位小朋友。两人都是10岁,而你刚满9岁。天正下着雨。不过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玩具和电影录像带。你们会“好好玩”的,我们想。    
    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小姑娘们都成什么样了?出现在面前的是两座“自由女神像”,是两个女人。她们有裹着牛仔裤的、显得有点粗的长腿,真正的胸脯,和一张嘴唇翘起的果肉质的嘴巴,就是当今那些摆姿势拍照的姑娘们所具有的那种。其中那个褐发的,长得非常漂亮。我在心底里给她起外号叫“索菲亚·罗兰”。另一个比较“不讨人喜欢”,用人们的话来说,可给人印象也同样深刻。而你,在她俩中间显得那么纤弱。猜到了我的担忧,我的朋友对我说,“他有一双修长的手,而手指很长。他会长得很高大的。”我表示同意:“是的,况且他父亲也很高大,没有理由……”你似乎没听见。仿佛心不在焉似的,也仿佛是溜走了,像是这两个女孩的出现让你逃到自己的内心世界去了。午饭后,我们匆匆离去了。她们好像对你并不感兴趣,而你则显然对她们不感兴趣。也许,这是你占上风的方式。比起粗暴来,我宁可你这样。    
    有多少男人,因为觉得自己太矮小,太单薄,或仅仅是被女人们的活力、她们所具有的生命的奥秘、以及自己对她们的欲望所吓倒,是怎样地担心自己显得粗鲁或有攻击性,并竭力加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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