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4-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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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4-迷城-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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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怂恿总是很重要,不到十分钟一张报名表就给大家抢着打着填满了。大个儿阴谋得逞般向大家深鞠了个躬,之后把报名表贴到教室前面的墙角上,放个P说:“有空儿过来看看。”后来一下课大家纷纷跑去观看,结果不看还好一看统统气得晕倒。    
    就好比一件事情需要好多人去做,表面上看大家都承担相同的工作量并且都干得十分卖力。但差异就出现在事情干完后一部分人累得要死而另一部分人却连一滴汗都看不见。这个时候第一部分就会想为什么同一件事并且做的时间相同自己如此吃力而别人却一点事都没有?思考到最后终于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就出在自己所做的那一部分事情与别人负责的那一部分所须要付出的劳动力不一样。    
    现在的事实是大家在看到表格后纷纷发现被大个儿愚弄了。那畜生给自己填的是:帮运动员抬水。    
    你瞧,这人多他妈狡猾!    
    说来也奇怪,以往几次运动会我们班老是奇迹般地狂夺倒数第一名。大家已经见惯不怪。“比目鱼”也已经习惯了在运动会结束后按名次宣读班主任姓名时最后一个听到自己的名字。适应这一结果需要一定的过程。起初大家会无比沮丧,后来会慢慢学会说“无所谓”,再后来都到了听见喊自己倒数第一就像听见喊别人倒数第一的程度。这便说明:再巨大的让人一时无法接受的创痛最终都会被强大的时光洪流所淹没或者换句话说,“世上无长痛。”    
    唯一一次例外是在高二的时候。那一次大个儿在赛前挥拳头表示这次一定要让我们班来个彻底的翻身。然而不幸的是,比赛结束后大家发现历史还是无情地把我们排在了最后。之所以说它例外是因为那一次在大个儿的死缠烂打下我们班终于跟主席台要了个“组织进步”奖。为此“比目鱼”还狂吹了一番,说进步就是胜利嘛 。“有了进步就有了前进的动力!”靠!    
    这便是所谓的“精神胜利”。多阿Q!    
    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最近两天我一直感到心神不宁。往往要到深夜才能入睡。这真让人烦恼。当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脑海中往往会浮现出好多事情。像一张存放已久的底片未经许可便擅自放映。我郁闷无比地扭亮台灯从床上坐起来,一下想起林小朵让夏衍给我的那个平安符。    
    打开盒子,露出微小的图案。我的心在这一刻有一阵小小的悸动。平安符安静地躺在盒子里,表面被灯光照得泛起一层晶莹的暗绿。像记忆。像花瓣。像似远又似近的笑脸。    
    ……    
    窗外的夜色无比安静,楼下的路灯闪着昏黄黯淡的光。远处的城市华灯闪烁,斑斓的星辉点缀着朗朗夜空。无数双眼睛在夜色里匆匆会聚又匆匆分散。透过纷繁又弥乱的城市夜景,我可以看到远处的公路上无数车辆在快快快快地走着。然后,在它们身后又有无数新的车辆如时光穿梭般涌了上来……    
    这一刻,它们在追逐什么?


第三部分桦树歌(17)

