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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行动”7月5日清晨开始——俄军显然事先得到了警告,在这次行动之前不久,他们用大炮猛轰了德军前线。接着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血腥战斗。由于渴望再次听到伟大胜利的消息,希特勒不断给蔡茨勒和耶舒恩纳克打电话要最新消息。起先蔡茨勒没什么可报告的,到傍晚情况清楚了,战役进行得很顺利,德
洛契将军和罗伯特·里特·冯·格莱姆将军的联合空军(第四和第六军)已出动四千五百七十架次,摧毁俄军飞机四百三十二架。曼施坦因已向北伸入敌人防御工事达十一英里。克鲁格已向他南面前进了七英里。他们先头突击部队的行进路线中座落着个库尔斯克城——这里有三千辆坦克,也被愿意把—切赌注都压在这次战斗中的斯大林(甚至希特勒都没有这样做)投入到这次防御之中。那种照例的欣喜愉快气氛紧紧抓住了”狼穴”,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会是一场严酷的战斗;防线一重重挡在德军前面,向东延伸二百英里,直伸入敌人的领域。苏联的坦克挖壕固守,两翼敷设了地雷。众多的火箭发射团也严阵以待入侵者的到来。前三天,德军伤亡三万人,可是蔡茨勒可以报告说坦克的损失数尚在可接受的水平之下,敌人的坦克被摧毁四百六十辆,霍特的第四装甲军团仅那一天就击毁一百九十五辆。
可是在南边,那种曾被人们大吹大描的豹式坦克,由于技术不过关,严重损害了曼施坦因的进攻力量。为了等待二百辆豹牌坦克的到来,“城堡行动”终于被推迟到7月5日之后,而且就在头一天,几乎有四十辆出了故障,一周之后能开动的仅有十六辆了。然而,当北部的莫德尔第九军团觉得不能再深入时,南部的曼施坦因也进展不大。隆美尔7月9日在“狼穴”的记录中写道:“中午,和元首开战务会议:东线进攻进展顺利。”
可是,那天下午希特勒收到了第一份关于敌人在地中海又要发动一次大举入侵的报告。德国空军飞机观察到敌人舰只驶出了马耳他和潘特里亚岛。到了傍晚,事实查清了,这些舰只是驶往西西里而不是撒丁岛。希特勒命令一个伞兵师,一到西西里立即投入战斗。关于敌人伞兵登陆以及敌方海军对于锡拉丘兹岛、上塔尼亚以及奥古斯塔诸岛上主要港口的严重轰炸也传来了报告。次日上午入侵开始了。在中午会议上,人们告诉希特勒,有三百艘舰只卷入这次入侵。
敌人在此时入侵完全出乎人们意料。就是在7月6日,南线总司令凯塞林还认为用德国士兵加强意大利海岛的防御,会使敌人重新考虑入侵日期,定会向后推迟。希特勒的首席副官施蒙特已休假去了。这次入侵对希特勒的战略部署来说很不利,除非在西西里岛上的德国和意大利的几个师在没有新的增援的情况下就能把敌人打到海上去。第一天把敌人的伞兵肃清了,“赫尔曼·戈林”师迎击美军,打得很漂亮。7月10日海军参谋部认为“现在开始的战斗给我们提供了好机会。”但大半要由意大利海军是否乐于攻击敌人海运物资线而定;这和突尼斯的情况相似,可是这次对轴心国有利。邓尼茨海军上将命令所有德国鱼雷艇投入这次战斗,他还要求意大利伙伴海军上将阿图罗·里卡第也这样做,他转弯抹角地暗示意大利战舰也应该“被调得离战区更近一些。”通过空中侦察,可以清楚看出敌军已把全部入侵舰队调至西西里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意大利还是采取保存他们舰队的政策。
