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走了进去,随意地浏览着这间久别重逢的屋子。突然,我在一台电脑旁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物件。我不禁走上前去仔细辨认。天啊!这不是我的“处女钩”吗?除了我谁还会有如此巧夺天工的手艺?(呵呵!)它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大桶和白开水住在同一间宿舍里?这怎么可能呢?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我还没回过神来,突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与此同时,我听到秃鹰说:“老幺,你的香橙来找你了。”
我急忙扭过头去……老天!站在宿舍门口的居然是李大桶。
那一刻,大桶,老幺,白开水这三个名字同时涌入我的大脑,先是无序的、混乱的,而后便由“=”连接成一排。
那一刻,我的情绪变化完全可以用“神速”两个字来形容——先是大惊,而后是大喜,再而后便是喜极而泣。
秃鹰不由分说地拽起那个还在玩游戏的男生。那个男生显然是玩得太过专注,完全没有感觉到屋内气氛的变化,他气愤地嚷道:“你干吗?!”
秃鹰朝他使了个脸色,道:“走了,回头再玩。”
那男生瞅了瞅我,又瞅了瞅大桶,然后便嬉笑着跑了出去。
秃鹰走到大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怀好意的一笑道:“你们慢慢聊,慢慢聊。”而后便和他的女友一起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地关上。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得我都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大桶走过来,一边笑嘻嘻地望着我,一边柔声道:“傻瓜,哭什么?”
“你骗人!”我怒吼着,挥舞着雨点般的拳头猛凿着他的胸膛。
他握住我的手腕,一脸迷茫地问:“我骗你什么了?”
“你到现在还装?”我气愤道,“你和白开水根本就是一个人。你居然骗了我这么长的时间,骗走了我多少秘密呀!”是啊!太多的秘密!
不想,大桶居然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说:“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就是香橙啊!”
“你胡说,你不是在楼梯上见过我吗?”我立马反驳道。
“你当时挺着鸡冠花头,画着妖精装,谁认得出你来呀?”
嘻嘻!也是啊。这么说来,我们俩个都被蒙在了鼓里,彼此都不知情。想到这,我那突如其来的愤怒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我把拳头松开,一边用手指“熨”着他的衣领,一边象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似的扭扭捏捏地说道:“那,对不起了,我错怪你了。打疼了没有?”
他突然气焰高涨,凶巴巴地说:“大小姐,肋骨都被你打折了!”
我噘着嘴道:“你不要太夸张了好不好?”
“不信,你摸呀。”他说着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心上。此时,他的心正唱着欢快的歌。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轻声地问:“那件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他一边轻轻地搂住我,一边用手指帮我拭去脸上残留的泪。
“就是你以前的女友来找你的那件事。”
他嘿嘿笑道:“你说呢?”
切!这家伙就会骗人!
我被他骗了,可是这一次,我竟然没有动怒。我枕着他温暖的胸膛,一刻都不忍离开。如果说,大地是花瓣的家,那么他的胸膛就是我的家。我闭上双眼,宛若梦呓般喃喃地说:“你骗得我好苦呀!”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谁叫你背着我去相亲呢?我还没听说有哪个女孩有了男朋友还去相亲的。”大桶虽然极力控制着他的音量,可是他的语调中还是流露出几多义愤。
我仰起头来,有些委屈地说:“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呀?”
大桶用手指戳着我的脑门说道:“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
我噘着嘴道:“那你打算‘教训’到什么时候?总不能无止无休吧。”
大桶笑道:“等你给我打第100个电话的时候,我就会接了。”
我眨巴着眼睛问:“那我已经打了多少个了?”
“99个。”
我撇了撇嘴,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急着来了,躺在床上拨个电话多悠闲。”
大桶坏笑道:“谁让你性急呢。”
我并没有领会到他这句话的深意,只是顺着我自己的思路说道:“不过这趟也不算白来,终于让你和白开水双剑合壁了。”
我的话音刚落,大桶突然抱紧我,一边低下头来俯冲向我的唇,一边道:“傻瓜,我现在也很‘性’急啊。”
突地,宛若灵光一闪,我那一直被爱遮蔽住了的心眼终于重见光明了。我愤愤地将他推开,叉着腰凶道:“讨厌,差一点儿就被你蒙混过关了。”
“又怎么了?”他不解地问。
我咬牙切齿道:“你骗人!你肯定知道我是香橙!否则,你怎么会知道我背着你去相亲了呢?再说,咱们还视频过呢!切!你当我是傻瓜吗?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事后,大桶告诉我,那天在楼梯上,因为我“伪装”得太好了,所以他只是觉得有些相像,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是我,于是便一路尾随着我。可惜,一直尾随到我们宿舍楼口,他都没能确认。直到我们在食堂里再次相见,他才……呵呵!
大桶挠着头道:“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
“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成心的!”我抢着说道。
“呵呵,说得也对,是成心的。”大桶坏笑道,“我本来是想先跟你亲热一下再告诉你的。”
“讨厌!”我羞得满脸绯红,一边吼着,一边又朝他抡起了拳头。不过这一次,拳头已经难销我心头之恨了,于是,我又抬起了玉足,朝他的臀大肌猛踢过去。而大桶则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来应合我的拳脚相加。
一顿“毒打”之后,我反剪着他的胳膊,气哼哼地问道:“你说,以后还敢不敢骗我了?!”
