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踢的气毯,外面是皮,里面是羽毛,动作近似现代踢毽子。︶玩够了才洗脸吃饭,小棒头道:“想不想睡一会?”
秦宝宝睁着大眼,道:“你看我有一点想睡的样子么?”
小棒头道:“今天是各分社主回来报到的日子………”
不等她说完,秦宝宝已叫道:“好极了,人多才热闹,快去找他们。”
小棒头一急,脱口道:“宝少爷,你可千万不要再恶作剧,魁首会很生气,你忘了上次………”
秦宝宝已溜得不见人影。
自古忠言都是逆耳的。
其实,秦宝宝一点也没有忘记,上次为着捉弄人的事,气得卫紫衣双眼冒火,差一点又被关到石室里“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
“我不该老是惹大哥生气,今天要乖一点。”
决定了之后,心中坦荡荡地穿舍走巷,来到“龙吟厅”前广场,卫紫衣、展熹、张子丹、席如秀、阴离魂、马泰、战平和几名先到的分社主,全蹲身查看地上一具尸体,秦宝宝一言不发的看着,听得阴离魂寒声道:“一刀毙命,像是杀手惯用的手法。”
卫紫衣声音平和:“是名女杀手,更是了不起。”
席如秀诧异道:“魁首确定是女人?”
卫紫衣淡然一笑,道:“她刀法诡异,又快又狠,能做到这一点,就可见是身价很高的杀手,但女人终究是女人,施展轻功逃命,便露出扭捏之态。”
马泰怔怔道:“昨夜里,魁首没说嘛!”
卫紫衣道:“走江湖不分男女,是非常残酷现实的环境,难道因为她是女人,我该手下留情?”
“当然!”席如秀叫道:“杀手这门生意是全靠真本事,既有信心前来刺杀魁首,这种人绝对留不得,而且女人家嘛,就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抛头露面闯什么江湖?”
马泰是一条肠子通到底的直性子,马上反驳:“三领主未免太偏见,也许人家是环境逼不得已才出来闯江湖,不然就是天生吃这行饭的料子,当然不可能人人似领主夫人那样贤慧。”
他说的是好意,听入席如秀耳中可不舒服之极,席婆子那般辣劲和醋劲,只勉强够上“有时候贤慧”,离“全天候贤慧”还差一大截,只道马泰讽刺他,狠狠白了他一眼,展熹赶紧插入道:“杀手为什么会是凶手,并不要紧:她能出入“黑云楼”不被发觉,自己人的可能极大,问题到底是谁?”
“天马行空”赵世保道:“大家都跟魁首这么久,怎会生出异心?”
张子丹想起“千幻神君”李天王的事,脱口道:“照我看,可能是有人易容成社中兄弟的容貌混进来,只要是职司低的儿郎,平常大家较不注意,很容易藏身。”
赵世保道:“二领主的意思是,刺客在社里的身份也可能是男的。”
张子丹摸摸胡子,点点头。
席如秀道:“果然如你所言,要查出是谁很难,总不能叫上千儿郎互相撕脸皮,被撕下来就是凶手。”
阴离魂专爱和席如秀作对,嗤笑道:“大家都照你的方法办事,很快就人心胆寒,个个声言退出“金龙社”。”
席如秀叫道:“所以我说不能这么做啊!”
卫紫衣冷叱道:“这时节犹不和睦,想窝里反?”
秦宝宝看出卫紫衣因刺客之事,心头极不快活,靠在他身旁,冲他笑笑,道:“这名儿郎是刺客杀的?”
卫紫衣每见宝宝笑容,心头气就消一大半,道:“估量是刺客逃走时,遇上就被杀以灭口。”
秦宝宝问道:“刺客什么时候再来?”
卫紫衣道:“槽糕,我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再来。”
大伙儿都笑了,秦宝宝抿嘴道:“以大哥和众位老江湖的经验,难道推断不出刺客的动向?”
