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一脚踢在左边一个混混的腿上,那个混混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我又大叫道:“七点钟有人要打你的肩!”
四毛侧身避开右边一个混混的偷袭。
我不断大叫着,小月似乎看明白了点端倪,在一旁着急地大叫:“错了!错了!小强哥,你报的全错了,你不上去帮忙也就算了,也不能瞎喊呀!”
我口中依然不停地叫着,小翠一把拉住小月说:“小月,你别捣乱,看着他们打就可以了。”
小月兀自不服气地说:“我没有捣乱,小强哥叫的方位,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七十四
围攻四毛的混混也被我不停的叫嚷声吸引住了,他们开始静静听我怎么指挥四毛,四毛越打越占上风。连续几下拳打脚踢,又打倒两个混混。
小月和小翠开心地拍手叫好,小翠笑着对小月说:“小月,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小强哥叫的所有方位和对方以及自己采取的动作,没有一个是正确的,但都是和正确方向正好相反的。”
小翠真是非常聪明,观察事情也非常细致,我和四毛从小到大,就配合出这种特殊的打架方式,我把对方的动作、站位以及四毛将采取的动作用完全相反的方式喊出来,甚至连手和脚都反过来说,这样四毛可以准确地知道敌人在他所留意不到的角度的具体行动,而四毛的对手往往会被我叫嚷的方位搅乱了方寸。
又过了几分钟,四毛踢倒最后一个混混,笑盈盈地退了回来,我伸手和他击掌庆祝胜利。四毛开心地对我说:“小强,看来我们的配合还是很娴熟的。”
那些被打倒的混混们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四毛大喝一声,好像又要冲上去继续打,他们“啊”的一声大叫,吓得往镇子里逃去。
72
小月开心地大叫:“四毛哥,你真是了不起!”
她害羞地说:“四毛哥,我发觉我已经在这一刻爱上你了。”
我们三人一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个小月好像也变得太快了,这么快就对四毛钟情起来了。
我又喜又怒,喜的是小月终于把目标转移了,以后不会再烦我了;怒的是虽然我不喜欢小月,但小月也应该照样对我锲而不舍地追求,而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然后她伤心地寻死觅活,经过我苦口婆心的劝阻,她在绝望中顿悟,随便找了一个不咋地的男人嫁了,虽然她的丈夫非常非常地爱她,她的婚姻还是很不如意,因为她心头总是深埋着一个人的记忆,那个人就是我,每当月色撩人,猫儿叫春的时候,这份记忆就会破茧而出,一次次萦绕和困惑着她。可是今天,小月居然直接就移情别恋了,这对我是多么的不尊重呀!
不过生气的人不止我一个,小翠大叫:“吴小月,你不要得寸进尺!纠缠小强还不够,现在又来烦我家四毛。”
小月说道:“什么叫你家四毛?你和四毛也没有结婚,我为什么不能追呀?”
四毛大声说:“够了,够了,我们赶快走吧,等会儿那帮人带更多帮手追来就麻烦了。”
四毛一边走一边小声对我说:“女人真烦。”
他嘴角含笑,完全没有厌烦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也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我们赶上去省城的公交车,刚才那帮混混并没有追上来。我们坐在车上,小翠和小月还在争执不清,我陷入思考,刚才那个领头的人分明就是三和会的成员,也就是说,这帮贩卖假币的家伙极有可能是三和会的人,而三和会的李太太和李阳好像也是认识的,难道是她们之间黑吃黑,李太太从中作梗,派人偷换了钞票?只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这笔假钱虽然造得极像,但是如果刘处长把这笔钱存到银行去,还是会被发现的,李太太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呢?如果钱在银行被人发现是假钞,最倒霉的人应该是刘处长,想辩白这笔假钞的来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李太太和刘处长之间又有什么过节,要这样暗害他?
我越想疑点越多,我对三和会、李阳以及刘处长都所知甚少,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是这笔钱目前还在我的手中,前几天三新建材的小宝告诉我再过几天就是公布招标结果的日子,我必须在这几天把这笔钱归还掉。
我灵机一动,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既然是李阳把钱交到我们手中的,不如我和小翠来个兵行险着,直接把钱拿回去给李阳,然后痛斥她用假钱行贿的事情,再拂袖而去,到时候李阳也不能怪我们不帮她赢得招标,因为她错在先,我们让她哑巴吃黄连,苦在心头说不出。
不过这件事要格外小心的是,上次李阳派的人错认了小翠是刘处长的女儿,事情还是很蹊跷,为了以防万一,这次我们可以用单独把李阳约出来的方式,把发生意外情况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小翠和小月越闹声音越大,车上的乘客开始纷纷厌烦地看着她们,四毛心底里的那丝得意已经全然不见了,他小声地劝阻着她们,可她俩互不相让。
我在后排叹气道:“唉!”没人理我。
我加重点语气再次感慨:“唉!”还是没人理我。
她们两人吵得甚欢,根本都没注意我这边。
我只好很没面子地把头凑在她们中间大叫一声:“喂!”
她们终于停了下来,我说:“你们觉得你们俩里面吵赢的那个就会赢得四毛的心吗?”
