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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骗我,南宫家的人我都见过,没有你。我警告你快走,不然我就大喊,报警抓你非法闯入民居,其心可诛。”余清清声厉色茬,只是中气难免不足。她只是贪看这一片安静的风景,没想到碰到精神不正常的闯入者,酒神狄奥尼索斯与妻子阿里阿德涅——倒是个有文化的疯子。已经很少有人记得那个有关天堂的传说了:酒神娶了怀着他兄弟骨肉的美女阿里阿德涅——一个有关情爱的传奇故事。
第二部分第3节 眉心中的青痣
“小姐,我可以肯定你没见完南宫家所有的人,比如我就确定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我的记忆不错而且一般不对我说谎。”耸耸肩,南宫石感到这个夜晚就要精彩起来,尤其在看到余清清因为自己的恭维而面飞红霞的神态之后,“再说我想你也知道南宫家占了这一整个山头,换句话来说,即使你大喊也多半是求救无门的。我是说如果我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不知在现世活了二十多年后发掘自己的兽性算不算为人的好体验,南宫石噙着笑,刻意拉开嘴角学游戏里的恶人,其实效果并不好,但吓吓余清清有余了。
他看她一步步后退整个人贴在月桂树背上,楚楚可怜的姿势实在惹人爱惜。他放弃了恶作剧的念头,放松表情,重新伸出手:“好了,不闹你,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唉呀!”他伸出的手快过解释的言词,在触到余清清的肩时被她慌乱地打掉,他想按住她狂乱的身子,所有的小说都说那样的状态对女子的身体不好,他相信了,所以他也活该如小说中一样被她藏在拳心里的利器划破左肩的皮肤,真的“好痛。”他停下来,看黑衬衣下迅速红起的一片:“什么东西这么狠啊?”
“怕……怕了吧!我早说过要你别乱来的。”余清清应该得意的,可是南宫石的脸在月光下有些泛白,他的眉眼看来和善,有文化的疯子会不会比较不令人害怕呢?而且他还知道酒神的天堂故事啊!
清清犹豫着咬唇,贝齿白细,也反月光,却让人看得舒服,“你不要紧吧。”
“应该死不了。”本来想逗她可真的痛,他觉得自己需要止血,“我要回主屋找老田,你走不走?”
“你也认识老田?”
“是啊,我是南宫石,应该算绝对的南宫家的人,相识一场,希望你愉快。”
“南宫——石!”清清反复地念,一下子醒悟过来,“南宫执的兄弟!”
“应该是的。”玩味地看清清红到滴血的脸,南宫石决定自己不要额外增加负担,还要背一个因困窘而晕倒的美女,抱歉他没有体力。于是解围地转盯清清的右手,还有血滴下来的样子,当然是他的血,“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这么尖利?”
“哦,哦。”赶忙地摊开手,一枚桃木簪子躺在她的手心,长7分宽约一寸,桃木的纹理精致地清楚,微红的血渍在簪身上闪着奇异的光,他们两个人都认为是月亮的影响,“是万年的桃木簪,这次令兄弟买回来的物品之一。我本要乘晚上做原始的鉴定,我怀疑这是战国时鲁班的手笔。”
“哦!鬼斧的作品吗?”
南宫石仔细地看着,目光热得似要穿透清清的手心,让她不适地咳了两声,把手递到他鼻前:“是你家的东西呀,要拿回去看吗?”
“我——”石想伸手去拿的,却先看到清清眼中的不舍,明显的喜爱是专业人士对古物的感情吗?他考虑着收回手,“你不是负责鉴定吗?好好收着吧。你也该从执那里听说过我吧,我不是能安全保有古物的南宫家第一人。”
“听说你是个游戏设计师。”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放松,清清不好意思地皱皱鼻翼,把桃木簪子收回自己眼前,仔细地看,簪子沾的血迹有干涸的迹像,她想了想干脆地撩起裙摆擦拭。
“是啊,我是个游戏打工仔,听上去好像怪怪的。嗯,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一起回主屋吧,我想也该来电了,对了你的名字是?”
“余清清,我是余清清,你可以叫我清清,我从台北来。”
“这么说就是可怜的你饭吃到一半就只能摸黑,怪不得要拿着簪子出来觅食。”忍不住还是打趣了美女,南宫石期待地看到芙蓉上重起的红霞,原来娇艳也可欲滴的。
“做游戏的人都像你这么善用言词对付人吗?”
美女强自镇定后就可以展现和面貌相匹配的才智了,南宫石识趣地举手做投降状,不想牵动了肩部的伤口,痛针刺一样:“桃木的刺伤需要做破伤风处理吗?”
