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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马以明和刘苍山自小相识,也是一个能干的民营企业家,据了解事发前马以明的家产仍有百万元之巨,有两处豪宅、一栋别墅和一辆桑塔纳。那么马以明为何会做出如此两败俱伤的举动呢?
我们依然还是把目光回望到上个世纪90年代初,马以明甚至比刘苍山更要先富几年,他通过承包村镇两个造纸厂起步,很快就成为当地地区少有的百万富翁,后又投资100余万元建起了自己的一家中型造纸厂,而与此同时,一个镇上的刘苍山也开始在钢铁行业上一帆风顺,以一年建一个厂的速度迅速崛起。在其精心运作下,1993年H钢铁集团应运而生,很快跻身全国钢铁企业20强。
本来两人各不相干发展事业,期间由于同乡的关系,彼此的来往不断,也互相照顾过,相处甚好。但是不久,因为环保原因,马以明的造纸厂被勒令关闭。遇到困难的马以明向刘苍山提出自己愿以180万元转让纸厂地皮,不曾想这几年H集团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一大片土地,更重要的还是冯引亮要价太高,按当地价格买下区区20亩土地100万元足够,于是从经营划算考虑,刘苍山当然拒绝了马以明的要求。眼看刘苍山的日子风光无限,而自己的情况每况愈下,交易又遭拒绝,马以明已经不能以一个普通人的心态看待自己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的起伏以及刘苍山的顺利发展了,他开始不停地给刘苍山打电话,要求刘苍山买下造纸厂,1月19日、20日、21日连续三天,马以明给刘苍山打了20多个电话,每一次,电话通了,刘苍山都不愿接,马以明的怒火被点燃,再也无法遏制自己。一幕惨剧就这样发生了。
有一种观点宣扬说,要“昂首挺胸做富豪”,认为隐姓埋名、天天坐大巴、把孩子送到外国躲起来、做做善事以免灾等办法,无疑是被动的,对社会经济的发展也是不利的。诚然,社会应该为一切人包括富人的正当生存和发展,为财富的合法增长,提供更好的环境,我也一直在为富豪之殇的现象感到痛惜,当我看到有人统计的所谓某某年度富豪死亡录时,心情极为沉重。我反复强调过,一个出色的成功人物,为社会创造的价值是巨大的,这样的一个人,不管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离世,带来的损失其实应该是社会的哀痛,所以我说,先暂缓“昂首挺胸”迈大步,多看看脚下是否有硌脚的石子当道。
千万富翁不设防被杀命案
在《了望东方周刊》上读到的一幕场景使我很震撼:“2005年一个冬日的午夜,浙北一家民营蜜饯厂的老板李民俞(化名)在自建的农家别墅里,制订全年的企业工作计划。忽然,两条黑影翻过别墅围墙,径直向大门逼近。1分钟后,又传来低沉急促的敲门声,这已是连续第三天有人敲门了。李民俞并不慌张,走到阳台朝黑影问道:请问两位是哪里来的朋友?对方只应一句:道上的。李民俞会意,从卧室里拿出两条中华,扔了下去,说道:两位大哥先抽条烟吧。黑影拿了烟后,就立即翻墙走人……”
表面上看来,李民俞胆小怕事的可以,实则这种极端低调的忍受,已经成了李民俞这个已至少拥有近亿资产的富豪自己认定的近乎保命的做法!李民俞自称是“中国式装在套子里的人”, 由于怕坏人加害,他不做广告,远离媒体,只做低调营销;不担任协会职务,不参加各级组织。宁可企业不发展,宁可没有功名,宁可低声下气,也要坚决低调,求得平安。最近几年里,大陆富豪非正常死亡现象明显增多,2003年以来有数十位身家过亿的富豪罹遭不测。这些太多富豪因显富而致祸的事例使李民俞被迫选择了这样的处事原则,虽然显得有点窝囊,但从最保守的角度看,这样做在目前的社会也不无道理。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王大伟教授在和我谈到治安防范时,言语中总会多次提到“露富”这个词,他主张财富拥有者一定要树立相当的防范意识,不可轻易显示自己的富有,要从硬件到软件构建一套保护体系。很多民营企业主也认为,一些人有了钱忙于推销自己,为自己的公司打广告,这样做有点不妥,还是应该低调行事,并认为这才是中国的传统,经过了那么多年的检验,这样的经验应该有合理的地方。
好不容易有了夸耀于市的资本,却因为更要紧的身家性命,而只能锦衣夜行,或许这就是目前中国的富豪们必须接受的现实,不然的话,很可能就会有性命之忧。我在节目中不只一次地看到过那些疏于防范、过于托大而招致侵害的案例。
有一句话叫做“午夜不设防”,常被用来某个情节的戏言或是某些故事的铺陈,很不幸我们下面用到这句话却暗含着四个人的生命消失。我们将要看到的这一幕就发生在一幢毫无防范的别墅内,在一个不祥的午夜,住在别墅内的一家四口从梦中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而袭入的歹徒惊醒,一场令人惋惜的惨剧在毫无防备中突然降临。时间是2005年的6月18日,这一天是一个星期六,凶案发生在午夜凌晨三点左右,在位于东北J省东北部的W县内的一幢别墅,曹希宽夫妇连同他们的子女一家四口惨遭杀害。
现场的景象惨不忍睹,四个人倒在血泊中,已经咽气,警方赶到现场后,首先由法医对曹家四口进行尸体检验,发现四名死者共被刺21刀,其中曹希宽被刺10刀, 曹希宽的妻子被刺1刀,从现场来看,作案分子非常凶狠,可以说刀刀致命,尤其是曹希宽儿子身上,伤情更是惨不忍睹,胸部位置全部都是刀伤,豪华的别墅此时成为了一家四口的最后栖息地,凄惨的氛围弥漫在空荡荡的房间内。
