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门,但由于这个机场典型的早间严重交通堵塞,这架波音757的起飞延迟了。
劫机犯计划搭乘并劫持的飞机,预定于7∶45(美航11次)、8∶00(美联航175次和美联航93次)和8∶10(美航77次)起飞。另外三架飞机实际上在他们所计划的启程时间的10至15分钟内起飞了。美联航93次班机通常在推离登机门15分钟后起飞,但当它8∶42离开地面时,飞机已晚点超过25分钟。
当美联航93次班机离开纽瓦克时,机组成员并不知道美航11次班机被劫持了。大概9∶00,联邦航空局、美国航空公司和美国联合航空公司才意识到将面临令人震惊的明显的多重劫机事件。9∶03,他们将会看到另一架飞机撞向世界贸易中心。联邦航空局的危机处理人员和航空公司并没有采取行动警告其他飞机。与此同时,波士顿中心意识到就在8∶25前美航11次班机的劫机犯飞行员传递的信息中包含这样一句“我们已控制了一些飞机。”
第一部分:“我们已控制了一些飞机”四架航班的内部情况(5)
在联邦航空局和航空公司中,没有一个人曾经处理过多重劫机事件。30多年来这样的阴谋没有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发生过,也从未在美国发生过。通过联邦航空局和航空公司过滤的信息似乎并没有提交给领导阶层,告知他们应该警告其他在空中的飞机它们也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美联航175次班机在8:42至8:46之间被劫持,劫持的消息在8∶51后传播开来。美航77次 班机于8∶51至8∶54间被劫持。到9∶00,联邦航空局和航空公司的官员们开始意识到攻击者会劫持更多的飞机。美国航空公司于9∶05至9∶10之间命令全国范围内地面禁飞,随后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波士顿中心的联邦航空局控制员首先追踪到两次劫机,他们于9∶07要求赫恩登指挥中心“通知空中飞机加强驾驶舱安全”。但并没有证据表明赫恩登指挥中心采取了这样的行动。波士顿中心立即推测其他飞机也可能处于危险之中,致使他们担心一架横跨大陆的飞机——三角州航空公司1989次——实际上它并未被劫持。9:19,联邦航空局的新英格兰地区分局打电话给赫恩登指挥中心,并要求克利夫兰中心警告三角州1989次采取特别驾驶舱安全措施。
几个联邦航空局空中交通控制员告诉我们,应由飞机的所有者负责通报飞机的安全问题。一个高级联邦航空局空中交通管制主管说,很简单,命令航空公司告诉他们的飞行员该做什么并不是联邦航空局的职责。我们认为,类似的言论不能反映对联邦航空局在民用航空的安全和保卫方面的职责的全部评价。
航空公司也有责任。他们收到的是源源不断的关于其他飞机的前后矛盾而且大部分是错误的报告,却没有收到来自联邦航空局关于被劫持飞机的重要信息。我们没有证据表明美国航空公司在9·11事件中向其飞机发送过任何关于驾驶舱的警告信息。美联航直到9∶19才第一次决定采取行动通知其空中飞机采取防卫措施,当时美联航的一位飞机调度员埃德·巴林杰主动向他负责的16架横穿大陆的飞机发布警告:“谨防驾驶舱入侵——两架飞机撞击了世界贸易中心。”收到警告信息的其中一架飞机就是美联航93次班机。因为巴林杰还负责其他飞机如175次航班,所以直到9∶23他的警告才传到93次班机。
根据所有记录,美联航93次班机穿越大陆的前46分钟飞行是按惯例执行的。从飞机传来的无线电通信十分正常。航向、航速和高度是按计划进行的。9∶24,驾驶舱收到巴林杰的警告,驾驶员的反应很迷惑:“埃德,确认最新的讯息——贾森。”
劫机犯于9∶28发起攻击。这时美联航93次班机正在俄亥俄州东部3。5万英尺的高空飞行,突然下降了700英尺。在下降的11秒中,克利夫兰的联邦航空局空中交通管制中心收到从此飞机上传来的最初的两条无线电讯息。在第一次通讯中可以听到机长或者是大副发布求救信号和驾驶舱内打斗的声音。35秒后的第二次无线电通讯表明战斗仍在继续。可以听到机长或者大副喊道:“嘿,出去——出去——出去!”