    (11)    
    周四。我们的心理老师来到我们班讲课。    
    这真是件怪事。刚一进门我就听见后面有人拍桌子说太好了心理老师不是个男的!一句话惹得全班哄堂大笑。我坐在位子上想为什么大家这么关心心理老师的性别。假如我们学校请个男心理老师来会不会未及进门就给大家殴打出去。这可说不定。    
    心理老师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你们的心理老师,所谓心理老师就是学校请来辅导大家心理的老师。换句话说我就是来给大家解决心理方面问题的老师。”说到这里下面立刻响起一片稀嘘之声,大家纷纷感叹:“果然是心理老师,废话都比一般老师多。”心理老师停了停,又继续说:“上高三了嘛,心理有问题是正常的,没问题那反而成了不正常。有了问题就要解决。不解决发展下去就要严重。严重了就不好再解决。所以我们必须提前解决。”听到这里我往四周看了看,无比意外地发现十个人当中已经倒下了八九个,不禁暗自佩服上面这位果然是搞心理的,才两句话就能把人迷糊成这样。照此情况一节课下来会不会出人命都难说。    
    事实证明,本节课结束后班里果然出了人命。坐在前排的韩晓晓在心理老师连叫两声起立的情况下愣是没站起来。事后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心理老师喊起立的时候韩晓晓同学正对着面镜子孤芳自赏,注意力不集中思维严重走神儿。(后来该知情人又纠正说不是注意力不集中,是注意力太集中。不过集中的地点不对。)对此专家提出的建议是:韩晓晓同学应该在课下多找时间去跟心理老师交流,找出疾病根源并将其遏杀于襁褓之中,争取早日恢复健康走出心理疾病的阴影。    
    很奇怪,我们原来那个班的班长下午竟然领着几个人到我们班来搞什么募捐。唠叨了半天我都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后来友子找到我说是我们高一时一个历史老师的儿子不幸得了某种不太好治的血液病。我想了想那位历史老师给我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于是就回班里筹了几百块钱和友子一块儿捐了上去。在填名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我们的那位历史老师在收到钱时还能不能记起为她捐钱的人长什么样子。    
    “人家当年对我们挺好啊。”友子拍拍我说。    
    我点点头。“想当个好人真他妈容易。你瞧!”    
    晚饭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今天上午刚买的一本杂志。杂志封面是我喜欢的木马乐队的纹身照片。木马坐在三个人中间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黑夜的草丛仿佛在呻吟一般地唱着我内部的众神啊请准确地将我撕裂吧。我外面的草地上有几个女孩子打闹嬉戏。傍晚的天空依旧有鸽子飞过。我转头向窗外看了一会儿,这时有个女孩子抬头看到我,微笑了一下然后一转身跑开了。我在那一刻突然想到了林小朵。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在路边一家唱片店买了一张木马乐队的新专辑,名字叫《果冻帝国》。很干净的专辑。我在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想到的是我们家楼下的一家小水果店。    
    第二天。有点头痛,吃了些药片,神志不清地来到学校。    
    可能是因为昨天夜里睡眠不足的缘故,整个早自习我都在呼呼大睡。说来也真是奇怪,晚上睡不着早晨在一大堆人的“哇哇”声中居然还能睡那么死。以致于早饭都是席阳把我从位子上拖起来的。我最近一直在担心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传说中的“神经衰弱症”。但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席阳的时候,席阳却指着我鼻子大笑说就你?我看你是“神经兴奋症!”    
    确实有点儿兴奋。我想。    
    课间操假借头痛,没上。躲在教室里听木马的新专辑。木马的嗓音越来越让人害怕,我真担心有一天他会突然哑掉,但后来我发现应该不是木马嗓音的问题,因为听到最后木马果然哑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是CD机没电了。这真让人郁闷!    
    从后面小超市买电池回来,我一路上兴奋地随着CD轻声哼唱。走了一半的路,听到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了我一声——怡然!    
    我回过头去,看见林小朵正抱着一大摞粉笔从身后赶上来。她真是个超人,居然一个人抱这么多。我摘掉耳机上前给她卸掉几盒说你疯了啊!看累出一身汗。    
    林小朵“嘿嘿”一笑,说没关系啦!“这样就不用再天天往总务处跑。”她看了看我,眉头微微一皱,说怎么你没上操啊?    
    我撒了个谎说病了。请了一周假。    
    林小朵“嗯”了一声,低下头抱着粉笔慢慢地走。    
    绿阴小道,风吹得两边树叶沙沙作响。不远处的草坪上,园林工人正在按期修剪长过头的草地。剪草机轰轰隆隆地从草地经过搅得草叶满天。青涩的泥土味道夹杂着芳草气息迎面扑来。我突然感觉时间仿佛一下子走到了夏天。    
    快到教学楼门口时,林小朵突然抬起头问我:“怡然,你家住哪儿啊?”    
    我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稍微一愣。笑笑说:“福同小区啊,怎么了?”    
    林小朵点点头。“没什么。我随便问问的。”说完从我怀里接过粉笔去道了句谢谢!甜甜一笑,掉头就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我站在身后,摸了摸脑袋,感觉像一句话没听懂似的不知所措。    
    她到底要说什么?


第三部分桦树歌(18)

    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同学面馆”,老板是苏州来的一位大叔,还带了一位说话略带南方口音的苏州小妹妹。以前我和席阳常去他们那里光顾,所以时间久了大家互相也都认识。    
    中午,不想回家。打个电话跟家里撒谎说放学晚了没赶上班车,就和席阳一起去了那家拉面馆。    
    一进门找个位子坐下,小妹妹就给我们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我瞅她一眼说:“行啊,都不用哥哥说了。”    
    小姑娘捂着嘴哈哈大笑,说笨蛋!我们这儿就卖拉面,还用你说啊!    
    今天的拉面果然不错,牛肉是以前的两倍。想起来也该有半月没来吃拉面了。妈的时间过得真快!就好比一样东西倏忽从你眼前经过而之前你还没弄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沮丧。    
    小妹妹今天穿件红汗衫,下身扎块小围布,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席阳一边吃拉面一边厚颜无耻地跟人小姑娘开玩笑,说妹子,今天怎么把辫子扎起来了,摇摇晃晃的多不方便!    
    小姑娘回头白了他一眼,说:“又没扎给你看!多管闲事!小心面噎死你。”    
    这话刚说完席阳就给汤呛了一下。我立刻哈哈大笑,说你看你看,你的诅咒这么快就应验了。    
    小姑娘又回头抛给我个白眼儿:“小心你自己呀!”    
    吃完面后又去隔壁网吧打了一会儿CS。几天没玩发现自己战技狂下。我的几位出生入死的盟友臭我快下线免得拖他们下水。我一气之下退出统一战线转去玩一个叫“破天一剑”的游戏,并在心里默默祝福我的那几个盟友被敌人抓了活埋然后再挖出来鞭尸一百遍。靠!网上没一个真兄弟,一帮畜生!全他妈的靠不住!我这时才相信以前有位老兄在帖子上说的“网上无君子”的断言。    
    下午开始安排明天的运动场地。    
    本周末的校运动会盛况空前实在令人瞩目。据说校方为此专门请了上一届的市五千米冠军坐阵,担任本次大赛的主评委,以充分体现大赛的公平性、公正性、公准性。结果比赛还没开始大赛的公平性就遭到以大个儿为首的部分人士的怀疑,原因是在安排观众场地的时候我们那个傻不拉叽的体育老师居然把我们班安排在各班级队伍的最后。大个儿为此气愤不已,并公然去找体育老师理论,回来后憋了一肚子火,扬言明天的比赛我们班要罢赛,模样好像我们班不参加此次运动会就没法开。结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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