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抢救,说是有一些话要说,她想郁之春能够一起来听听,就当是一次采访。
莉莉也匆匆地赶到了医院,在走廊上她碰见了郁之春,她不明白刚刚跟“漂泊者”和解的曼罗为什么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曼罗苍白地躺在床上,显得单薄而憔悴。现在的她更像成天印油画里的人了,忧郁、飘忽。
曼罗让郁之春按下采访机的录音键,她要把成天印死亡的秘密告诉大家。
那天下午,“漂泊者”去找过成天印之后,成天印非常生气,他打电话叫曼罗到画室去。
晚上,曼罗到了老师的画室,成天印质问曼罗为什么跟“漂泊者”说是自己骗走了她的钱。还有,成天印希望知道,曼罗的那个情人是谁,在他的心里,自己的这个女学生是纯洁的神圣的,怎么可能和那么污秽的事情牵扯到一起?
他希望曼罗能够迷途知返,跟丈夫把事情讲清楚,然后把更多的精力放到绘画事业上。
成天印把曼罗最近的作业一一摆放出来,进行了批评,那些画作明显粗糙,而且有一种模仿成天印画法的痕迹在里面。成天印希望曼罗能够找到自我,而不是被动地生活着,那样只会一事无成。
曼罗跟成天印发生了争执。成天印的心脏病在激烈的争吵中发作了,他痛苦地倒在地上。
曼罗吓坏了,连忙打电话告诉了沐峰。
成天印痛苦地请求曼罗给他心脏病的药,帮他打120急救电话。沐峰却让曼罗赶快离开,不要管成天印的死活。
慌张的曼罗听从了沐峰的话,匆匆离开了画室。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沐峰来找曼罗,他让曼罗和她一起再回画室去,他想趁成天印生病,去偷成天印的画。而曼罗有成天印画室的钥匙。
曼罗和沐峰回到画室,发现成天印躺在地上,已经死了。沐峰吓坏了,没敢动什么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曼罗说:“是我和沐峰害死了成老师。我这一生,最爱我的是我的丈夫,最欣赏我的是我的老师,可我却把自己的爱给了沐峰。我对他言听计从,而伤我最深的人恰恰是我最爱的人。我把心放错了地方,我也对不起活着的和死去的人。
成老师去世以后,我一直在思想斗争,开始我还寄希望于沐峰会和我共渡难关。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而且在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之后,他一点儿负罪感都没有。我真的看错了他。成老师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我的丈夫背上杀人犯的罪名。我想去自首,但是我害怕坐牢,所以,我选择了自杀。”
二十五 第三者(3)
莉莉气愤地抓着她说:“你这个胆小鬼,你应该去面对你自己犯下的错,也让同样犯了错的人接受惩罚才对。自杀,是一错再错的行为!”
蓝晓拉住莉莉,让她冷静一点儿,毕竟,活在痛苦中的人的确是难以承受那种压力的。
莉莉反驳她:“心里有秘密,才会有压力,把秘密说出来,光明磊落地活着,即使是坐牢,也一样还有希望。”
蓝晓忽然情绪激动地说:“你知道什么?你没有这样痛苦过,你怎么能体会!什么叫秘密?秘密就是说出来会毁灭一切的东西,它跟你那所谓的地下恋爱完全是两码事!”
蓝晓夺门而出,郁之春和莉莉都觉得她十分的反常。
曼罗让郁之春把她的录音带复制一份交给刑警队,她愿意自首。她如释重负地靠在枕头上说:“这下子我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蓝晓去找吴卿,想跟她出来聊聊。吴卿发现蓝晓的气色很差,蓝晓说最近一直头疼,但查不出什么问题,只能吃镇定剂和止痛片缓解。
吴卿问蓝晓愿不愿意接受催眠,她说:“这样可以帮你把潜意识里压抑着你的东西释放出来。”
蓝晓一阵慌张,她说吴卿已经有
职业病了,遇到每一个人都把他当病人来分析。
吴卿郑重地说:“我真的是想帮你。你来找我,不就是想找一个可以帮你的人的吗?”
蓝晓犹豫了一下,她问吴卿有没有抗抑郁的药物,她觉得自己好像有轻度抑郁症的倾向。
吴卿说:“你不需要药物治疗,你需要的是把压抑在心里的东西释放出来。吃药,并不能根除你的心病。”
蓝晓掩饰着自己的慌张说:“我只是工作的压力大了,听到的负面消息多了,产生了心理阴影而已。”
吴卿建议蓝晓放个假,减减压,还有就是建立起对别人的信任来。吴卿说:“你总是让别人信任你,谁才是你真正信任的那个人呢?”
桃乐和余翔争吵起来,余翔质问桃乐为什么把那样的东西拿去给蓝晓。桃乐说:“我要达到我的目的,因此不择手段。”
余翔答应给桃乐房子、车子和钱。桃乐愤怒说:“你跟你的老婆都是厚颜无耻的家伙。她在节目里整天说着大道理,但是却维持着这样虚伪的婚姻。”
余翔十分愤怒,他觉得桃乐不配评论他们的婚姻,也不能理解他和蓝晓的感情。
桃乐忽然冷酷地说:“我告诉你,只有我是真的爱你的人,不相信的话,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不要你的钱,我就希望你跟她
离婚,不然的话,我愿意跟你们一起身败名裂!”
余翔让桃乐滚出他的公司,他说:“你一毛钱也拿不到,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至于你拍的东西,只要你敢把它公布出去,我就会告你敲诈勒索诽谤罪!”