另外,关于在西西里岛上的意大利军官的令人恼火的报告也送到了希特勒手里。奥古斯塔的指挥官普莱姆·伦纳第海军上将曾在报告中诡称,敌机7月11日在那里着陆。据该区的德军旅长威廉,施马尔兹上校说,这些意大利保卫者立刻将自己的枪炮军火炸掉,把燃料库也点着了,大火熊熊,经久不息。奥古斯塔和普里奥洛的高射炮群把全部炮弹都射进海里,并且还炸毁了大炮。“7月11日下午在施马尔兹旅所在地区,无论哪位将领指挥的意大利部队土兵,都逃得一个不剩。早晨,军官们都抛弃了自己的军队,乘自行车或摩托车径直向卡塔尼亚逃走。意大利士兵或单独一个或三五成群在旷野里、大路上象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很多人已扔掉了武器,有些人连军服也扔掉,穿起了蓝斜纹粗布衣。
到了7月12日,敌军已往西西里岛上运去了十六万士兵,还有六百辆坦克。意大利舰队在老一辈的军官掌握之中,除了有少数例外,都无所事事。现在不容许希特勒等闲视之了,是作出战略决策的时侯了。
7月12日,斯大林开始反攻。
但是,在我们开始分析希特勒的战略决策之前,考查一下希特勒时时保持轻快心情的来龙去脉倒很有必要。我们以后可以看出1943年7月是他时乖运蹇的月份。为什么他没有觉察到呢?因为希特勒觉得即使此时中止“城堡行动”,仍然可以敲掉苏联的牙齿。到7月13日为止,仅曼施坦因的俘虏就达二万四千名,他还缴获和摧毁一千八百辆敌军坦克,二百六十七门大炮和一万零八十门反坦克炮。于是不必担心苏联在秋季之前会进行具有战略意义的反攻了。柏林认为如果斯大林现在不顾一切进行反攻,那是因为灾难和骚动席卷了他的国家。这一观点深受蔡茨勒的情报专家的支持,这些专家把获得的上百袋俄国信件分门别类地进行了研究。把1943年与1921年那次苏联饿死人的灾难性的饥荒作了比较。有一封信描写严个姑娘只是为了得到十五只鸡蛋就在野狼出没的旷野里跋涉了四十英里。“这些信件常常提供对人类命运的令人心肝欲碎的一瞥,”希特勒在读摘要时说道,“一位母亲对在前线的丈夫描绘了他们的孩子的成长情况,并且把孩子们的小手描出来。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写信告诉父亲说母亲已死,字里行间流露出她对父亲的同情,好象她突然长大成人了似的。一个年轻的妻子以深沉而有力的充满感情的词句解除了她丈夫的全部恐惧,表示她的爱要比他们的分离更长久,他们已分离三年之久了。这些写信的人不是低等人,’大概其中重复出现的主题加深了希特勒的印象:苏联已是奄奄一息。
重要的是,希特勒现在有希望了,德国的“秘密武器”能使他坚持到1944年。7月8日,邓尼茨来了,带来了21型潜水艇的蓝图,全部电器化,在水下速度极快,可以使敌人的全部防御措施失效。专家们希望在1944年11月前能制造出第一批,他也曾和斯佩尔研究过加快生产的办法。考虑到敌人可怕的雷达侦察设备,邓尼茨希望尽快给潜艇安上一种既简单又能在它们被雷达追寻时及时发出警告的装置。反船运雷也出现了——如此有效,如此难以对付,甚至使希特勒暂不允许海军使用,因为怕敌人得到后大量仿制对付德国。当斯佩尔进来时,希特勒转过脸来。“最重要的就是建造这种新潜艇。”斯佩尔回答,“我们完全同意。我们已下令要优先发展潜艇。”
