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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另一个有趣的事情,便是许多美国官员到国外访问,外国人都是多礼的,常常送些礼物给那些大员。我想,很少人知道美国官员是不准接受礼物的,但为了不让主人面子过不去只好勉强收了下来,回到美国,一张清单,全部给政府保存,自己一点也不能保留,连勋章也不例外。许多军人受了外国勋章之后都得交给政府,由政府决定是否可以保留,如今政府的保藏室内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礼物。
有人主张把这些礼物来个大拍卖,那才有趣呢。
春秋岁月总统祈祷会
总统祈祷会
1991年1月的最后一天,一年一度的美国总统早餐祈祷会在美京华盛顿举行。参加的人比1990年还多,而且因为中东战局紧张,总统布什又在会场上宣布2月3日(星期天)全国民众为和平祈祷、为出征军人和他们的家眷祈祷。我们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假如战事速战这决,我们的和平愿望早日实现,那我们多多祷告又何妨!只是战争易打,和平难得,这是全世界人民共同的担忧。问苍天?问鬼神?
总统祈祷会本来规模不大,虽然早先只是美国参众两院议员每周三早上上班前的两个聚会,交换心得互相勉励,读一两段圣经为有困难的同僚祷告,不谈政治,但经常也有政府部长级人物参加,一切保密。后来这种类似的周三祈祷会逐渐发挥影响力,流风所及华府的企业界、妇女团体,各自有不同方式的早祷会、午祷会、晚祷会等,总言之,这都是为祷告而聚,为互相鼓励、安慰而聚。
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基督教基金会初对规模不大,而且活动范围只在国内,但1970年初国内因为助战与反战声浪高涨,外国权贵访问华府次数增加,许多外国领袖不时也参加了小型的晚祷会。现任国务卿贝克的夫人安妮是一位非常虔诚的教徒,她对组织读经会及祈祷会兴趣浓厚,而且发动力甚大,那时贝克刚加入德州政治阵营,为福特总统竞选连任。贝克和安妮两人都是二度结婚,两人的子女年纪还小,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当然常使为人父母者困扰,安妮承认,祷告对她心灵的帮助甚大。其后不少名人也当众报告他们借助祷告而获得心灵的寄托。基金会主持人是一位和善的清教徒叫德格斯柯尔,他的儿子因癌症去世,年不满30,儿子去世后德格斯柯尔的精神领悟又更上一层楼。他夫妇两人除了协助国内的祷告者之外,同时展开了一个更大的国际组织,和各国人士结交,为世界和平工作,为人类福祉努力。
三年前柯尔访东南亚,他告诉我想到缅甸去,我说那儿没有基督徙,他说他要带些圣经去分发。他从缅甸回来之后,我问他:“你分发了多少本圣经?”他回答:“5本,但这总比一本都没发出去好些吧。”这就是他奉献的人生。
让我们来看看每年参加总统祈祷会的各路人马是何许人也,这真是很有趣的华府政治写照。我协助安排华府的总统祈祷会已多年,可谓看尽人生百态。
我已说过祈祷会最初是小型的,后来因为总统参加,在朝的文武百官也一律奉陪,参众两院的议员也不甘寂寞,于是雪球愈滚愈大;后来索性把各国使节(大使级)也请来,不管佛教、伊斯兰教,大家一起来和总统祈祷。国会每年选出参众议员代表一人,做为节目主持人,也以这小组的名义分发请柬,请柬只说祈祷会于某年某月某日在华府举行,它并非发自总统府。有些人在报上说是应白宫之邀来华府参加总统祈祷会,这说法显然有误,因为美国总统与副总统每年都参加,也是客人,因此邀请函是由小组经过考虑才发出的。许多人是向大会要求才被邀请的,许多人被邀请是因为在财务上有所奉献,凡此种种,大家心照不宣,勿需多作宣传,未被邀请过的人也不必太在意,三千多人挤在一个大餐厅里,位子排得远的,不要说看不到总统,连想和要员握手的机会都难。但每年都有一两千人不远千里而未,就是要吹一下“我接到白宫的请柬”,假如明年我们宣布总统不准备参加,我相信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就不必再为安排位次而大伤脑筋,而且保管大半参加的人都不会6时起来参加7点半的早餐。
我是天主教徒,早年住台北时,星期日只到天主堂做弥撒,从来没有参加过蒋介石夫妇在士林的礼拜,但当年有不少朋友虽非教徒却以被邀参加高官的析祷会为荣。宗教该是无我、不沾人间烟火的,如果也染了深浓的政治与金钱色彩是相当可悲的。
卡特总统和布什总统都有上教堂的习惯,尼克松喜欢邀请葛尔的支持者到白宫参加礼拜,那份请柬是大家争取的。
里根夫妇在位8年,似乎没有上过教堂。美国最负盛名的布道家比利·葛尔已近80高龄,但他是每一任总统的精神支持者。原为布什总统做礼拜的教堂主持,在中东战争展开后,参加了白宫反战者的游行队伍,布什当然不便请他为参战者做祷告,于是就把比利·葛尔夫妇请到华府来,参加了早餐祈祷会。
春秋岁月吸毒的华府市长
吸毒的华府市长
和米茨自杀
1990年春夏之交,华盛顿发生了两条引起全国、甚至全世界注目的地方新闻。
第一件是华盛顿市长贝利尔因吸毒及说谎而被审判。贝利尔是华盛顿特区第一任民选市长。她的前任也是一位黑人,由政府委任,这位名为华盛顿的市长,奉公守法,与护士出身的太太,同受市民的尊重。
数年来,我和贝利尔及其夫人菲菲曾在公共场合有过多次接触。有一次我和菲菲同桌吃饭,她说她正在写自传,我问:“这不会影响你丈夫竞选连任吗?”
