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责任的部队最终只能有些会吃喝玩乐的士兵——请看瑞典和瑞士!”而且,“如果有人反对我,说我为战争付出了十万,二十万个生命,我的回答是:通过我的所作所为,到现在已经赢得了二百五十万人民。即使我让他们其中百分之十作出牺牲,我还解放百分之九十呢。”
8月18日,戈培尔来访的那天,勃劳希契呈给希特勒一份书面材料,要求立刻重新考虑莫斯科攻势,因为夺得此城至少需要两个月,而古德里安和霍特的坦克首先需要大修。最高统帅作战局表示同意——尽管约德尔的助手冯·洛斯堡中校有些悲观。赫维尔在记录中写道:“和洛斯堡打个赌。我说这次要比第—次大战短,他说要长。”
希特勒立即驳回了勃劳希契的备忘录。据他所见,最为迫切的是剥夺斯大林的原料和军事工业。此外,要迅速南进,鼓动伊朗起来抵抗英美可能发动的侵略,无沦如何他想把克里米亚搞到手:俄国轰炸机最近就是从克里米亚机场起飞攻打罗马尼亚的。希特勒夜里多次被恶梦扰醒——梦见全普洛耶什特油田烈火熊熊。他的装甲军将军霍特和古德里安哀叹道,大部分坦克都需要彻底检修。希特勒却不相信,因为他在敦刻尔克之前就曾听到过这种议论。8月4日在包里索夫和这两位见面后一一在那儿古德里安声称,仅他一人就需要三百个新的坦克马达一一希特勒激愤地对凯特尔说,这两个将军简直是以叫嚷坦克需要大修,来掩盖他们对他的重大战略部署所持的傲慢的抵制态度。
哼,他是元首,身体尚好。8月21日,他口授一封措词粗鲁的信给勃劳希契,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陆军8月18日提出继续在东线进行军事行动的建议不符合我的意图,我发布以下命令”——他重申1940年12月以来所要求攻克的目标。在北边,孤立列宁格勒,在南边,夺取克里米亚,顿尼茨工业和煤炭基地,以及高加索油田。陆军元帅冯·包克的中央集团军和莫斯科对峙,要保持守势。
这次粗暴的断然的驳回,引起陆军大哗。哈尔德确实为希特勒“出版小册子”哭泣起来,因为他的确认为希特勒要错过这一年的良机。勃劳希契的心脏病也轻微地发作一次。有几天晚上副官听见在睡梦中,他同希特勒争论。但是他还没有提出辞呈的勇气。那位比较坚强的哈尔德8月23日在给妻子的信中说:“折磨人的苦日子将会接踵而至了。我再次提出辞呈以避开一次愚蠢的行动。结果统统不遂人意……我所确定的目标(即不出今年便彻底解决俄国)实现不了了……历史将向我们提出对最高统帅部最严重的控诉,即因为我们害怕担大风险而没有调动部队的战斗力。西线战役就是如此。只是因为敌人的内部垮台才给我们的错误蒙上一层慈悲的面纱。”
包克的日记同样显出了一颗极度痛苦的心。“我不想‘夺取莫斯科!’我想毁灭敌军,大批的敌军就在眼前!”他给施蒙特上校打电话,请求元首至少要听听古德里安的意见,古德里安提醒说,坦克急需休息和修复。古德里安同希特勒8月23日午夜的那次有争议的会谈(哈尔德没在场),可以从古德里安的私人信件以及他参谋长的日记中读到。当他听说,希特勒主张主攻方向仍然指向南方后,他认识到元首是对的,因而收起了自己的怀疑,可是他提出一个条件——他的装甲集团军应该全盘投入这次主攻,而不应该分散到两个战役之中。希特勒同意了。“我24日返回来,”)古德里安后来写道,“非常满意,满怀希望。”希特勒象往常一样,头脑清醒,分析透辟,毫不含糊地坚持我现在所选择的方向。”
包克和哈尔德获悉古德里安的出尔反尔时,愤慨情绪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而且还拐弯抹角地表达出来了:古德里安8月