桃乐忽然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莉莉和郁之春开车去刑警队,把曼罗的录音带交给老赵。路上,两人议论起刚刚蓝晓的反常。
“也许,上次李诺意外死亡的事情,给她很大的压力。”郁之春说。
“是啊,蓝晓这个人,看起来很亲切,但是往往都是她听我们说,她自己却是很少说心事的。也许她的心里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们呢。”
莉莉打开收音机,听见蓝晓在做节目。
“有一年的夏天,一直下雨,我特别害怕那种被雨淋湿的感觉,所以心情很郁闷。越怕越会遇上,有一天下班,我才走到电台和家当中的地方,大雨倾盆,我没有带伞,向前走或是回头都会淋雨,于是我只能冒雨前进。没想到,淋雨的感觉原来并不可怕。当衣服全部都被淋湿之后,我发现这种感觉还满凉爽的,就好像在大海里游泳一样,痛快得很。回到家,洗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我第一次感觉到下雨天的乐趣。害怕下雨,是因为从来没有被淋湿过。主动尝试自己害怕的事情,说不定你还会爱上那种感觉。”蓝晓在低声地说着。
二十五 第三者(4)
“你说,蓝晓会有什么秘密吗?”莉莉问郁之春。
“总会有的吧,人怎么可能没有秘密呢?关键看那个秘密是只关系到自己一个人的,还是会牵连很多人的。牵扯越多,秘密给人的压力越大。我就不喜欢心里藏着事,那会憋死我。”
“我也是,有的话从道理上来讲,应该藏着不要说才好,显得矜持,可是不说的话,却让我难受。”
“那就说出来好了,就像今天曼罗这样,把什么都说了,我看也没什么。她倒是显得很轻松的样子。”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下了什么决定。
二十六 对决(1)
我怎么才能知道你的心?这是每一个人都会提出的问题。人心是眼睛看不见的,但是我们可以用心去看见。母亲对着孩子的微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爱;亲吻时会睁开眼睛的男人,那种心不在焉的感觉……看一个人的心,就在细节的地方。什么是爱,什么是占有,什么是真心,光靠说是没有说服力的。为你爱的人,你都做过些什么,又打算怎样去做呢?
莉莉等在吴童唱片公司的楼下,胥洋洋正好出来,看见了莉莉。
胥洋洋问她怎么没和沐峰在一起,莉莉说:“那不关你的事,我来找吴童,他在吗?”
胥洋洋用嘲笑地口吻说:“你指望我帮你当传令员吗?太幼稚了吧。我们又不熟,而且互相也瞧不上。”
莉莉笑着说:“我们也别怄气了,上次沐峰的事情你打电话来,不就是想提醒我吗?我领情的。现在我也没想上去找吴童,我想体会一下等待自己爱人的滋味。以前他经常这样等我,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样等人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胥洋洋毫不客气地说:“就是不知道他看见你,会不会愉快。”
两个人正斗着嘴的时候,吴童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胥洋洋迎上去,说赞助商的酒会就要到时间了。
莉莉拦住吴童,要他跟自己走,说她有很重要的话想说。
吴童让她就在这里说,莉莉爽快地说:“好!谈恋爱的这三年里面,我从来没有好好跟你说过这句话,今天我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相信你,你把我们的关系藏起来,是为了保护我,我相信了。因为我的任性和粗心,之前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了!”
吴童诧异地看着莉莉,一向冲动的莉莉,不计后果的莉莉,居然会郑重其事地跑来道歉,真是让他不习惯啊。
莉莉看着呆若木鸡的吴童,觉得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忽然一阵尴尬,转过身跳上吉普车像逃一样地走了。
吴童回过神来,莉莉的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车上,莉莉气急败坏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我的表白就是没有曼罗那样的荡气回肠呢?人跟人还真是不一样啊!”
从倒后镜里,莉莉发现吴童追了上来,她连忙停车。
吴童气喘吁吁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他责怪莉莉,每次都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莉莉让吴童说,吴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说:“跟你在一起,我已经习惯听你说了。”
莉莉问吴童为什么要搬走。
吴童说:“我只是让胥洋洋帮我处理掉一些不用的东西,顺便帮我拿一下行李。她可能是故意气气你,你不是也刺激她了嘛。只要不出差,我还不是天天都住在你隔壁,只是你没有注意罢了。”
莉莉跟吴童解释,上次小报记者的事情。吴童捂住她的嘴:“我怎么会怀疑你呢?你的智商还策划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最多是嘴上没把关,一冲口就出去了!我那天来,是想让你以后不要再那么没心没肺毛毛躁躁的。你倒好,立马给我一刀两断,连多一句话的机会都没给我留下。人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的风格是小事搞搞大,大事就成了灾难,我还真是佩服你的破坏力和爆发力啊!”
桃乐在街拐角打着电话,她看着余翔的车子缓缓开过去,然后清晰地报出了他的车牌号。
郁之春送君君去幼儿园,在门口,一个小朋友跟君君互相撞了一下。小朋友的家长生气地说:“你不就是那个有多动症的君君吗?你妈妈也不好好管管你,是挺调皮的。”
郁之春找到君君的老师,她义正词严地告诉老师,君君只是好动,不是多动症,她希望老师以后不要随便往孩子头上扣帽子。老师显得很尴尬。
君君却高兴地拉住妈妈的手,让郁之春觉得很有成就感。
幼儿园有一个围棋兴趣班,郁之春去接君君的时候,发现他饶有兴趣地和其他孩子下棋。郁之春想让君君去学围棋,她向老师打听围棋兴趣班的报名方法。
二十六 对决(2)
余翔的车开到一条僻静的马路上,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