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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定代表人问题上的不愉快已然种下了祸根,后来在经营过程中双方矛盾又再度激化。据张伟强说,杜金平和他的股份加起来,总共投资190万,两方开始合作。但是市场开业后,日常的经营管理基本上是由董事长邹子龙一人说了算。于是,张伟强和杜金平渐渐觉得,自己这个股东没有一点发言权,心里产生了不满,两人就提出,撤出自己的股份,但这一要求却遭到邹子龙的拒绝。因为在当时他们写的协议当中,已经约定在市场开办期间,哪个股东退出来,无故退出来,或者资金不到位都要受处罚,罚款,严重的没收前期投入全部资金。入股,却没有经营权;撤股,却拿不回本金。邹子龙的强硬态度,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张伟强、杜金平两人觉得在众人面前跌了面子。
事情至此,我们多少会清楚张杜二人为何会对邹子龙有这么大的怨气了,几乎等于生意还没开始做,就在股金和发言权上受到了“不平等”的待遇,他们决心要“讨回公道”,但在采取什么手段上,他们并没有想用法律的途径解决问题,而是因循不知何时种在思想里的错误逻辑,采取暴力方式敲打邹子龙,一旦这个想法确定下来,其后的悲剧也就不可避免的接踵而来了。
他们首先找到了一个人——柳宝富。柳宝富也是浙江L市人,42岁,在北京多年,无固定职业,多次因聚众斗殴而受到公安机关的处理,以残暴和讲“义气”闻名于黑道。 张伟强、杜金平两人找到柳宝富后,签了一份协议,将自己的股份名义上全部转让给柳宝富,而在私下承诺:只要柳宝富要回两人的190万元股金,就给柳宝富57万元的“辛苦费”。 拿着这份股份转让协议,柳宝富以新股东的名义找到邹子龙,索要股金。但遭到了邹子龙的拒绝。1999年4月左右,柳宝富开始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实际行动,他带着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携带灭火器、铁管子等凶器强行冲进邹子龙的市场寻衅滋事。当市场的保安前来制止时,柳宝富方和其发生了械斗,大打出手,但是柳宝富的两名“兄弟”因逃跑不及被保安抓获殴打,导致一瞎一断脚的重伤,第一次的暴力侵扰没占到什么便宜。
王伟坚、杜金平获悉柳宝富方有人受伤住院后,应柳宝富要求,分别出资交给柳宝富为其“兄弟”治疗。 1999年11月10日凌晨6时许,柳宝富再次带领十多人,携带铁管子、鱼叉、灭火器等凶器,闯入邹子龙的市场再次“讨债”,试图强行控制该市场,逼邹子龙就范。在驱赶、控制市场在场人员中,市场的负责人――邹子龙的侄子邹康波持一支猎枪反抗,这伙人即用鱼叉刺中其心脏,用灭火器击打其头部,致其受伤倒地后逃之夭夭,邹康波经抢救无效死亡。
在这一次袭击奏效后,因为邹康波的死亡和牵涉的刑事追究问题,这个案件发生以后,张伟强跟杜金平每人陆陆续续地给了柳宝富20多万元,作为柳宝富逃跑的费用。 侄子邹康波的死亡,已使邹子龙猜测到,张伟强、杜金平二人与此案脱不了干系,但只有抓住柳宝富,才能证实这种猜测,邹子龙于是调动自己的全部力量,协助警方追捕柳宝富。 邹子龙这种炊簧岬淖凡椋妹冈谏淼牧Ω桓械胶ε拢谑撬垂聪蛘哦哦颂岢隽艘桓龈蟮ǖ南敕ǎ醯茫肫涠阄鞑氐氐茸疟蛔ィ蝗绨炎拮恿簦庋涣税倭耍驮僖膊换嵊型擦恕U盼扒慷沤鹌蕉艘簿醯媒枇Ω恢郑炎拮恿簦瓤梢越庑耐分蓿挚梢韵吹糇约涸谧蘅挡ㄒ话钢械南右桑哉盼扒亢投沤鹌骄湍狭苏獗仕劳鼋灰住�2002年11月左右,由杜金平、张伟强二人出资50万元给了柳宝富,由他策划组织人员去杀掉邹子龙。