25日开始向南推进——可是哈尔德却把他最强大的第四十六装甲军调到莫斯科前沿的第四军团去了。古德里安只能用仅有的两个军的兵力蹒跚地向南挺进,虽然这支部队打的不错。“27日以来,我们一直在争取援军,而他们答应给我的援军少得可怜,而且为时太晚,”他在一封信中写道。他的参谋长在·一则日记中评述说,古德里安的“印象是'包克和哈尔德)仍然围着老方案打转转——向莫斯科进军。”到了9月初,问题清楚了,由于天气恶劣,杰斯纳河以北的红军已经巧妙地避开了他。到9月19日基辅才被莱希瑙的第六军团攻陷,一周之后对基辅东面的大包围结束了,消灭了苏联四个军团,捉到六十六万五千名俘虏,是一次著名大捷,可是战争远没有胜利。
1941年8月末,希特勒再次为他的盟友赢得了时间。意大利已派遣了一支远征军到乌克兰去。摆在德军运输官员们面前的只能有一种选择,是运输那些不着人喜欢的意大利人呢,还是运输德国武装部队进攻极需的物资呢。戈培尔近日来曾对希特勒说,意大利打算拍摄一部关于北非的宣传电影片,影片中可能忽视隆美尔部队的作用。墨索里尼可能是为国内需要而生产这种影片的,可是在德国将会造成严重后果。希特勒指示戈培尔要拒绝为意大利帮这个忙。还有一次,意大利影片在德国首映,当以“神速”一词赞颂意大利的部队时,场里发出了嘲笑的嘘嘘声;希特勒命令在影片发行之前把那些刺人的声音销掉。“否则,特别是在奥地利,整个轴心关系将会受到损坏。”希特勒的险恶之心在8月暴露出来了。那时有消息说墨索里尼之子布鲁诺在战斗中丢失了,他却说,“可惜得很,墨索里尼的儿子还没有死于非命。目前法西斯主义还对付得了这种事。”
领袖8月25日到达“狼穴”。赫维尔在记录中写道:“召开战务会议。然后在暗堡餐室里会餐,又同首领(里宾特洛甫)会谈。傍晚在花园里摆上冷餐。墨索里尼沉默不语,特别不引人注意……”次日,希特勒带领墨索里尼到布列斯特一立托大斯克战场上参观,那里的城堡被他的六百二十毫米追击炮发出的两吨炮弹轰成了废墟。虽然他承认,他的军事情报机关给他提供的关于苏联抵抗力的情报是大错而特错了,但是他仍然预言1942年春他将取得最后胜利。这时,他已在制造入侵英国所需的海军和空军的额外设备了——或者说,他是这样对墨索里尼说的。
那天傍晚,这两个独裁者起程前往加利西利的元首南部大本营营地。他俩的火车被调到专门为过夜而修饰的隧道里,墨索里尼和希特勒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第一次把法西斯革命中存在的困难摆了出来。(卡纳里斯和意大利方和他职务相同的人塞扎阿米上校会谈,1941年8月
30日他从会谈中脱身返回柏林。他对谍报局的职员说:“阿米把意大利的形势描写得非常糟,特别暗示,在军界对领袖和法西斯政体存有严重的敌意。阿米相信,当那三十万意大利战俘返回家园时,他们将让这个政体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打这样一场战
?。东部战役的突然爆发使得意大利人民极端不快,而阿米对于冬天即将来临的战争非常担忧。’)1943年希特勒回忆说:“那天夜里我们正谈俄国的政治委员制度,为什么你不能有两个主人”等等。这时他陷入沉思,然后我到他的车里就餐。他突然对我说,‘元首,你说在一个军队里不能有两个主子,十分明确,但是告诉我,如果有的军官对政体和思想意识持保留态度,那该怎么办……当你谈论意识或者谈论生存的目的时,他们说, ‘我们是君主主义者;我们效忠国王!”,在意大利君主面前承认无能为力使希特勒大为震惊,所以他永远忘不了墨索里尼的话。
