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孩到女人(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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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孩到女人(全本)-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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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临近熄灯了,老醯儿还没有来。妮妮说:“咦?今天次郎兄怎么没来呀。”
  贝贝道:“你放心吧,他一会儿肯定到。”
  妮妮说:“不会吧,一会儿就锁门了。”
  贝贝道:“要不咱们打赌?”
  “好啊,赌什么?”
  “赌一顿水煮鱼吧,我都馋了好几天了。”
  “行,没问题。”妮妮说。
  我道:“你们无聊不无聊呀。”
  贝贝对我说:“也算你一份。你把宝押哪边?”
  “押你个头!”我挥舞着手臂,正准备给她一个泰山压顶,我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是来短信的声音。
  专爱偷窥别人隐私的贝贝如饿虎扑食般的扑向我的手机,然后阴阳怪气的咏道:“亲爱的,想你想到我心痛,爱你爱到不能动……”
  我将自己的手机一把夺过来,然后说,“别把姚远写给你的情书天天挂在嘴边。”
  贝贝朝我做了个鬼脸,而后得意洋洋的对妮妮说:“我猜得没错吧。是老醯儿发来的,他现在正在楼下等着呢。”
  我下了楼,老醯儿正站在楼前的台阶上。他一见我便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心想,咱们又没有事先约定,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于是无语,只是极不自然的朝他笑笑。
  他接着说道:“以前教我练功的一个师傅来北京开会,召集了一大帮学生,非要一起吃饭。大家聊着聊着就到现在了,我也不好意思先回来。”
  “哦。”我傻愣愣的望着他说。
  这时,看门的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锁门的铁链。老醯儿道:“我没事了,你早点睡吧。”
  我巴不得他说这句话,急忙说了句“晚安”便跑回了宿舍。
  我刚一推开宿舍的门,灯就灭了。
  黑暗中,我听到贝贝救世主般的声音:“醒醒吧!醒醒吧!别再自欺欺人了。这哪是友谊呀,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LOVE嘛。”
  我一边爬上床,一边说:“我可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贝贝道:“既然没有感觉就赶紧撤吧。像你现在这样随叫随到、有求必应的,会让他误会的。一旦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以后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自那以后,我便依照贝贝的“教导”以各种理由拒绝老醯儿的邀请。我以为老醯儿会因此知难而退,可惜,我想错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我从教室下课回来,被老醯儿堵在了宿舍楼门口。老醯儿的神情有些凝重,直觉告诉我今天他将会做一个了结。
  他说:“一起去吃饭吧。”
  我急忙撒谎道:“抱歉,我已经和贝贝约好了,我们一起去……”
  这时,逃了一下午课在宿舍里睡大觉的贝贝突然精神矍铄的从楼里走了出来。她一见我便高声说:“菱菱,刚才宿舍里有人发玉兰油的试用装,每人一袋,都在桌子上,你自己拿吧。过会儿我们老乡会有活动,我先走了。”她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咬牙切齿地目送着贝贝离去,然后转过头来对老醯儿解释道:“这个该死的贝贝总是放我的鸽子。本来都约好了,可是……”
  老醯儿面无表情的说:“那咱们走吧。”
  这一次我没再拒绝他,因为一来我已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二来我那幼稚的好奇心也很想知道他将以怎样的方式了结,毕竟这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
  我随老醯儿来到离学校较远的一家饭馆。老醯儿点完菜后又要了两瓶啤酒。
  我说:“你不是从来都不喝酒的吗?”在内蒙的蒙古包里,我曾经端着蒙古王酒用各种方法“威逼利诱”他,但他就是滴酒不沾。
  “喝一点儿也没关系。”老醯儿道。我当时并不知道,老醯儿的酒量是很浅的,不过他的酒风很好,喝醉了也只是找个地方睡上一觉而已。
  沉闷的吃过饭后,老醯儿从衬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到我面前说:“我不太会说,你自己看吧。”
  我迟疑的接过信封,缓慢的从信封里掏出信,打开来看。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仔细认真地阅读它,因为不管他写了什么,我的回答就只有一个——No。
  多年后的今天再读它的时候,心情不免有些沉重。虽说爱情并不是年轻人的专署,但是如此单纯的真挚的不带一丝世故的爱情永远只能属于那个年龄阶段的人们。 
                  (五十八)
  菱:
  由于我的口头表达能力比较差,所以只能用书面的形式,请你不要介意。
  自从咱们上内蒙玩的时候起,我就逐渐地喜欢上你。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以前在学校或许是很少跟你接触,或许是那时候很少往这方面想吧。那时候天天跟你在一起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即使我很少表露出来。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段美好的日子的。
  但,现在我有种感觉,你好象在逐渐地回避我,也许你一直以来就把它当作一种同学间的情谊,不想让我感到难过,也许是我单方面的冲动,根本就不考虑以后,未来将是什么样子,也许我们之间会有什么误会,但不管是哪一种,希望能通过这封信得到解决。
  我很不想让那一段美好的日子只能成为美好的回忆,我希望它能够继续延续下去。不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最后你觉得咱们的关系确实很难往深的方向发展,那样会给双方带来痛苦的话,那我以后只会默默地祝福你,更不会去强求,我们照样还是好同学好朋友。最后,真心地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因为我,而对你有任何的影响,否则我内心也将会感到不安的。
  我还是真诚的希望咱们俩能够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即使你我的生活方式各不相同。我想那是会改变的。
  老醯儿
  10月17日晚
  我把信纸叠好,重又放回到信封里,然后把信封牢牢的攥在手中,而不是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我当时是有私心的。我想,不管怎么说,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我一定要好好的把它珍藏起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急速的把目光转移到桌上的残羹剩汁上。我轻声道:“我想,我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没关系。”老醯儿举起酒杯道,“干杯!”
