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期就是德国陆军在波兰统治的没落时期。在10月17日的总理府会议上,希特勒向凯特尔,弗郎克和希姆莱宣布,陆军要把控制权交给汉斯·弗朗克及地方长官艾伯特·福斯特和阿图尔·格雷塞控制下的民政当局。希特勒说,陆军会为自己摆脱这件讨厌的任务高兴,而且反来复去讲他的老套话。他命令,沿德国边境线建立一个模范省或者使这个国家的经济恢复独立,这决不是行政官员的职责。相反,要把这里弄成一种典型的“波兰经济”!( Polnischo wirtschaft的直译,这个短语的意思最好解释为‘波兰堵圈。’)弗朗克在波兰的具有深远意义的任务将是“为将来的军事集结打基础”,并且阻止波兰知识分子组织起坚强的反德核心。凯特尔记录希特勒的讲话时写道,尽管斗争将是严酷的,但是仅此一举就免得德国再次因为波兰走上战场。波兰一定变得很穷,以致人们想要到德国去工作,犹太人和其他害人虫必须迅速东迁。凯特尔对那天晚上到总理府的一位陆军上校坦率地承认:“要采取的方法将和我们现行的一切原则相冲突。”然而,根据另一种记录,希特勒在讲话结束时宣布,他想让格雷塞(1944年3月7日,阿图尔·格雷塞地方长官给元首发海底电报说,一百万德国人已经正式从老帝国,从欧洲的其他地方,最近从黑海地区迁移到他的帝国区“沃塞兰德’,经过强行移民,犹太人已经全部从这个地区消失,波兰人的数目从四百二十万减少到三百五十万。这指的是1939午10月希特勒在火车上定的那个人口迁移运动。1945年5月,由于西方政府赞同,形势发生了显著变化。到1948年,大约四千万德国人,波兰人,捷克人被迫重新定居。)和福斯特地方长官从现在算起十年之后能向他汇报,波森和西普鲁土是欣欣向荣的、纯粹的日耳曼人的省份,并且汉斯·弗朗克能够汇报,在总督辖区(波兰保留地)里,“魔鬼的行动”已经完成。
由重画的欧洲地图这个处方所规定的人口外科手术,也使德国人蒙受了苦难,德国难民在散河那边波兰东南部领土的大路上摩肩接踵,这个地区已经给了俄国。在这里有许多没有教堂的小村庄。这里的人们的语言和文化修养都是德国的,在这里德国人曾经营过由玛丽亚·特里萨和约瑟夫二世传给他们祖先的土地——名字叫伯格萨尔和维森堡,或者纽多夫和施泰因菲尔斯的村庄,这里的农场设计得井然有序,又科学又规矩,使它们与毗邻的波兰和乌克兰农场迥然不同。
1939年10月的最后几天,希特勒的陆军副官恩格尔上尉交给他一份第十四军团的报告,报告中反映了在打前阵的红色军团部队占领村庄以前,这些数以千计的口耳曼后裔的撤离情况。9月22日以后的五天里,大约五千名慌乱的村民和他们的牲畜被赶着向西行进时,撤退中的德军部队用运输工具予以帮助,福利队予以照顾。没有下过任何命令,什么命令也用不着。“多数场面都是村民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当时德国人被运送到西伯利亚)和1919年,1920年布尔什维克统治期间所经历过的,经验足以使他们干脆放弃财产逃走。”报告中论定,他们是虔诚的,有深厚爱国情感的德国人,没有受到波兰习惯的影响,他们将是重新安居在德国新赢得的东方省份的优秀血统。在这个西行运动进行的同时,一个十分不祥的东行运动开始了:俄国人开始从他们的那半个波兰驱逐危险的知识分子和官员阶层,在德国的那半个波兰,犹太人被集中起来,禁闭起来,被赶到分界线以外尽可能进入俄国区域。