随后,张伟强在北京方庄一家炸酱面馆交给柳宝富现金10万元,柳宝富即开始组织人员策划杀人。他们在西安市购得一汽嘉宝面包车一辆,挂上陕西牌号,并购得五把杀猪刀改装刀柄,悄悄地潜入了浙江L市邹子龙的老家。他们之所以选择在邹子龙的老家下手,是认为邹子龙平时保镖不离左右,回老家肯定不会再带着他们。 2003年1月28日左右,柳宝富等人将购得的小面包车开回L市某镇,另外还准备了雷管、导火索等爆炸物品。经多次踩点,2003年2月12日,柳宝富等人携带着杀猪刀、灭火器、雷管、导火索等凶器,驱车来到L市某镇邹子龙的居住处。果然,2003年2月上旬,向来保镖不离身的邹子龙一反常态,只身回到L市某镇老家,他要为同时结婚的二儿子、三儿子操办婚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两个儿子的婚事上只身遇刺。
作恶者柳宝富等人分别被判处死刑、无期和十几年不等的徒刑,而自觉在合作中被欺负了的张伟强杜金平二人也因为雇凶杀人各自领到了12年的刑期,至此,这场纠纷以这样一种两败俱伤的方式付出几条人命、摧毁几个家庭的代价宣告结束。在中国发行最早的普法读物《民主与法制》杂志对这一事件惋惜地评价道:“这起惊天大血案对浙江人的震动更是前所未有的,20年来,浙商在北京的创业者有20万人,其中巨商不下三百,主要精英都是些“市场大王”,邹子龙、张伟强、杜金平当数其中叱咤风云者,几个亿万富豪,商界的风云人物,却为一个小小的合作项目反目成仇,血溅商场,令人唏嘘。”
无独有偶,离邹子龙被害不到两年,那场近乎血腥的门前夺命惨剧还没有完全退出人们的议论空间,另一位姓邹的亿万富豪又因为几乎同样的原因丧于非命,案情起因的相似让人不得不思考这是一种通病在作恶。
这个凶案的现场同样是有如一幕电影镜头般的惊恐场面,迅疾而至的灾祸使人猝不及防,连旁观者都被惊呆了双眼。命案发生在初春的东北,虽然尚有料峭的寒意,但是热闹的人群已经在急切的呼唤春天了,可对于我们的主人公邹玉新来说,显然这个春天是不会等来了。
时间回放到2005年4月29日晚上9点50分,在B市中心最最为繁华热闹的H广场附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一名中年男子被歹徒砍死在广场旁边的一家酒吧门前。事发前,广场上一片喧闹,但是,突然先后杀出的三个凶徒瞬间使喧闹变得沉寂,据目击者说,第一个冲出的人手握砍刀朝站在酒吧门口的穿白衣服中年男子砍了一下,随后就跑了 ,紧接着从水泥台阶又过来两个人,疯狂地朝这个人的背后又砍了两刀,迅疾逃之夭夭,当时什么都没说,什么对话也没有,整个过程只有大概40秒钟。尽管受害人被很快送往了 医院 ,但他仍然因为失血过多在途中就不治身亡了。由于处于市中心地带,周围有不少人目睹了这一凶案的发生,感觉恍然之间被定格了一次生死边缘。
被害的穿白衣服中年男子就是我们下面要提到的千万富翁,名叫邹玉新,44岁,江苏人,来B市经商多年,在B市以及东北其它地方开办有多家公司和矿山,其拥有的资产超过亿元。案发当晚,他与三个朋友一同来到广场旁边的一间酒吧消遣,40分钟之后,邹玉新就遭遇了那一幕疯狂的袭击而身亡异乡,据邹玉新的朋友说,出事前他们在酒吧里喝了一些啤酒,显得很开心,席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由于酒吧里环境嘈杂,邹玉新便走到门外接听电话,几分钟后,他们就听说外面出人命了。随后的调查表明,给邹玉新打电话的是他的蒙语翻译,她给邹玉新打电话与后者的被害纯属时间上的巧合,不曾想这个电话成了邹玉新被袭击的信号,或者可以说是,凶手恰好利用了这一时间上的巧合。