  ……
  第二天早上,在去教室的路上,我碰到了东北狐。他像宣布重大新闻似的大声说:“你知道吗,老醯儿今天早晨没有练功。”
  “哦?为什么?”我问。
  “听说是因为昨晚喝了酒,早上没起来。”
  我听了这话,不免有些自责。
  唉,想想也奇怪,我不为伤了老醯儿的心而自责,却为耽误了他练功而自责。
  ……
  我以为我和老醯儿的故事可以到此结束了,可是,一周后的一天,晓晓突然打来电话,她说:“咱们好久没见面了。今天晚上有空吗?来我们宿舍聊聊天吧。”
  晚上我来到晓晓的宿舍,竟然发现老醯儿也在那。
  原来,老醯儿并没有放弃,只是将作战方式进行了调整,变正面进攻为侧面迂回,并且采用似是而非、若即若离的战略方针,寓“追”于无形。
  这样的追逐一直持续了一年的时间。直到有一天,我和石磊一起走上通往食堂二楼的台阶。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但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已经明确的告诉世人,我们是一对情侣。
  我们向上走时正好遇到端着饭盆从楼上下来的老醯儿。我一看到他便急忙低下头去,灰溜溜的从他身边走过。刚走了没两步,便听到身后“咣”的一声巨响。我回过头来,只见楼梯上洒了一地的饭菜。
  唉,武功盖世的老醯儿看来这次内伤不轻,竟已无缚“盆”之力。
  那以后老醯儿再也没来找过我,我们再也没有交谈过,直到今天我们在西门外偶然的相遇。
  老醯儿曾经在信中说过“我们照样还是好同学好朋友”,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句自欺欺人的鬼话。还是贝贝说的对,一旦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五十九)
  老醯儿突然问:“你最喜欢北京的哪个景点?”
  我说:“颐和园。”
  “哦。”老醯儿突然把视线停留在了我的身后,并向我身后的某个物体点头致意。我好奇地回过头来,原来是磊回来了。
  老醯儿道:“不耽误你们了,再见!”
  我向老醯儿道了别,然后跑到磊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这两天你老妈都给你塞什么好东西了,瞧你的脸都圆了一圈了。”
  石磊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望着老醯儿的背影问:“他毕业后去哪?”
  我道:“去深圳××药厂做医药代表。”
  “哦,不错嘛。”石磊瞅了我一眼道,“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后悔什么?”我不解地问。
  石磊酸溜溜地说:“你当初要是跟着他该有多好。他将来一定能在特区赚大钱,而我呢,只能窝在西北的一个小城里勉强糊口。”
  我知道磊的“醋”瘾又上来了,便开玩笑道:“你也太小瞧我了。老醯儿充其量只是一个准大款。我要是真的想傍大款,就买张飞机票,到美国去傍比尔·盖茨去,谁稀罕他呀。”
  磊捏着我的鼻子说:“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比尔·盖茨会看得上你?切!别做梦了。”
  “哎呦!”我打落了他捏我鼻子的手,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说,“你懂什么,这叫‘有志者事竟成’。”
  磊打量着我的脸,笑道,“是内痔?外痔?还是混合痔?”
  “讨厌!”我捶着他的胸膛说。
  磊说这次他母亲给他留了一笔不小的money,所以他要请我吃顿大餐。
  在去吃大餐的路上,我说:“咱们明天去颐和园吧。”
  “你不是早就去过了吗?”
  “去过就不能再去了吗?”我说。
  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天这么热,光是坐着不动都会一身臭汗,干嘛还跑那么远去受罪去?”
  我撒娇道:“不嘛,我要去。”也许是受言情小说和影视剧的毒害太深,我总以为只要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都是幸福的,这一点点区区的炎热又算得了什么。
  可磊却说:“要去你自己去吧,反正我不去。”
  我听了这话不免有些失落。自从复合以来,磊一直都是对我言听计从的(当然我也没提过任何无理的要求),今天怎么突然变了?难道是我们的爱情已经降温了?
  我噘着嘴,执拗道:“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不去!”磊回答得很坚决。
  我跺着脚说:“随你便吧。”说完,我便转身自顾自的朝前走。
  我以为磊铁定会追上来拉住我,可是,我走了十几步也没有等到磊的行动。我迟疑的回转身,发现磊仍站在原地没动。他见我回过身来,竟然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我大叫:“你去哪?”
  可是,他居然连头都不回一下。
  我气愤道:“要走就走吧!谁怕谁呀!”
  唉,本以为小别重逢后该有一番甜蜜的缠绵,可谁又会想到,最终却闹得不欢而散。其实细想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都有些意气用事罢了。
  我正郁闷着,手机突然响了,是晓晓打来的,她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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