当天,斯佩尔把在波罗的海佩内明德的陆军火箭研究实验室的几位高级专家带到希特勒那里去。希特勒知道戈林和米尔契在佩内明德有一班人马在搞无人驾驶飞弹,但是他对A一4火箭工程一直很冷淡。托特曾对佩内明德工地的装备方面的浪费表示过惊讶,并且怀疑用这些复杂的成套器械、发射台和弯弯曲曲的隧道能搞出什么有实用价值的东西。可是勃劳希契曾支持过A一4工程,弗雷德里希·弗洛姆将军曾是热忱赞助人,他在1942年 6月曾领斯佩尔在佩内明德参观过,这位新任部长曾被工程之宏大所吸引,以致让他们借他的权威搞工程。几个月后希特勒坦率而实事求是地告诉斯佩尔说A一4不中用,除非第一次就能打出五千发,而且产量每月得达三万发——这是一个冷静的客观评价,不过,在他沉浸在复仇的狂想之中时却离开了这种估计。这种火箭毕竟只有一个一吨重的弹头,然而成本却和米尔契的一百个飞弹一样高。1943年6月希姆莱观看了A一4的一次发射,知道在一百英里远的距离上准确着陆。他也向希特勒推荐过——但不知它的弊病:需要用外国进口燃料,如液体氧及纯酒精之类,这个十四吨重的武器的大部分是铝和电子设备,这都是德国空军工业非常急需的物资。可是斯佩尔对此却视而不见,因为他毕竟用不着考虑航空工业。7月8日斯佩尔把A一4工程的几位台柱人物介绍给希特勒:格哈特·德根科尔布,他在1942年曾改革过火车头工业,现在要批量生产火箭;瓦尔特·多恩伯格尔,佩内明德的司令,还有一位年轻的淡黄色头发的首席科学家沃纳·冯·勃劳思;希特勒紧紧握住这位科学家的手,和他打招呼说,“冯·勃劳恩教授!”不论陆军还是空军都向希特勒保证说,他们的导弹当年即可用于对付英格兰。
两天后,即7月10日,海因里希·希姆莱来到“狼穴”。A—4火箭被摆在日程的首位:一年之内党卫军就要完全控制火箭工厂以及发射炮组,可见希姆莱的兴趣何等广泛了。
希姆莱从不叫希特勒失望,更不用说叫他烦恼了。他们谈论如何利用在非洲的俄国毒药”,或者说被流放的俄国弗拉基米尔大公,讨论了十分钟;然后是争取外汇问题,战争轰炸,或者谈党卫军装甲军问题;今天希姆莱想要提议把波兰的地下大军变成对抗斯大林的力量。汉斯·弗朗克也正在波兰指挥一个新战线,党卫军也在暗中培植一个名叫“剑与犁”的波兰地下小组,以求刺探出敌对的亲同盟国的地下大军。这支大军由于丘吉尔公开撕毁了张伯伦对波兰的高价许诺而感到痛苦失望,当盖世太保逮住波兰地下头子斯蒂芬·罗基将军的时候,希姆莱觉得整个大军可以转向,从对付德国占领军转而对付斯大林;希特勒读过罗基的个人简历,承认他与希姆莱有同感。然而他决定不这样做:罗基是个明显的领袖,这种人很危险。希姆莱在记录中写道:“然后元首重申了我们对波兰的政策基础。这些我是知道的,而且也充分理解。”
希特勒愿意在对付斯大林的战斗中使用非斯拉夫士兵。希姆莱常常报告他在被占领国中组建的几个党卫军自愿师的情况。希特勒特别想要吸收英国俘虏参战。赫维尔1942年11月29日和希特勒谈话之后,在日记中写道,“他相信无数英国爱国者在目前的政权下一定不好过,因为他们看出将来犹太人,特别是布尔什维克,有夺得帝国的危险。他认为如果处理得当,完全可能组织起一支穿着英国制服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大军。这支大军比任何其他国家的大军更受他欢迎。”麻烦的问题是俄国俘虏愿意,而英国人不愿意为希特勒而战,还有一文希特勒连想都不敢想的大军是俄国“解放军”。
正象7月1日,他对将军们所说的,当士兵们知道他们为之战斗的土地会永远属于他们,一定会有一种快感。“当我们农民的优秀儿子迈着整齐的步伐投入战斗时,他们不是在想,‘谢天谢地,我们可以为乌克兰人解放这片土地了。他们会说,‘如此广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