9月11日早晨,只有37位乘客在美联航93次班机上——33名乘客加上4个劫机犯。这一载客量低于2001年夏季星期四早晨的正常水平。但没有证据表明劫机犯操控了载客数量或购买多余的座位以便于他们的行动。
在9·11事件中,劫持其他三架商用飞机的恐怖分子是按5人组模式行动的。他们在起飞后30分钟内开始夺取驾驶舱。但在93次班机上只有4名劫机犯,起飞46分钟后才开始行动。可能是要加入这一小组的劫机者穆罕默德·卡赫塔尼(Mohamed al Kahtani)8月在佛罗里达奥兰多国际机场被一个怀疑他的移民检查员驳回入境请求。
因为美联航93次班机上的几位乘客描述说飞机上有3名劫机犯而不是4名,有人怀疑是否其中一名劫机犯从飞行一开始就坐在了驾驶舱里的活动座椅上。按联邦航空局的规定,允许持有证明文件并经核准使用这种座椅的个人,通常是航空公司或联邦航空局的人员。我们没有发现证据表明其中一名劫机犯或其他人坐在此次航班的活动座椅上。所有劫机犯都选择了头等舱的座位,而且他们似乎也都坐在那儿。我们认为很可能是他们其中的一位重要人物,受过驾驶培训的贾拉在驾驶舱被控制以前一直毫不显眼地坐在座位上,他进入驾驶舱时却没有被乘客发现。
9∶32,一个劫机犯——可能是贾拉——对93次班机的乘客发出或试图发出这样的通告:“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机长,请坐下并呆在座位上。我们的飞机上有炸弹。所以,坐着别动。”飞机数据记录仪(已经修复)显示贾拉操作飞机自动驾驶仪将飞机转向,向东飞去。
驾驶舱的语音记录数据显示有一名妇女,极可能是一位乘务员,被关在驾驶舱中。她和一名要杀死她或者是要她闭嘴的劫机犯搏斗。
此后不久,乘客和机组人员开始通过GTE公司的空中电话和手机打电话。直到飞行结束,这些打给家里、朋友和同事的电话一直没断,将这些第一手资料提供给地面。这些电话也使乘客们能获知地面上的紧急信息,包括两架飞机撞向世界贸易中心的新闻。
9∶39,联邦航空局克利夫兰空中交通管制中心监听到一个短暂的讲话,表明飞机上有炸弹,飞机正返回机场,他们应该呆在座位上。同时就像11次和77次班机上的乘客一样,很显然乘客们没有听到这一讯息。这一讲话本来是为了欺骗他们的。贾拉像先前的阿塔一样不经意间播出了这条信息,因为他不知如何使用无线电和内部通信联络系统。据我们了解,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曾驾驶过一架真正的客机。
第一部分:“我们已控制了一些飞机”四架航班的内部情况(6)
至少有两个从飞机上打来的电话报告劫机犯知道乘客们打电话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可能是贾拉得知了袭击世界贸易中心成功的消息。他能从美联航发给其横穿大陆的所有飞机包括93次班机驾驶舱的信息中获取消息,这些信息警告防止驾驶舱被入侵,并提及纽约被袭。但即使没有这些信息,根据93次班机从纽瓦克延迟起飞,他也一定知道对世界贸易中心的攻击已经开始了。如果贾拉的确知道乘客们在打电话,那么他可能也不会想到乘客知道纽约发生了什么后会使他的欺骗意图破产。
