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容捉押道:“既没生眼疮,眼睛怎么好像睁不开,我看你最好找个大夫看看。”
秦宝宝笑道:“多蒙关照,但是阁下如今的心思还知道有别人么?”
唐容尴尬极了,白莲脸红垂首,唐卓素来端正,要取笑也笑在心底,唐虎却傻呼呼道:
“你的话太深了,我不懂。”
秦宝宝摇头道:“问你大哥及未来的大嫂吧!”
唐虎也不太傻,望着唐容和白莲,笑得怪怪的,白莲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
萧傲云望着秦宝宝,表情古怪道:“你很爱捉弄人?”
秦宝宝白眼道:“你已经跟了少爷一个月,还不去办你的事?”
萧傲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舍离开“轩辕尉芹”,就这样跟着他东跑西跑。
不觉已过了一个月。
“我也不知要上那去。”
唐卓突然道:“你本来也是为了秦宝宝而来,不是么?”
萧傲云不觉露笑意:“小乞儿真可爱,就是爱捉弄人,真希望有这么一个兄弟。”
唐卓奇道:“你希望他是你的兄弟?”
萧傲云轻喟一声,道:“可惜他先与卫紫衣结拜,而卫紫衣又是家父的仇人,这希望是很难实现。”
说着突然兴奋的注视声音很似秦宝宝的“轩辕尉芹”,一脸希冀的道:“你们相像之处甚多;今年贵庚了?”
呆子也转出他的意思,秦宝宝眨眨眼道:“半路认弟弟?”
萧傲云俊脸微红,道:“小乞儿曾说过,人与人相处要靠缘份,你我异地相逢,不正是有缘?”
秦宝宝扮个鬼脸,道:“弟弟有什么好?”
萧傲云被问住了,好一会才道:“什么都好,强胜自身一人孤单。”
秦宝宝同意的点头,问唐卓道:“你有哥哥,也有弟弟,你认为有哥哥好,还是有弟弟好?”
不料他有此一问,唐卓怔道:“尊敬兄长,友谅弟妹,这是做人的道理;有许多事,难以对父母启齿,兄长便是最好的吐露对象,可以共谋对策;弟妹稚小,照顾他们时,爱心便在心中滋长,对家人有爱,扩大成对世人有爱,天下不就太平了?”
表面点头,秦宝宝心里却道:“这唐卓小小子,真是八股!”
口中道:“据萧兄所言,贵派精专于喑器毒沙,都是杀人的可怕利器,仁兄期望天下太平,难道不练唐门绝技。”
唐卓一脸正气,道:“世间恶人太多,没有人以本事制服他们,将有更多无辜者受迫害。”
哼了哼,秦宝宝道:“好大的口气!唐家堡众丁以拯救世人为使命?”
唐卓回答不好,不回答也不好,一时口拙,唐虎已大声的插进来:“那当然,俺见到不平的事,就非管上一管不可。”
萧傲云脱口道:“小乞儿也是这般。”
原来他想起宝宝在甘肃夜市为老人打抱的举止,非要萧傲云替老人出气不可,跟唐虎不同处是假他人之手。
秦宝宝听他喜欢自己之意甚是真诚,心里感动、嘴里却又是另一番语气:“你念念不忘小乞儿,还耽在这儿做什么?”
萧傲云道:“小乞儿说我们无缘,可是我不信。”
秦宝宝眨眨眼道:“所以你偷溜出境,为的就是再见他一面?”
萧傲云颔首,眼睛也发亮了。
秦宝宝故意刁难:“令尊与他拜兄是仇人,又怎肯让你们见面?”