她说:“我不打算马上出版,不过我也得为自己的前途着想,而且我们的儿子也快十岁了,他已受到很多压力。”
这是1989年的事,是伏笔。那时里根任内的一位法官和我相当熟悉,他被委任专门调查贝利尔市长与吸毒者、毒贩的关系。这位法官调查了约三四年,弄得筋疲力尽,又斗不过华盛顿的黑人社团势力,后来干脆辞职不干,到一家大律师事务所赚大钱去了。
贝利尔风流成性,虽然已三度结婚,和菲菲也有了一个儿子,但身旁总少不了女人,而且多半和他有不寻常的关系,这是贝利尔的败笔之一。大家应该还记得1988年的美国总统大选,有一位民主党竞选人参议员哈特(Hort),闹婚外情,但又说谎不肯承认,后来记者把他和女友拥抱以及女友坐在他膝上的照片公开,他才承认有这回事,并向他的夫人道歉,但选民并不宽恕他,哈特只好退出选举。
贝利尔事件从1989年开始酝酿,1990年初成为每日的新闻,等到法院宣布公审贝利尔市长时,华盛顿这个黑人占多数的城市就像一座即将爆炸的火山了。
首先,联邦调查局人员在华府一家叫维斯特(Vista)的酒店,逮捕到贝利尔和一位女友在房间内吸毒。那是1990年1月18日的事,联邦调查局事前早就准备了录影机,搜录一切。那个女人叫露丝妲慕儿,也是一位瘾君子,和市长发生关系有年,直到1988年两人关系才告一段落。露丝妲慕儿原是70年代红得发紫的模特儿,许多时装画报都用她做封面,是纽约各经纪人争取的客户,不幸她和毒贩混在一起,而且下嫁一名走私贩毒的黑道人,虽然后来分手了,但她的前程也跟着完蛋了。当报纸公布出她当模特儿的照片时,我们都说:“这个女人真漂亮!”但再看到她和贝利尔市长同在房间吸毒的照片时,我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同一个人,前后不到三五年光景,妲慕儿已经变得又胖、又老;毫无动人之处,这就是吸毒的结果!
许多黑人仍然支持这位吸毒的市长,而且自动组织了教会、工会以及黑人的新闻从业员、电台、电视台、出版社等等,以种族歧视为口号,控诉美国法律以不同尺度对待黑人,并且攻击联邦调查局以引君入瓮的手段来诱捕贝利尔。但控方律师说将有100多名证人,其中有三四名女性已出庭作证、宣誓并说明她们经常供应华府市长毒品,而且和他发生性关系。
去年在华府被捕的路易士(贝利尔的朋友),他曾和贝利尔在巴哈马岛上的另一家旅店玩女人、吸毒。但路易士为了减刑,后来反而是控方的证人,其他的女性与控方有类似的协定。
这些京城丑闻,成为美国报纸、电视台每天报道的焦点、与国际新闻一同在黄金时段播出。这代表什么?代表黑人在美国的政治力量已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同时也说明了华府的一举一动,无论好坏都将暴露在全世界的眼光下。
这一场官司结果很难定断,惊人的花费最后还是得由倒楣的纳税人来负担。光是选择12名陪审员就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
贝利尔夫人菲菲曾上电视接受访问,记者问:“你对你先生和女人胡混有何感想?”
她答道:“他真傻,我已多次警告他,有朝一日政府会用‘女人计’来找他麻烦。”
记者又问:“他经常和女人发生关系,你如何处理?”
她说:“在华盛顿,你若有名有位,总有女人自己送上门来。还好他每晚都回家。不过,我们结婚12年来,大概只有八次在家中一起吃晚餐。”
菲菲的话并不说明偌大华府里有名位的人皆是如此,但却是华盛顿危机日渐加深的警讯——由吸毒而犯罪,再借权势不择手段去枉法。大家若再不警惕、改善,华京极可能沦为罪恶之城。
另一件大新闻发生在1990年7月5日。最有名的流浪族领袖米茨·史纳德(Miteh Synder )在华盛顿的流浪者之家上吊自杀,年仅46岁。
大家会问,美国不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而每年缴纳重税的公民会更问,假如我们国内自己的问题都不能解决,今后如何继续肩负经援贫穷国家的重担?
米茨留了一纸遗书,但当局并未将全文公布,只说他结束生命并不是因为公事,而纯属私人事件。什么样的私人事件会使得他自我结束生命呢?当然大家就要问和他同居多年的女友嘉露芬丽妮了。米茨不但和她一同工作,而且分分合合之后,不久前竟宣布将于1990年9月结婚。但据说后来两人又有争吵,米茨非常沮丧,而且说过几次要自杀的话。
他的女友在他死后接受访问,但她不谈私人事件,只说米茨之死对他们的蜗牛运动是一大损失。去年她曾和米茨一同绝食,向政府抗议,后来两人都被送入医院救治。嘉露芬丽妮在乔治亚城区有自己的房子,有儿有女,已和丈夫离婚。
1990年4月,报上曾登载过税务局正在调查他组织下的税务。不久前,电视台以米茨为主做了一项电视节目,提到这些收入原则上是捐赠予流浪者之家的,但数目还未搞清。
米茨之死代表今日美国社会所面临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