至少有10名乘客和2名机组成员都和他们的家人、朋友、同事或其他地面人员互通了重要的信息。所有人都知道飞机被劫持了。他们说劫机犯挥舞着刀并宣称有炸弹。劫机犯戴着红手帕,他们强迫乘客到飞机后部去。
打电话的人报告一位乘客被刺伤,两人倒在机舱地板上,受了伤或者已经死去——可能是机长和大副。一个人报告一名乘务员被杀。
一位从93次班机上打电话的人还说他认为劫机犯可能有枪。但其他打电话的人并未报告说发现火器。一位接到从飞机上打来电话的人说她还特意问过打电话的人劫机犯是否有枪。这位乘客回答说没有看见。在飞机坠毁地点没有发现火器或能确认火器残留物的证据,驾驶舱的语音记录仪中也没有武器开火或提及武器的线索。我们认为如果劫机犯持有枪支,那么他们可能在飞行的最后几分钟乘客们抵抗时才使用过。
三架飞机上的乘客报告劫机犯声称有炸弹。联邦调查局告诉我们在坠机地点没有发现爆炸物的痕迹。一位提及炸弹的乘客说他不相信炸弹真的存在。没有证据表明劫机犯携带这种违法物品通过安全检查站,我们认为炸弹可能是假的。
在至少5名乘客的电话中提及了较早已经发生在世界贸易中心的袭击事件。5个电话记述了乘客和幸存机组成员试图反抗劫机犯的情形。一个电话记录了他们投票表决是否要冲向恐怖分子,夺回飞机。他们做出了这一决定并开始行动。
9∶57,乘客开始进攻。几位乘客挂断了与亲友的电话,加入到反抗中来。一位打电话的乘客是这样结束他的通话的:“所有的人都跑向头等舱。我必须走了。再见。”
驾驶舱语音记录仪捕捉到了被驾驶舱舱门阻隔了的乘客攻击的声音。听到此录音的有些家人报告说在喧闹中他们听到自己亲人的声音。我们不能确定可以听到这些声音。但是进攻仍在持续。
为了反击,贾拉立刻开始左右摇晃飞机,试图使乘客失去平衡。9∶58∶57,贾拉吩咐驾驶舱内其他的劫机犯堵住舱门。他继续左右剧烈地摇晃着飞机。9:59:52,他改变策略,上下倾斜飞机头部阻止攻击。记录仪捕捉到重击、碰撞、喊叫、打碎玻璃和金属的声音。10:00:03,贾拉稳定住飞机。
5秒钟后,贾拉问:“是这样吗?我们干掉它吧?”一个劫机犯回答说:“不,还不行。等到时候了我们再干掉它。”驾驶舱外的战斗声仍在继续。贾拉又一次上下倾斜飞机头部。10∶00∶26,背景声中一位乘客说:“冲进驾驶舱。反正我们全都得死!”16秒后,一位乘客喊道:“投票决定!”10∶01∶00,贾拉停下了猛烈的晃动,说:“真主是最伟大的!真主是最伟大的!”然后他问一个劫机犯:“可以了吧?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撞下去吧?”一个劫机犯回答:“好吧,就在这儿吧,我们撞下去。”
乘客们继续着他们的进攻,10∶02∶23,一个劫机犯说:“撞下去!撞下去!”劫机犯仍控制着飞机,但他们一定断定乘客只需几秒钟就能战胜他们。飞机朝下飞去;方向舵被迅速向右转。飞机向后调转了,一个劫机犯开始喊叫:“真主是最伟大的!真主是最伟大的!”在乘客持续的反击声中,飞机以每小时580英里的速度一头扎在宾夕法尼亚州尚克斯维尔的空地上,距华盛顿特区大概20分钟的飞行时间。
贾拉的目的是将此飞机撞向美国的标志国会山或者是白宫。他被美联航93次班机上警惕的、手无寸铁的乘客击败了。
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