萧傲云在秦宝宝注视下,把心里的话都吐出来了:“本来我已打定主意要硬闯上“子午岭”,现在不必了,见到你就好像见到他一样。”
秦宝宝冷道:“少爷不愿做别人的替用品。”
萧傲云急道:“这不是替用品,而是……”
不给他说完,秦宝宝起身抽掉身上的泥屑,抬头看看天气,道:“丐帮的人应该到了,这回可不能再让老卑鄙逃脱,不过,天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这里是江苏省江都大镇的郊外,越过长江,就是“金龙社”总管长江下游水陆生意的镇江分社,此处也没有分坛,不过须听命于镇江分社,这些秦宝宝是不会管的。
他只有一个想法,逼“血丐”孙净找回绿玉杖还给他,这家伙挺死心眼,说什么也不肯放弃他的绿棍子。
“血丐”孙净从来也没遇上这么缠人的家伙,躲之唯恐不及,更何况他身后跟了一大捆“粽子”。
丐帮每半年一次,各地的重要份子都会齐聚一地讨论这半年的得失,今年便选中这江都大镇郊外的针木材。
探得这消息,秦宝宝预先到此埋伏,不是想知道丐帮的秘密,只希望能找到孙净,掐住他脖子,非逼他当众答应找回绿棍子不可,不然,丐帮帮主的绿玉杖听闻跟它一模一样,把帮主那根夺过来充数也行。
这是他的想法,无奈天公不作美,天地愈发暗了。
倾盆大雨是可预见,白莲是女孩子,自是不愿被淋成落汤鸡,破坏美感,有了打道回府的念头。
秦宝宝挥挥手,道:“少爷无权干涉你的去留。”
春天好像后母娘的脸色,说变就变,话声才落,豆大的雨珠已滴下来,转眼间,淅沥沥愈下愈大,众人忙找棵大树荫下好避雨……这时””
一辆套着四匹骏马的车子直奔而来。
马车样式雅致,帘幔低垂,看不见车里的人,车夫穿蓑衣戴斗笠,也无法看清他长啥模样,一切都透着怪异的神秘。
车子所停在针木林子前。
温和低沉的男声唤道:“芹儿,快上车!”
秦宝宝︵轩辕尉芹︶闻呼唤声,“咦”的发出疑问:“大哥!”
高兴的蹦蹦跳跳,跳进车子里,帘幔极快又盖上,唐容等无一人看见车里的形状。
陡地””
五把油纸伞自车里射出,每一支都拿捏得很准,落在每人身前一尺;马车缓缓滚动,刚才的男声留下一句:“多谢各位照顾舍弟!”
随着声落,车子愈行愈快,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唐客为白莲撑起油纸伞,顿足道:“可惜天下大雨,不然以唐门的“千里香”撒在车上,便可寻出他们的落脚处,查出他们的来历。”
萧傲云失神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突然吹哨招来神驹“黑龙”,策马追上去
第 八 章
马车十分宽大,可以半躺着睡卧,而车主显然是很懂的享受的那一类型,将车内布置得像一间舒适的卧室。
血红的葡萄美酒在酒杯里流动。
秦宝宝望着它,道:“我也想喝。”
他湿淋淋的跳进来,就被卫紫衣用大毛毯整个卷住,好像一只大粽子,连双手部动弹不得,只有用目光企求着。
卫紫衣迟疑着,他知道宝宝心脏较正常人弱些,实在不适宜刺激的食物,但淋了雨,喝点酒御寒似乎也是必须,最主要是宝宝的眼神让他不忍拒绝。
就着卫紫衣端到唇边的酒杯,秦宝宝试探性地酌了一口,有点甜又有点辣,喝进肚里,整个人都热哄哄的。
伸伸小舌,秦宝宝嗔道:“不怎么好喝。”
卫紫衣放下心事,原先还真担心宝宝喝出味道,就此爱上杯中物;笑道:“这本不是给小孩子喝的。”
嘻嘻一笑,秦宝宝目光盯在几上的点心糖果,扭动着身子,叫道:“大哥,我手伸不出来,快帮我拿开毯子。”
卫紫衣自几下取起一支银壶,流液倒入碗里,宝宝乍见如遇上大仇人,大脑袋扭向另一边,嘟嘴道:“不喝,不喝,大哥留着自己享用。”
却是宝宝天天喝,喝怕了的蔘汤。
卫紫衣也不逼他,自顾饮酒,闷着不哼声。
秦宝宝察觉有异,偷眼望过去,却见大哥眉头深锁,似乎有解不开的烦恼。
移动身子靠着卫紫衣,关怀道:“大哥有心事?”
