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的还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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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的还魂术-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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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队的首领。遵照国王的指令。”    
    亚西比德沉思片刻。    
    “谁派你来的?”他问。    
    “王后。”    
    一阵沉默之后,男子又补充道:“孩子已经出生了。他是王子。取名雷奥第提达斯。”    
    亚西比德点点头。10个月已经过去了!    
    “天一黑就赶快离开这里,”陌生人又说,“你装作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样子。而事实上,你是要去港口。一艘商船,欧吉尼奥斯女儿号,停靠在港口的北面,今天晚上就要起航前往亚洲。你要在黎明时分到达那里。再见。”


后传 背叛的血 下阿波罗的庇佑(2)

    陌生男子消失得如同他的到来一样毫无征兆。亚西比德合上行李箱,陷入沉思。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呢?也许不是;这个报信者向他报出了孩子的名字。但是名字是完全可以虚构的。一个谋杀他的阴谋是很有可能的;亚西比德非常清楚他的成功招来了世人的嫉妒。王宫里哪个嫉妒他的人想要了他的命呢?他的妻子或者政治家?还是安狄奥斯?利桑德?有一件事情是无疑的:他被出卖了!过去他有用处,现在人们不再需要他了,像扔掉一双旧便鞋一样将他抛弃了!永别了,斯巴达,我会跟你算这笔账的。    
    斯巴达和雅典的间谍有好多天寻不见亚西比德的踪影。这个地狱的魔鬼躲到哪里去了?他们听说亚西比德已经在提萨费尔纳的皇宫里住下了。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斯巴达和雅典引起了强烈反响。    
    苏格拉底以一种令人不快的方式获悉了消息。一个他非常看不起的议员,因为这个人总和亚西比德搅在一起,有一天正当苏格拉底和他的信徒们谈论相反真理的原则以及它与道德的关系的时候,这个人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告诉我,苏格拉底,你有没有教你的信徒背叛?”    
    一个如此粗鲁的质问让哲学家无语。    
    “我看得很明白,你无话可说。”这个人冷笑道,“因为有一天他们会……背叛你的。”    
    “你的挑衅对我有什么意义呢?”苏格拉底问道。    
    “有关你亲爱的亚西比德的新消息。为了在斯巴达的好处他首先背叛了我们。那时我们认为他的因放荡生活而变得艰涩的思想相信斯巴达的制度优于他曾被选举为最高统治者的雅典的制度。可是现在他已经躲在了波斯国王的庇荫之下!不是他的信仰驱使他如此行事,是背叛的精神!”    
    苏格拉底又一次无语。亚西比德在波斯!那些蛮族,雅典永远的敌人!    
    “你说什么?”苏格拉底轻声问。    
    “亚西比德变成了波斯的军师!他大概在那里认定我们强加了他的意志。有分寸地安排你未来的教学吧,哲学家!阿里斯托芬只对你说了一半他应该告诉你的东西!”然后他向苏格拉底和信徒们投去鄙视的目光,信徒们见这情景愤怒地向他围过去。苏格拉底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了他们。    
    晚上,苏格拉底为白天的事件感到耻辱,于是冒着新的对亚西比德的诅咒的危险,他向粘西比讲述了这件事。实情是他担心很快他就会没有信徒了。粘西比又一次心甘情愿地不做谴责。“这个人比诅咒还要邪恶。”她小声嘀咕,“接近他的人不是人,他们会后悔的!伯利克里已经被免职,而且不可能卷土重来,他眼看着他的儿子们死去,自己也追随他们去了坟墓。雅典为自己对他厚爱付出了沉痛代价。他的那些没有被驱逐的盟友都被关进了监狱。现在是斯巴达和你。”    
    她的分析使苏格拉底惊呆了。美丽难道只能散布灾难?依照粘西比所说,美丽真的是诅咒吗?他同时为他妻子强烈的感情和忧虑所震惊。如果亚西比德站在她的面前,她会亲手用匕首杀死他的。    
    她不是惟一的人。冬天(公元前412…411年)还没有过去,曾经质问过苏格拉底的蛮横无理的议员的预言就变为了现实。带着成为其特点的不小心,亚西比德派密使前往撒诺斯,一个靠近爱奥尼亚臣服于雅典的岛屿。雅典的守卫部队在那里驻守,其中包括受到亚西比德蒙蔽的盟友。消息传达给了那些最诚实的人,这是描述那些最富有的人的一种方式,因为正如众所周知,平民是一些无法无天的人。他命令他们放弃民主,作为交换波斯国王与他们交好并许诺奖赏给他们一些并不属于自己的钱。简言之,他要寡头统治,不仅仅是在撒诺斯,还要在雅典。    
    “民主,要让他的密使来说,是一个下流的制度,因为它令一个最著名的公民被驱逐出境。    
    以强大的波斯国王的友谊作为交换,亚西比德一心向往着回到他的故乡,和他的同胞生活在一起。”    
    “这简直太惊人了!”几个官员大叫,他们很明显是消息的接收者。他们中的一个人,菲尼索斯,夸张地说:“他不仅使雅典陷入西西里岛灾难性的运动当中,然后背叛雅典并唆使斯巴达人毁灭它,又使斯巴达和它的盟友分裂,现在他还想回到雅典,建立寡头政治!简    
    直是异想天开!”    
    撒诺斯的军事统帅们,被称为他们自己的主人以及获得波斯王国增加的钱财的利益所诱惑,他们中的一些人表示愿意在事实上建立寡头政治,并急于向雅典派去密使,由一个叫比桑德的人领导,目的是劝说雅典的官员们也做同样的事。    
    听闻撒诺斯军事统帅们的构想以及他们的支持者甚多,雅典的寡头政治家认为他们的时机来了。几乎没有人再相信国民大会了,国民大会已经没有能力掌控风暴中的城邦。就前途问题而立法?寡头政治家促使议会通过了关于检查修改宪法的必要的提案,然后他们成批地出现在国民大会,投民主派的反对票。当天晚上,在人们不知道它将进行怎样的改革以及权力如何分配的情况下,寡头政治在雅典建立起来了。    
    夜里发生了血战。贵族的亲信大批死去,他们暗杀民主派主要领导人的消息在城里传开。