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三把菜刀、两张报纸和一顶黑色的帽子,围绕什么人会对邹玉新下此毒手,警方首先排除了劫财和情杀的可能,因为案发时邹玉新身上的钱物并没有遭到抢劫,而且他和与其接触密切的异性之间,并没有出现危险和紧张的关系。但从伤情示意图看,隐隐显露出凶手的作案手法隐含着仇恨的心态,有可能是报复伤害。法医中心作出的尸体检验报告显示,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九处刀伤,左腿砍的最狠,造成这条腿完全断裂,仅剩部分皮肤相连,再比较深的地方是右背部,肋骨砍断了四根,腰部刀伤也比较深,腰椎都被砍断。伤口主要集中在背部以及上下肢,由于多处损伤失血过多导致死亡。警方根据经验分析,如果凶手想杀邹玉新,可以直接在要害部位,比如脖子、心脏等要害部位下手就可以致一个人死亡,而且一个人也完全可以操作这个事,不需要动用三到四个人,这样兴师动众的本身就是一种宣言式的袭击,是典型的要给人颜色看看,是想让被袭击者知晓主使人的厉害。据此,警方认为凶手的本意并非要致邹玉新于死地,这是带有明显报复性质的暴力犯罪。
因为邹玉新在B市以及东北的不少地方,开办有多家公司,主要经营煤矿开采业务。近年来,煤炭行业不断增长的利润,为他带来了大量的财富。而在商场上的成功很可能为他的竞争者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警方循着这个思路在调查中了解到,位于巴市的一处煤矿,是由邹玉新和别人在一年多前共同出资开发的,就在案发前一个月,有人曾经在这里扬言要对邹玉新进行报复。
恰在这时,死者的家里人为警方送来了一份资料,这是一份死者在八年前与人签署过的这处煤矿的开发合同。警方找到了这家位于巴市的煤矿,了解到这个煤矿的负责人是一个叫作周伟业的人,而这个周伟业,正是那份八年前的合同的签署人之一,扬言要对邹玉新报复的也是他。警方还获得了一个线索,周伟业近期明显减少了出行,他身边一直雇佣的五、六名保镖,也在案发后突然消失了。五六名保镖与案发现场凶手人数基本吻合,案发后失踪,从时间上更具备作案嫌疑,加上周伟业与死者的历史合作关系,警方感到目标在靠近。
警方对这几名保镖进行了持续的秘密跟踪,在一家他们用餐的饭馆里,警方从他们用过的玻璃杯上获得了他们的清晰指纹。警方将这些指纹和凶手留在案发现场报纸上的指纹进行了比对,有两枚指纹和现场指纹相同,从而认定这几个人就是现场作案人。2005年6月7日,周伟业的六名保镖在湖南某县落网,他们承认在受到周伟业的指使后,实施了这一凶案。其中三个人直接行凶,而另外三个人在周围望风策应。作案后,周伟业给了十万八千元钱的酬金,让他们回家乡躲避。他们解释说,行凶的本意并非要致邹玉新于死地。
罪案的策划者周伟业随后也在包头被抓获,这名35岁的年轻人随后向警方解释的犯罪动机让人再度惊诧在合伙经营中,商业的利益之争是多么有可能转化为你死我活的性命相搏。原来在八年前,周伟业开始和死者邹玉新合作开发巴市的一家煤矿,随着煤矿的发展,作为第二大股东周伟业也更想在经营中拥有更多的权力,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