在这个时候,希特勒对待克里姆林宫的态度是矛盾的,颇能迷惑人,他既有建立一个稳定的东方前线和有保证的原料供应地的一时愿望,又对斯大林以及共产主义怀有永久仇恨和不信任,他的帝国对东方的野心只不过是被迅速征服波兰暂时麻醉罢了。在和加里亚佐·齐亚诺伯爵这样非常健谈的人士的私人会见中,元首和里宾特洛甫都毕恭毕敬地谈到了同莫斯科签订的条约。但是,希特勒在暗中搞的却是另一套,好象俄国人染上了某种传染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它蔓延到帝国。柏林禁止边境线上的德苏军队接触。日耳曼后裔遣返回国,得到积极鼓励,而且曾一度建议,海军保护因俄国侵犯波罗的海国家而陷入困境的德国公众的利益。他依赖克里姆林宫来信守分界线能够长远吗?在给他的最高司令们的长长的十月备忘录上,希特勒警告过:“俄国的持久中立不能通过任何条约和任何协定得到确实的保证。目前,种种迹象表明,俄国不会放弃这种中立。但是他们可以在八个月后,一年后,甚至几年后改变。”只有明确地显示出德国的武器优势,才能阻止斯大林在他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撕毁与柏林的条约。希特勒在17日对凯特尔更明显地表达了这种不信任:需要在波兰建造公路,铁路系统和通信网,把这个地区变成一个重要的军事跳板,否则波兰将是破烂不堪。毫无疑问,他是在考虑攻打俄国。
在10月21日对党的高级军官和地方长官的秘密的长篇讲演中,他曾作出许诺,一旦迫使英国和法国屈服了,他就把注意力转向东方,让他们看看谁是东方的主人。用他的话说,俄国的军队缺少实战,他们的土兵训练无素,装备低劣,这些已是举世皆知的。‘他一旦(收拾了东方),还要着手把德国恢复到原来的面目……”他想要得到比利时,至于法国,希特勒现在正考虑1540年的古代边界,那时查理五世的哈布斯堡王朝曾囊括了瑞士以及勃艮第,洛林和远至西边的缪斯的大片的公爵领地。
简言之,希特勒建议只要有可能,就利用与斯大林的联合,然后,在斯大林想要消灭他之前攻打俄国。很清楚,俄国准备出卖原料,高价购买德国的工业专门技术、机床,先进的大炮,飞机和船舶设计。俄国甚至和英国签定了购买橡胶和锡的贸易协定,以满足柏林的需要。然而,希特勒对他的最亲密的同事却流露 出了他对联合的真正感情。对地方长官做的讲演才过一周,他召集了二十多个将军和海军上将,在总理府举行授职仪式上,在随后的宴会上,他突然问装甲部队将军古德里安,军队对他的莫斯科条约的反应如何。古德里安回答说,军队已经松了一口气,但是,这显然不是希特勒想要得到的回答。元首中止了谈话,陷入了郁闷的沉思,然后又改变了话题。
永远的千年帝国—元首与战争—第一部—几个事件
几 个 事 件
到了1939年9月,阿道夫·希特勒已勇敢地面对战争要打下去的事实了。10月中旬宣传部就指示过编辑们要减少关于外国和平建议的报道,勿使德国公众造成错觉而增加和平愿望。11月阿尔弗雷德·罗森堡到元首那里报告说,他据不确切消息说英国空军部内新近出现了主和动向;元首不相信会有这种可能;尽管他本人仍然赞同德英友好,可是伦敦却掌握在被犹太人操纵的少数狂人的手中,而张伯伦是个平庸的老家伙,对这些人无能为力。希特勒说他看不出英国真的要干什么。“即使英国打赢,真正的胜利者还得是美国,日本和俄国。”英格兰即使胜利,经过战争也会变成一片废墟,如果军事上失败了,命运将会更惨。