席如秀嘻笑道:“戴高帽子啊?哈,老套!”
撇撇嘴,秦宝宝道:“可能是难以推断吧了。”
席如秀吸口气,道:“明知你用激将法,还是忍不住这口气,方才大伙儿已讨论过,刺客没受伤,行踪又隐密,近日内必会再有举动。”
秦宝宝看他们脸色就知不假,道:“有了昨夜之事,“黑云楼”的警备会加强,他来不等于送死?”
席如秀“嗤”的一笑,不屑道:“你今日是变笨了,刺客能隐身冒充自家兄弟,当然就有法子调查警备的实力,再作打算。况且杀手杀人未必要在房里。”
秦宝宝面泛愁容望着卫紫衣:“意思就是大哥随时都有危险?”
卫紫衣和喣笑道:“你别担心,想杀卫某人的人不知凡几,大哥到现在还是活的很好。”
他自幼孤苦,宝宝的关怀,只要一点点,就足让他满足,何况小家伙那神情好像要把卫紫衣藏起来才放心似的。
这当然是不呵能,秦宝宝便道:“我要保护大哥,就好像大哥保护我一样。”
群雄大笑,好像天下滑稽事莫过于此。
XXX卫紫衣没有笑,神目闪烁着异样光芒凝视宝宝,宝宝能够读出他眼中的兴奋、感激、赞赏与温柔,心里很高兴,但对于群雄的讪笑,不愤的“哼”了一声。
笑声立刻停下来,每个人都想到了秦宝宝捉弄人的本专,不禁后悔刚才笑得太大声,马泰、战平拖着尸体走了,其他人也忙找个理由离开宝宝的视线,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宝宝忘了这事。
“事情讨论完了?走得真快!”
卫紫衣道:“你来之前已经商妥,但我想他们是被你那“哼”声吓走,他们担心你恶作剧。”
皱皱小鼻子,秦宝宝道:“我来之前也决定今天要乖乖的,他们太多心了。”
卫紫衣微笑道:“那最好,各分社主自远处赶来,不好使他们难堪。”
秦宝宝嘟声道:“所以我说今天要乖乖的嘛!”
卫紫衣笑而不语。
秦宝宝突然拿出二只小瓶子,一瓶交给卫紫衣,一只再收回怀里,卫紫衣拔开塞子,见是一股液体,诧异道:“好奇怪的味道,是什么?”
说着要倒一点在手心,秦宝宝忙道:“不可以使之沾到皮肤,大哥,这东西很厉害,皮肤沾上立即变成一块青色胎记,没有我的秘方绝对洗不掉。”
原来夜里磨好的药粉已被溶入酒中,分成二小瓶,以木塞栓紧。
卫紫衣听说这玩意厉害,小心塞上木塞,失笑道:“你这要送我么?做什么用?”
秦宝宝神秘一笑,道:“刺客再犯,大哥是否留下活口,以备询问原由?”
卫紫衣道:“留下活口只怕无用,她若真是杀手,只认银子不认人,谁让她杀人,那个正主儿可以不露面,间接连络上她,逼供也问不出真相。”
秦宝宝大失所望,道:“那就没用了。”
卫紫衣问道:“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秦宝宝黯然不语,卫紫衣托起他下颚,笑道:“她“可能”是刺客,也有可能是那个仇家派来的,你昨夜里不是答应大哥要帮忙捉住她?真相就能大白。”
秦宝宝指着卫紫衣手中小瓶子,道:“大哥若有意活捉她,其实也不必费太多力气,只消将这药水唢向她脸面,即使黑巾蒙面也会留下青渍,到时她就无所遁形了。”
其实卫紫衣若想活捉那名女刺客并不难,昨夜里没有使出“幽冥大九式”,才使她安然脱走,原已决意下次遇上要下杀手,经宝宝这一说,实不忍令他失望,只好道:“就这样决定了。”
秦宝宝凝望卫紫衣,哼道:“答应得好勉强,我知道,你们都取笑我没有真本事,只会使些小手段害人,偏偏又害不死,丢你面子。”
卫紫衣真是哭笑不得,道:“谁这么想了?全是你这小家伙爱胡思乱想,好了,大哥要去议会厅,你别来捣蛋。”
说着走进“龙吟厅”,秦宝宝立在原地生闷气:“早说今天要乖乖的,大哥还是不放心的又警告一句“别来捣蛋”,好似我是天生的坏胚子,宝宝啊,你可要争口气,捉住凶手显显威风。”
“它”又跑出来嗤笑道:“得了吧,娃秦的,你那身功夫,杀些蚂蚁苍蝇还挺得住,想活捉母老虎?棉花店失火免︵谈︶!