后传 背叛的血 下阿波罗的庇佑(3)

    当国民大会召开的时候,粘西比跑到佩里穆加索,从大衣的褶子中掏出一双便鞋。一阵阴冷的风从海上吹来。她没有重新查看波涅斯和山羊,大概,一个为人类所煎熬,另一个受时间的折磨,她问自己那个她询问过的女人是否还活在人世。旧情人的敌意蔓延……    
    “安提戈涅!”粘西比叫道。    
    “请进!”回答道,“我从窗户看见你了!”    
    阿波罗神殿的女祭司躺在床上,一根拐杖横在床上。    
    “我的脚踝扭伤了,”安提戈涅勉强一笑,解释道,“我感觉很冷。一个人总是不太好办事情。”    
    “要我帮忙煮些什么东西吗?”    
    “帮我重新热一热剩下的鸡肉。还有请你往炉灶里再添一些木柴。”    
    于是粘西比就开始忙碌起来。炉火燃烧起来,为深冬苍白的日子增添了一抹亮色。铁锅里的水泡在表面翻滚起来,发出咕噜的响声。    
    “你带来了什么?”安提戈涅终于问道。    
    “我想拥有世上绝无仅有的最有力量的魔法。”    
    “很好。”安提戈涅说,“我喜欢那些相信魔法的人们。”    
    “谁不相信呢?”    
    “你丈夫的信徒。”安提戈涅从床上站起来。    
    双腿落在地面上,她抓住拐杖,俯身向粘西比走过去。粘西比从大衣里面取出那双便鞋。安提戈涅仔细地检查,然后笑起来。    
    “是珍珠!雅典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佩戴它……依我看,你对他有根深蒂固的仇恨。”    
    粘西比点点头。    
    “这一次你不是惟一的一个了,相信我,”安提戈涅继续说,“我已经付出沉痛代价。节省你的钱。魔法是相连的。但还要等待时机。”    
    “多长时间?”    
    “7年。”    
    “7年!可是在这之前世界就会被毁灭了!”    
    “那又如何?”安提戈涅说,“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让它去毁灭吧。我只是众神的中间人,粘西比,不是女神。我可以传达众神的意志,可以用媚药吸引一个羞涩的情人或者施加魔法让他厌烦,但是我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粘西比静默沉思了一会儿,笑着说:“鸡肉已经热了,等一会儿我从火上取下铁锅。这个锅我有些拿不动。”    
    安提戈涅费力地站起来,用拐杖支撑着,蹒跚地走到桌子前,坐下。    
    “他被阿波罗保护着。你知道吗?阿波罗(他杀死了普里阿摩斯国王)。他是众神当中最残忍的一个。他在自己的祭坛上杀死了拿波多莱姆。他活剥马拉斯的皮,只因为马拉斯的笛子比他吹得好。你会承认他们的过去有多么美好。我可以给你讲述。”    
    “安提戈涅,难道人们就不能……”    
    安提戈涅摇摇头。“你认为我比雅典娜还要有力?或者你认为,像亚西比德一样,你复仇的念头可以改变整个世界?不要像他那样,粘西比。”    
    粘西比察觉到建议是明智的,感觉自己一下子衰老了。    
    “当那些像你这样渴望结束生命的人来到我面前,当我祈求地狱的神灵的时候,总会有两只猫头鹰飞来,在屋子上空盘旋。就发生在白天,粘西比。雅典娜的鸟从不在白天放飞。一些神明告诉我:‘雅典娜很痛苦,不要折磨它,它在等待着它的时机到来。’你该把鸡肉从火上取下来了。我饿了。昨天就没有吃饭。原谅我就不邀请你了。”    
    粘西比从火上面取下铁锅,摆在桌子上。天渐渐黑了。她向正在舀汤的安提戈涅告别,离开了她家。    
    “便鞋!”安提戈涅提醒她。    
    粘西比耸耸肩。    
    “把它们给你的邻居吧。”    
    “不,”她在回家的路上小声嘀咕,“众神一定是不可以经常交往的。”


后传 背叛的血 下粘西比公开复仇(1)

    尖叫声响彻夜空。人们不时听到有人在街上奔跑,随后一列十几人的士兵喊着不知什么口号结队追赶,他们不时喊着:“追上他!在这儿!”或是“小心!他有武器!”    
    粘西比一夜无眠。她和雷多坐在卧房里。在外面走廊里,孩子们也没有入睡;他们说着想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苏格拉底也被声音吵醒,他不允许他们外出。    
    “军队的人会把你们带走而你们还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你们想看杀人?”    
    外面的确发生了谋杀。被杀的是民主派的领袖以及那些也算不上是领袖的人。在大街上奔跑的不是逃跑的民主派,就是追逐他们的成员。在寡头政治建立之后,就在几个小时前,一个议员就通知过他这件事并且建议他不要离开家。雅典的新主人依照法律进行裁决,事实上,他们靠武力草草了事。    
    深夜来临,在休息前不久,苏格拉底喃喃自语道:“我过去竟然不知道那些寡头政治者人数众多!”    
    压抑住心中的忧虑,像往常一样,第二天他出门了。阿格拉在狂风中显得愈加荒凉。布勒特宏和审判官议会的各个大门全部敞开,一些人在里面忙碌着,搬运成捆的羊皮纸,同时焚烧另一批文件。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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