凝视着拿下人皮面具,宝宝俊美的面庞,笑道:“没事,你饿了吧!”
看出卫紫衣笑的勉强,秦宝宝心中狐疑着,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我什么时候又闯下麻烦?
第二个念头是;又有那个女妖怪想抢我大哥?
想及此,狐疑的眼抑瞟向卫紫衣,卫紫衣也正望着他,摇头笑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秦宝宝的表情还是怪怪的,卫紫衣哈哈一笑,将他连人带毛毯抱进怀里,拿一块糕点喂他吃。
嘴里嚼着食物,秦宝宝一双大眼还是不离他大哥面庞,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蛛丝马迹,有点失神了,连卫紫衣喂他喝蔘汤都不知拒绝,不多久,已喝了二碗。
吃吃笑着,卫紫衣心中忖道:“这小家伙再刁,还是被我骗得团团转,不知不觉喝下平日最讨厌的东西,不过,这事点破就麻烦了。”
听到笑声而惊醒,秦宝宝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卫紫衣随机应变道:“我瞧你现在这模样,实在很像一粒大粽子。”
说着又笑了起来,因为实在愈看愈像长长圆圆的粽子。
秦宝宝瞪眼嗔叫道:“是大哥把人家弄成这副模样,你还笑。”
挣扎要弄毛毯,卫紫衣柔声抱歉,道:“小心受寒,乖一点。”
在大哥面前,秦宝宝装也会装乖一点,不再挣扎,道:“大哥想带我上那儿?我还要回去找老卑鄙夺回绿棍子哩!”
马车四周的垂帘是特制的,织法殊异,自内向外观看,清楚之极,可是外面却无法看见里面的情景。
眼珠子朝外看,秦宝宝又道:“天色阴暗,可估不准什么辰光了,大哥,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刻么?”
卫紫衣已从殷大野处,知道宝宝这些日子的动静,他不想追究,他要让他喜爱的人,有一个美丽的回忆。
“申时快酉时了。”
︵古代只分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相当于现在二个钟头,“申时”是指下午三点至五点,“酉时”是现在下午五点至七点,“申时快酉时”,照现在的话来解释,是指快五点,黄昏时刻;其他从略。︶“这么晚了?”秦宝宝心道:“我要快点赶去,不能让老卑鄙逃掉。”
卫紫衣却不放人,道:“宝宝,你在外胡闹,大哥不过问,只劝你一句,千万不可卷入丐帮的内部纠纷。”
秦宝宝奇道:“我怎么会去管他们的事呢?我只想要回绿棍子。”
苦笑一声,卫紫衣道:“绿玉杖闹双胞,可谓武林一大奇事,你这小淘气打那儿弄来那惹祸的东西。”
瞪起眼,秦宝宝嗔道:“大哥给我的,自己怎么忘了。”
卫紫衣可真是吓了一跳,失声道:“什么时候给你的,我自己怎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扁扁嘴,秦宝宝不悦道:“装蒜!”
这事非同小可,卫紫衣扳起宝宝脸蛋,正视道:“大哥何曾欺骗于你?绿玉杖确非我给你,你到底在那里弄来的。”
秦宝宝有点不信道:“大哥没有用它来让我捉迷藏玩儿?”
卫紫衣啼笑皆非,望着怀中人天真的气息,温和道:“宝宝何以有此一说?”心里却想:
这么重要的东西,岂能用来给小孩捉迷藏?
看出卫紫衣不是在开玩笑,秦宝宝慌道:“就在大哥为我新建阁褛里的小厨房,我跟小棒头偷溜进去玩儿,见到一大捆未劈的木棍,二人比赛谁能不以刀斧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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