被害人曹希宽48岁,是W县某个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六项目部经理,死前堪称是 W县的首富,长春建筑学院毕业,曹希宽毕业后以成绩前几名的身份获得了工程师资格,当年在外人眼里条件出众的他没有选择留在省城,而是拒绝了很多单位的挽留回到了W县。因为他过人的商业天赋告诉他这里暗藏着巨大的商机,原来改革开放后,当地的农民大量出国打工,一般是去韩国、日本做建筑承包或是劳务输出,仅在W县的一个自然村现有村民2000多人中,出国做劳务的就能占到近500人。这些出去的人大概一年都能挣上个十几万不等,出去的期限一般是三年,这样三年下来就有了四五十万的收入,那么当这些出外的人回来时,资金也就自然地开始回流,也使得这个县城的面貌随之开始改变,因为对于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来说,挣了钱,衣锦还乡,第一件大事就是买房,而且还要在县城买房才显得气派和品位,所以这一来,就给了有建筑工程师资格的曹希宽致富的机会。
曹希宽不仅功课学得好,精明的头脑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决然回到家乡的县城,从1992年起,曹希宽开始挂靠单位自己承包工程,由于有专业背景又聪明能干,很快就打开了市场,曹希宽当时几乎成为了业务权威,不仅盖起来满足出国回来人需求的住宅楼,政府一些大的建筑项目也都指定找他,可以说W县有一半楼都是曹希宽建的,就在曹希宽遇害时还有6栋大楼在开工,按一栋楼大概能挣100万元算,6栋楼就能挣600万元。有人保守估计,蔡宽锡在银行里的存款起码超过千万。
因为凶手连杀四口,而且是下手凶狠,刀刀致命,而曹希宽在承揽工程的过程中,一些实力不强的小公司常常竞争不过他,警方怀疑凶手的犯罪动机是死者曹希宽与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结怨,从而导致报复性仇杀。
根据现场的痕迹警方判断,凶手应该是从位于西侧的窗户潜入 别墅 车库,然后通过车库内一道没有上锁的大玻璃门,潜入屋内的。从四名死者遇害的位置看,都位于别墅二层,而当晚住在别墅一楼的保姆,也受了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据保姆讲,歹徒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遇到了她,歹徒捅了她三刀,捅了左肩膀两处,胸腔一处。歹徒刺她以后,她也跟歹徒搏斗过,她说咬了犯罪分子持刀的手。歹徒蒙着面孔,保姆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记得,那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以上,中等体态的年轻男子,而且歹徒持刀的右手已被保姆咬伤。警方又发现,曹希宽夫妇在遇害时都手持着木棒,这表明现场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搏斗。而保姆告诉警方,这两根木棒并不是曹家的,那么就是行凶者带来的。警方仔细研究了两根木棒发现,一个木棒是棒槌,类似于朝鲜族洗衣服用的棒槌,另一种是上面缠着透明胶带,是世面上找不到类似的,好像是自己做的。警方将两根木棒送往林业部门检验,他们希望借助林业研究专家解释木棒在案件中的价值。鉴定结果表明棒槌的木材就是当地所生产,如此就可以确定:至少行凶者中有一个人是本地人。
在进一步的现场勘察中,警方还获得了更出乎意料的发现,在死者曹希宽手指间夹了一根头发,通过DNA检验,认定这根头发不是四个死者和伤者所遗留的,进一步的分析又表明这根头发含硫量非常高,正常人的含硫量应该在0。6左右,而这根头发在8。6以上,这说明头发的主人一定有相当长的时间处于含硫量比较高的环境中,也就是说这名犯罪嫌疑人,应该是长时间从事某种特定职业,或者是长时间在特定环境下停留或生活。根据含硫量这么高,警方判定这个人应该是从事以下职业中的某一种:第一是首饰加工,第二是水泥制造,第三是肉食熟食加工,就是熏酱类的熟食加工。果然在排查中,有一条线索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有一个做金银首饰加工的杨为博,恰在案发左右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坏了,而且是发案以后就失踪了,其体貌特征和年龄段也非常符合现场刻划的条件,同时与他交往频繁的一个叫温子天的人,也在案发后悄然失踪了,这引起了警方重大的注意。警方调查了经常与他们交往的人员,发现了一个叫钱之超的年轻人经常出入杨为博的首饰加工店。警方当机立断,迅速抓获了钱之超,通过DNA检测,证实了死者指缝间夹着的那根含硫量极高的头发,正是钱之超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因为他长期在杨为博的首饰加工店活动,所以造成了头发含硫量高。经过审讯钱之超承认了6月18日他和杨为博、温子天等人杀死曹家四口人的犯罪事实。7月24日,警方兵分两路,在珠海和烟台两地抓获了犯罪嫌疑人王博伟、温子天以及温子天的妻子,至此,别墅一家四口灭门案犯罪凶手全部归案。
然而经过审讯,四名犯罪嫌疑人供述的作案动机却是出奇的简单,就是出于谋财害命,而并非像警方最初分析的那样是报复仇杀,可以说树大招风、疏于防范正是曹希宽一家致祸的根源。
曹希宽是搞建筑的专家,自然自己的房子也建得鹤立鸡群,他的房子是这个人口10万的县城里惟一的别墅,从远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一圈七层楼房中间突兀地建着一个豪华的别墅。但是这幢豪华的别墅却存在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几乎没有任何的防范措施,甚至在城市里经常可以见到的那种护栏式的窗罩都没有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