“不敢了!”他夸张地哀号着。
“要是再骗我怎么办?”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这还差不多。”我说着松开了他的胳膊。
我一松开他,他便如飞出牢笼的小鸟般快活起来。他一边抖动着自己刚刚遭受完酷刑的身体,一边嬉笑道:“真舒服啊!以后你每天给我按摩一次吧。”
我绷着脸道:“想得美。”
虽然他的请求被我严词拒绝了,但他一点儿都不难过,依旧春风满面。他一边张牙舞爪地向我逼近,一边坏笑着说:“那,我给你按摩也成啊。”
“讨厌!”我红着脸把他推开,娇嗔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还没惩罚你呢!”
“打都打了,骂都骂了,你还要怎么惩罚?”大桶惊道。
我也不回答他,只是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窗外是一株桃树,微风中,它的枝丫轻轻舞动着,它纷飞的花瓣轻敲着我的窗。
我脱下脚上的一只休闲鞋,很潇洒的一抛,将它扔出了窗外。没等我吩咐,大桶已经飞奔而去。
呵呵!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灰姑娘的水晶鞋不是无心遗落的,而是有意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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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最初的设想,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是,写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又想在后边加一个后记。我不知道,对于我的作品来说,这个后记部分是画龙点晴,还是画蛇添足(呵呵),不过,我觉得,只有加上它,这个从女孩到女人的故事才算完整。
虽然我真的很想及早结束这个马拉松长跑似的写作,但是为了这份完整,我只能继续留在跑道上了。希望大家不要嫌我太罗嗦。呵呵!
(一百四十四)
工作了。
在科里呆了三个月后,我便又开始了自己的转科生涯。与实习时不同的是,这次轮转的科室都是与我今后的工作密切相关的。为了不使自己成为千古庸医,那段日子我格外的用功。
而我和大桶则不得不穿梭于津京两地,不是他来便是我往,每月那点儿微薄的工资都无条件地捐献给了铁道部和电话局。
时光在不觉中飞逝。转年一月的一天,我去内科报到,正赶上内科的医生办公室在装修,内科的大夫们临时搬进了一间病房。房内显得拥挤且杂乱,一些书籍和杂物随意地堆在地上,使我这个“闯入者”几乎无立锥之地。
内科主任在听完了我的自报家门后,有些歉意地说:“你瞧这儿乱的,哪有地方坐呀。要不,你周五再来?”
呵呵!这么说来,我能有四天的假期了!对于一个在医院工作的人来说,这样的“长假”可是千载难逢的。
我忙不迭地说了声“好的”,而后兴冲冲地跑出来,迫不及待地给大桶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喜讯告诉给他。
傍晚,我坐火车来到北京。本来说好了,大桶下了班直接过来接我的,可没想到他却突然说单位有事,要晚点儿来。
切!早不加班,晚不加班,偏偏在今天加班。
唉!郁闷却又无奈。
我一个人在火车站对面的商场里逛着,直到七点多钟才盼来了大桶的身影。
我一边以当胸的一击重拳迎接着姗姗来迟的大桶,一边噘着嘴道:“你怎么才来呀?”
大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笑嘻嘻地问道:“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坏消息。”
大桶立马皱起眉头道:“坏消息就是——我要去杭州出差。”
“什么时候走?”
“现在。”他一边说,一边侧过身来朝我“展示”了一下他身后背着的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三四天吧。”
我跺着脚急道:“怎么这样啊?!那我歇这几天还有什么意义?!”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而大桶却像没事儿人似的,他慢悠悠地说道:“你怎么不问好消息是什么?”
我嘟着脸,很不耐烦地问道:“好消息是什么?”
“呵呵!好消息就是——我决定带你一起去!”
我惊道:“什么?带我一起去?咱们怎么去?”
“当然是坐飞机去了,难道你还想骑自行车去不成?嘻嘻!”
我没理会他的玩笑,而是道:“可是,飞机票很贵的。还有,咱们住哪呀?还有,我和你一起去,合适吗?公司的人不会有意见吧?你刚工作没多久,别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快走吧,再罗嗦就赶不上飞机了。”他说着,牵起我的手,向外飞奔……
飞机起飞了。
我依着窗,俯瞰着“下界”荧光点点的夜景。大桶掏出报纸,翻看着其中的体育版。突然,他道:“等将来我有了儿子,一定让他去练篮球,将来要像姚明那样去NBA打球。”
我撇了撇嘴,说道:“切!别做美梦了。你将来能不能生儿子还不一定呢。”
大桶瞟了我一眼,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将来肯定能生儿子。”
我诧异:“为什么?”
他嘿嘿笑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观音菩萨……”
“嘻嘻!菩萨说啥了?”
“菩萨说,只要我和你结婚,就一定能生儿子。”
“去你的!”我红着脸道,“谁要和你结婚了?”
大桶搂住我,坏笑道:“这可是观音菩萨的教诲,我看,你还是从了吧。”
“讨厌!”我毫不客气地用我的拇食指夹住他上臂的一小块肌肤,而后做顺时针旋转。
“哎呦!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