她们疑惑地望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七十五
我说道:“男人其实天生就想扮演保护者的角色,女人越弱反而越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你们俩只管大声地吵,像泼妇一样地吵,这样输的那个就显得更加可怜了。”
她们俩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是互相用凶狠的眼光对视着,忽然一起“哼”的一声,把头向相反方向扭开。我暗自叹气,这一场女人之间无声的战争不知道要进行多久。
四毛这小子这次算捡到了,他前阵子追小翠追得挺辛苦,经常出力又出钱讨好小翠,这次形势大逆转。这情形有点像我们镇上的糕点店,那里出产一种难吃得不得了,无人问津的酥饼,后来逼得没办法了,老板找了一帮无业的镇民,天天晚上在小店门前光排队不买东西,结果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跟风购买,销量大增,大家提起那家店的东西的时候都说难吃,可是又舍不得不买,怕迟了就买不到了。
四毛这次也算是意外引入竞争机制,身价大涨。
73
我们回到住处,千方百计地把准备和四毛进行精神交流的吴小月弄回家,然后我拉着小翠商量我白天的构想。
小翠还没有听完就大声抗议:“什么?还要帮她们呀?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吧,让三和会和李阳的人找上门来把他们父女碎尸万段好了!”
天呀!嫉妒中的女人真可怕,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听得一阵寒意。
我苦口婆心地劝导她:“小翠,要是真的这样了,四毛会觉得你太恶毒了,咱们这次不如以德服人,不计前嫌,帮他们父女一把,也许小月就此感动得舍四毛而去呢?”
“可能吗?”小翠质疑道:“吴小月那个死丫头,脸皮比猪皮还厚,可能会就此放手吗?”
唉,其实小翠说得也没有错,如果皮厚是一种美德的话,给吴小月建造的道德牌坊,可能比城市里所有的楼都高了。
看来一时之间也不能劝服小翠了,我沉思着,忽然开口问小翠:“小翠,你觉得你和吴小月比起来,哪个更强?”
小翠吃惊地说:“小强哥,你真是在说笑话,吴小月那个丫头,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我伸出一只小拇指就可以压死她。”
我一拍大腿说:“那就是了,如果吴小月被三和会砍死了,四毛会可怜她,即使她死了,她也会永远在四毛的心中留下记忆,你虽然胜了,但是和四毛之间也有了芥蒂。”
小翠迟疑了,我乘机说:“不如堂堂正正地和她一决高下,让她败得五体投地,让四毛知道你比她强何止一百倍。”
小翠渐渐来了精神,我继续煽动她:“小翠,你养过猫吗?我家以前养过一只叫小白的猫,每次抓了老鼠都不肯直接吃了,而是捉了放,放了捉,一直玩儿到它筋疲力尽,然后再……”
我狞笑着说:“所以这次不如我们先救了小月一家,然后你再慢慢的,一次又一次地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让她知道和你陈小翠叫板争男朋友是一件多么荒唐又可笑的事情,让她觉得她自己是全天下最贱最烂的女人,你觉得可好?”
小翠猛地站起身来,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说:“好,这次就便宜了那个死丫头,以后我再亲自一点点折磨她。”
我和小翠相互看着,恶毒地笑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和四毛把散乱的钱重新扎好,小翠则打电话去约李阳见面,李阳听说小翠要见她,开心得不得了,因为招标结果发布会举办在即,而刘处长的女儿在这个时间要见她,自然是谈关键的事情,说不定正是如何帮她中标的计划。她开心地答应了,小翠要求她找个僻静的场所见面,她便约我们第二天下午在城西的清风苑茶馆见面。
清风苑茶馆的位置并不在闹市区,甚至有些偏远,不过因为档次较高,生意却是很好的,这里当然不是我们这种人来的地方,我又换上了拿得出手的行头,大大方方走进茶馆,那些以前在街头连正眼也不会瞧上我们一眼的小姐们个个笑靥如花地把我们领进门。
并不是只有富人和穷人之间存在着歧视,有时候穷人也喜欢用歧视更穷的人的方法来达到心底的平衡。
李阳早早就等候在包间里,我们进了屋子,她急忙站起身来迎接我们。
小翠一言不发,仿佛很高深地坐在她面前,李阳讨好地给她倒上一杯茶,并示意小姐把菜单递给我。
我随手翻翻,然后把菜单还给小姐,对她说:“给我们介绍点你们店里的特色吧!”
并不是我不想点我爱喝的东西,而是菜单上全是英文和繁体字,万一念了白字反而糟糕。总有些人会认为多写一些不常用、不太容易认的字,就会显得自己的格调比较高,殊不知多有艺术性的根雕也遮掩不住自己骨子里的劣根。
小姐笑眯眯地对我说:“我们店里有一款百花香茶,不知道先生喜欢吗?这款……”
她还想继续介绍,我打断了她说:“就这个茶吧!”
她开心地出去端茶,我想这款一定是店里比较贵的茶,所谓特色就是特别贵,小姐的提成也特别高,花李阳的钱买个皆大欢喜也不错。
李阳和我们开始闲谈,我们都没有提及招标会的事情,李阳小心翼翼地等着我们先开口,而我们也不愿意和她谈论这个问题,因为对这个了解甚少。
七十六
又过一会儿小姐把我们要的茶也送了过来,李阳再也忍耐不住,轻声问小翠:“刘小姐,我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我摆手叫茶馆的服务员走出包间,把装满钞票的纸包扔到她面前说:“你自己看看里面的东西。”
74
李阳茫然地打开袋子,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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