次日,即8月28日,两个独裁者乘坐飞机横越富饶的乌克兰乡村,飞行几个小时,才来到乌曼的伦斯德指挥部。凯特尔写道:‘乌克兰那一望无际的油黑油黑的土地,还有在德国人看来无边无际的正在收获的庄稼给人留下突出印象。人们常常看见在连绵数英里有些岗峦起伏的没有树木的开阔地里,一片片全是巨大的无边无际的麦地,麦地里堆着麦堆。这使人油然产生置身于处女地的感觉。”三个月之后,在和一位外交使节谈话时,希特勒描述了给自己留下的鲜明印象——他不知不觉地游览了这个地方,这里牛奶和蜂蜜在流淌,这里的土地比欧洲任何地方都肥沃,“然而,这儿的人民却很可怜,他们贫穷得令人难以置信。在那里我见到的妇女有数千名之多,可是竟无一人佩戴那怕是最廉价的装饰品。在那可怜的茅屋草舍里既没有刀叉也没有其他家用商品。这种凄惨黯淡的情状竟发生在这片可以取得大丰收的地区。今天那儿住着的是吓破了胆的一群人,怕政治委员怕得总是浑身发抖。只有当这些可怜虫亲眼看见政治委员被击毙时,他们才能逐渐地重新变成人。”
约希姆·里宾特洛甫从乌克兰返回希特勒的大本营时,为德国武装部队在征服西方的成就写下了自己的(过早的)颂歌。“元首对形势发展很感欣慰。我坚信冬天即可达到目标——最后消灭红军的残余战斗力,夺得人口,原料及工业的重要小心地。即使苏联没有彻底垮台,实际上在未来的冬天也无法恢复生机,对英国也将失去作同盟者的价值了。也许到那时,西方的腔调也会发生变化,实现(尽管还会有曲折迂回)这些年来孕育在我们头脑中的那种想法——同英国和谐一致——的时刻就会到来。可是他又说:“当然,我们要充分考虑到自己盟国的利益。”希特勒显然没有对里宾特洛甫讲过他同墨索里尼的会谈,这位外长只能搜集些调查局监听的意大利大使关于希特勒同领袖淡话之后向罗马作的报告。
8月末克里斯塔,施罗德写道:
“我们留在大本营的时间一延再延。一开始,本想7月末即可回到柏林,后来又说10月中旬,而现在都说10月末以前是走不了啦。这几天气已经十分凉了,象是秋天,元首认为要在这儿过冬,我们非得冻死不可。在暗堡中如此长期的生活对我们不会有什么益处。看来元首身体也不怎么好,他很少呼吸新鲜空气,现在,一旦他乘车出去几小时,对太阳和风就有些过敏。我本来很愿意呆在加利西亚一一我们都赞同呆在那儿,可是那儿不够安全。据说那儿每天都出事儿,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大本营是用警界线围起来的,而那儿不能,所以太危险。可是那儿的农村风光旖旎迷人,一边是林地,另一边是缓缓的坡地,拉犁的牛在蓝天映衬下显现出侧影,后面跟着步履艰难的农夫。农民的茅屋多么具有浪漫色彩,东倒西歪,在风中抖动,苫草的房顶,几乎没有窗户可言,屋前有水井,井上拴着水桶,桶上连着条链子,链子上满是锈,还有几棵向日葵,妇女被太阳晒得黝黑,赤着脚,头上裹苔大块黑布,一直垂到腰门一一她们站在奶牛旁,几分忧伤,几分神奇,但是却和景色融为一体。这些使我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整个乡间该有多么自由自在。在树林这儿呆一会儿,各种各样的想法便涌进了脑际。另外,在那儿你没有被关起来的感觉;你看见农民在田里劳动,有一种自由自在之感,而在这儿总是碰上警卫人员,总是要出示身份证。唉,我想,无论我们到什么地方,我们总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