11月初,比利时和荷兰女王呼吁交战国双方设法寻求恢复持久和平,然而她们善意的呼吁立刻遭到哈利法克斯勋爵的反驳,里宾特洛甫指责他在对公众的演说中使用了下流污秽的语言,以至搞得所有非官方试探者心灰意冷,这个呼吁也没有得到柏林响应。希特勒曾经试图争取英国,但没能成功。现在德国宣传机构把英国描绘成杀人凶手、说谎家,伪君子,几乎用尽词汇宝库中的所有贬义词。希特勒推测,在英国赞同和平的党派已经失势。英国的祛西斯领袖奥斯瓦德·莫斯利曾经挺身奋战,可是已被压制下去了。按希特勒的观点,杰出的不列颠人现在只有劳埃德·乔治了。英国要把战争继续下去,这就是希特勒必须正视的令人讨厌的现实。
希特勒从波兰返回后,他的柏林官邸中那间宽敞的国会会议室里配备了许多必要设备,在室中央摆上了一张大地图台,于是这里便成了军务会议厅。
这个会议厅五年后被一颗炸弹炸成废墟。在这之前,元首在柏林的会议全都是在这里召开的。希特勒的副官们腾出毗邻房间,最高统帅部的凯特尔和约德尔将军搬了进去。当时,约德尔的地位尚不够稳固。有一次,他冒昧地对全局战略形势作了一点评论,刚说几句,希特勒就打断了他的话,他自己发表一通看法。可是随着约德尔对军方代表的轻蔑日渐明显,希特勒对他反而重视起来。10月中旬,正讨论西线的新“黄色方案”, 他告诉约德尔:“尽管许许多多官员对战争持有异议,我们也会打胜——因为我们有精良的部队,精良的装备,我们有坚强的意志,再加上我们有一个团结的坚强领导!”然而,就在那个月和下个月,陆军和参谋长都决心做反“黄色方案”派的后盾,军事将领和持有异议的文职官员也屡次策划军事政变和政治阴谋活动,希特勒很可能看出了其中的蛛丝马迹。不管怎样,那年秋天,一次德国空军军官正在等着开会,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走进门来,希特勒说一句:“我们的一号懦夫到!”接着又说一句:“二号到!”这时,参谋总长哈尔德走了过来。
1939年10月19日,作战部勉强按希特勒的训谕匆忙地发布黄色方案,—号指令。指令中拟定通过比利时时,用七十五个师进行大规模主攻,目标是阻击并歼灭在法国和比利时国土上的英国军队。勃劳希契和哈尔德故意让凯特尔将军把指令条款读给希特勒听,借以表示对整个计划的讨厌。冯·包克将军的B集团军和强大的莱茵河下游分区要向列日和纳缪尔挺进,接着伦斯德将军的A集团军从南侧进行辅助攻击;李勃将军率领的c集团军要在西壁后边布置十六个师,担任防御。
对比利时的大举进攻,必然要横穿荷兰的马斯特里赫特十五英里宽的地带。然而,在此阶段希特勒希望荷兰能接受这个临时要求,并且尽可能避免敌对行动。(当然,如果英国在荷兰登陆,德国一定要作好准备,立刻占领全部荷兰。)与此同时,为了给入侵中立的比利时找到正当理由,他授意军事机关和情报机构汇编法、比共谋事例的细节摘要。并且暗示,在编辑这个汇编时可以随意发挥他们的想象力。
陆军参谋总部计划中对军事前景的展望,并没有使包克和伧斯德欢欣鼓舞。他10月份交给作战部一份备忘录,表达他的悲观情绪。同样,李勃对侵犯比利时和荷兰的中立也进行了研究,对它的合理性表示怀疑。指挥第六军团的莱希瑙将军也一而再再而三地亲自出马向希特勒提出反对意见。可是希特勒表示,如果不立即执行“黄色方案”,恐怕在某一个明朗的冬夜,英法就可能一枪不放地攻到缪斯,而当时这位将军执拗地反驳说,“我认为,这样更不错。”凯特尔对设在佐森的参谋总部大本营进行短暂的巡视回来后,勃劳希契和哈尔德摆开架式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