“真的很抱歉。”清清低下头,伤人本是首次又是错伤,她盯着木簪本是想摆脱困窘,不让罪恶感淹没自己,可是“你看——”是她看错了吗?本来只有桃木纹理的簪身上多了一个红印,应该是南宫石的血染就的,可是“为什么擦不去,又这么巧是个桃心印呢?好诡异!”清清颦了眉,和南宫石面面相觑,瞄到他的黑眼一沉。
“我想我们还是赶快回主屋,你找执商量一下,他自幼对古物有特殊感触也许可以帮到你的。”
“嗯。”清清发现南宫石阳光面容上的阴影,是月桂树的投影,让本来笑笑的大男孩显出经年的成熟。她有片刻的迷惑,直觉地收了簪子,看他弯腰捡起银制烛台,“是十八世界的法兰西烛台啊!”身为古董职业鉴定师的她眼睛自然地一亮,“路易十六的御用物。”
“那个奢侈的玛丽皇后的最爱,传说这是西班牙裴南大公给她的定情之物,用意是照亮他们偷情之路的命运之灯。”南宫石用完好的右手举着烛台,自然地示意,清清挽着他,踏上回主屋的小径。
“命运之灯!你也知道这个典故,最早的传说是这灯芯来自命运女神的祭殿,是阿里阿德涅为见战神阿修斯而冒生命危险偷取的,没想到却是酒神狄奥尼索斯向她伸出了援手。”
清清小心不让自己碰到南宫的伤口,用力一撕,把本已沾上簪子血渍的裙摆索性撕下来:“别动,先用这个止血。”她解开南宫石黑色衬衫的前扣,小心地为他做简易包扎。
“呵呵,美女投怀送抱啊,还为我解衣扣。”得意地吹起口哨,南宫石对清清的嗔怪眨了眨眼,再开口时声音有点低哑,“传说用取命运之灯的人会受到命运女神的诅咒,从阿里阿德涅开始,相爱的人不能善终,单恋者痴苦加倍。”
“命运女神太残忍,酒神本应该是欢快的狄奥尼索斯,他的深情,是女人都不该忽略。”清清着急地反驳,刻意加强语气,想忽视自己陷在异性怀抱里的事实,她的手按在他胸前,鼻尖都是他的气息,浓烈地醉人。
“阿里阿德涅就忽略了。我想再深情的男人都会遇到他们命中的阿里阿德涅,那是个克星。”南宫石的声音更沉,清清直觉地抬头,寻他的眼,他的视线在她身上,那么亮,她知道他在看她又好像是穿透了她落在别处。
“你——”她挣扎着开口,他的头就低下来,唇先擦在她额上,然后是耳边,最后……她闭了眼。
“啪——”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真好,我还在想怎么介绍呢。石,你的资料还在,刚才老田特意看了。余小姐,你们都还好吧?”
银质烛台落地的声音惊醒幻梦里的两人,眼神一时都抓不住准确的方向。小径那头站着的男子和南宫石同样的年轻,一身剪裁得体的蓝条纹西服却硬是让他撑出了超脱的霸气,是南宫执。清清记得他的声音,现在比较才发现南宫家两兄弟面容的相似。
“救回来就好,执,那我先回去赶工,你陪清——余小姐回主屋吧。”南宫石不着痕迹地后跨使清清脱离自己的怀抱,他爽朗地笑,向清清点头后提步便走。
“好。”南宫执自然地点头,对先前看到的两人风景没有疑问的打算,他将手伸向清清,“请允许我为您带路,余小姐。”
“哦,麻烦了。”清清握住他的手,和南宫石的不一样,太有风度的男子,她看他捡起银烛台。“灯芯灭了。”他只是随意的一句话,清清却是一惊,命运之灯的灯芯灭了,她抬眼寻到南宫石的回眸,两人都是一愣。
“余小姐。”
南宫执举步,她跟着走,这么近才看清他眉心中的青痣,并不突兀,只是让他整个人看来庄严,让人想到僧佛。
第二部分第4节 紫色的伞面
天气很好,阳光从大开的窗里跃进来欢快的一室明亮,乳白色的家具是典型的现代欧洲的简约风格,红色的真皮沙发椅在这样的色群中明显的突兀。穿着正式黑西服的老鲍不停地擦汗,比标准体重超出三分之二的身躯横向的圆,因此减低了愤怒时想表现的威严,他引以为憾所以加快锻炼深藏不露的威慑力,只是看来并不成功,至少对眼前的男子无效。
“怎么感冒了吗?老鲍,你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体。”微哑的男音经过音箱的处理在有限的空间回旋,是类似现场音乐会的同期效果。电脑屏幕里的这张脸传统小说里认可的英俊年青,即使现在下巴胡茬杂如草,下眼袋青近绿,额上卷发覆盖,仍然无损他的俊气。
老鲍不无嫉妒地撇嘴,拍了一下桌子增加气势却忘了他这边的麦克风就放在手边,“嗡——”突然的拍击引起巨大的噪音,直接刺向他耳膜的深处,让他立即摘了耳机,坐下的皮椅随身子滑动,他一下子趴在了桌沿上,引得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南宫石大笑出声:“老鲍,今天是愚人节吗?你这样卖力演出是为了犒赏我对你的满意?”
“满意?你居然会认为我满意!”用力地蹬脚,老鲍稳住身子,重新带好耳机对着屏幕中的南宫石,“你交给我的是什么东西?一个传说故事!”
“有什么不对吗?”南宫石用指尖敲击桌面,南宫家的每一件摆设都要卓现古董世家的气质,所以楠木的桌面红漆斑驳,和最新的银色电脑一起混成某个后现代派艺术家的行为艺术作品。他玩味地抬眼看电脑里老鲍的脸,他是真的惹到他了吧,看他额头上的汗,半光的地中海头顶努力在实现地方救援中央的策略,老实说真是失败。
“当然不对。我要的是游戏程式,程式!你给我的是什么,一个故事。看看你的用词,什么奥林匹斯的天父,什么战神,兄弟争一个女人吗?那是八点档才需要的剧情吧。南宫,你不是小说家而是游戏设计师。”老鲍挥舞着手上的几张打印纸,不想私下承认其实爱将的文笔不错,想像力也丰富,他特地去查了希腊神话,几个版本里珠丝马迹都乱,也难为南宫石这小子能编出个三角恋的戏码,可实在看不出它与自己要求的游戏有关,“你要不要来台北一趟,公司同行多可以给你点意见嗯,聊做参考也好,我怕你在你家那幢空屋里闷出病来。”
“你这么关心我啊。”不置可否地笑,南宫石认真地看老鲍,“你真的觉得我做的这个背景不行,现在《魔戒》这么流行,我觉得以魔幻为背景的战斗游戏会有成长空间,想想为爱情和荣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