你出来做什么?惹人嫌!
喝!你别半天云挂口袋──装风︵疯︶,杀手杀人向来是拼命三郎式,你软豆腐似的心肠能杀人么?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非用武力不可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武功差的人还是乖乖留在书房戏耍。
你去那里?
马房!
做什么?
哼!
说嘛!
你先夸我几句高兴高兴,然后才考虑告诉你。
大爷素性耿直,绝不拍马屁。
刚巧我也是,不敢泄漏脑子的秘密。
哦!我知道了,上马房是想骑马冲下“子午岭”溜出去玩是不是?
自作聪明!
别不承认了,我又不会去告密。
哼!
这几个月,你只偶尔随你大哥下山作客或逛街透气,也难怪你又打偷溜主意,我都有离你远去的冲动。
有完没完?
告诉我,你上那儿?
马房!
气死人,你明知我不是问这个。
哈哈,你愈想知道,愈是不说。”
到马房,吩咐马夫注意来讨马尿的人,随时通知他,只因那药水并非独门秘方,做杀手当然见得比旁人多,如果有人来取马尿,就能找出凶手。
马夫却不知其故,都怪异的看着这个小怪物。
一连数日,秦宝宝像个跟屁虫似的紧随卫紫衣身恻,好像下决心要“保护”他大哥,夜里,在卫紫衣的房门和窗子装设一点小陷阱,只要凶手开门或开窗,铃铛声立即响彻整楝楼,所以,除非刺客能飞大遁地,不然绝难得手。
对这些,卫紫衣好笑之余,亦感受被人关心的快意,也就随宝宝去胡搞,并且答应不使第三者知晓,以防凶手探知而不露面。
乐了席如秀等人,过几天平安、无忧不被恶作剧的日子。
但时间过去了,北方天寒地冻的日子使人缩着脖子过口,刺客却没再出现,秦宝宝不由得怀疑道:“刺客不敢再来了抑是她那日便下岭而去?”
卫紫衣眼望盘中黑白子,随口应道:“可能要等大伙儿松懈了精神再来吧!”
秦宝宝下一个白子,道:“她不来怎么行?宝贝都没用到。”
卫紫衣思量黑子该下那儿,没有回答,秦宝宝又道:“她不来,社里又平静,日子还真难过,大哥,我们下山玩玩好不好?”
下了黑子,卫紫衣吐口气道:“外头雪大,远远望去没有第二种颜色,有何看头?”
叹口气,秦宝宝道:“所以我说讨厌冬天。”
二人就这样边闲聊边下着棋,但刺客还是没有出现,秦宝宝简直不能忍耐了,叫道:
“我去叫刺客来。”
卫紫衣道:“你知道她是谁?”
秦宝宝想了想,道:“刺客不来,咱们自己扮刺客,过过瘾也好。”
“胡闹”卫紫道。
“真的想玩?”
秦宝宝连忙点点头。
卫紫衣叫进战平,道:“你找大领主要五年前的湖海卷宗。”
战平不解的望一眼,却没说什么的答应而去。
秦宝宝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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