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与战争 作者:[英]戴维欧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元首与战争 作者:[英]戴维欧文- 第8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兵只有四万六千人!当隆美尔经长期准备于8月30日向阿拉曼发起进攻时,敌人在数量上远远超过了他,加之石油储备如此之少,结果到9月3日,他的非洲装甲军团又退到了起点。
    雷德尔和海军参谋部坚持认为这是战争的转折点,可是陆军不同意。哈尔德相信隆美尔会发挥出高超的领导才能,一俟英国发动进攻,隆美尔大约来年春天就可能取得主动权,约德尔也劝希特勒说,埃及的攻势没有失败,因为敌人几乎没能深入到隆美尔的阿拉曼阵地。所以没有采取任何步骤来恢复德国在非洲失去的空中优势。希特勒相信轴心国在那儿不会受到什么危害——在
1942年确实不会。
    秋天了。希特勒大本营周围漂亮的橡树林中香气浓郁起来。地已割完,向日葵摆在房顶上晾干,圆鼓鼓的西瓜(这儿只作饲料用)堆得到处都是,罂粟黑了,谷穗黄了,夏天的确过去了。可是希特勒对此却没有感觉,他只知道目前连连吃败仗,撤退,失望。
    希特勒已经准备持久战了。他已把夺取巴库的战役推迟到
1943年。他苦逼下属加速大西洋壁的建设。他对荷兰和丹麦的游击战投以凶狠的目光。他命令克鲁格沿中央战线和东方战线加速后方防御线的建设工作。
    斯大林格勒对希特勒来说又迷人又恼人,真好象他的陆军指挥官一样——这就是困难所在。希特勒告诉哈尔德,他想把共产党城市中携带病毒的男性居民“处理”掉,把妇女运走。保罗斯的部队已在郊区打起来了,在逐屋逐街地争夺。每天,里希特霍芬的轰炸机把一千吨炸弹投到俄国的阵地上,里希特霍芬,这位顽强而精悍的人,正在斯大林格勒西边十英里处的一个战斗机机场上视察这次军事行动。地面情况的确令人胆寒,战场上空,令人窒息的灰尘达两英里之厚。进展很缓慢。里希特霍芬对陆军司令官保罗斯和霍特提出尖刻的批评,宣称如果振作一点精神,他们两天就该拿下斯大林格勒。他本人觉得要搞清敌人在哪里是很困难的,可是从飞机上他却看见了德国士兵,他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河里洗澡。
    在高加索,陆军元帅威廉·李斯特部队的进展也不怎么顺手。他的山地师实际已在隘口停顿下来——离黑海岸尚有二十多英里。希特勒的陆军副官格哈特·恩格尔少校返回后对山区进行了生动的描述。山上的四条小路仅容得下骡子行走,高度现代化,机械化的德国师要通过这四条路到海上去,是不可能的。希特勒对于李斯特的进展缓慢很不耐烦。约德尔鼓起勇气为这个集团军的成就辩解,指出元首自己的“巴巴罗沙”命令使得山地师忽视了特殊装备;现在也不比光荣的步兵师的装备好多少。希特勒宣称,他早就命令在7月份“蓝色方案”开始之前把山区师的装备搞好,可是约德尔回答说,希特勒记错了。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也互相争吵起来,真是形势恶化的征兆。先前,这位杰出的最高统帅部作战局局长一再告诫自己要尽量克制,要接受希特勒的命令;有一次,约德尔曾对哈尔德解释说,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母亲举行婚礼那天祖母对母亲说的话:“婚礼上,丈夫总是对的!如果他说,‘现在水往山上流’我就该回答说,‘对,对,已经上山了!’”
    8月末,希特勒把李斯特召到大本营,面对这位保守而虔诚的陆军元帅,希特勒的舌头不灵活了。他把所有私人的厌恶情绪:对李斯特妨碍党卫军的坦克向罗斯托夫突进的报怨,对厄尔布鲁斯山插旗事件的气恼,对从克里米亚摆渡罗马尼亚军队的长期耽搁的不耐烦,以及李斯特总是带有的那种抗上情绪,都咽下了。他同李斯特的谈话和蔼可亲,和他一起就餐,然后把他送回高加索。可是这位陆军元帅一离开,希特勒就批评起来,说他来时只带来一张百万分之一的俄国南方地图,地图上根本没有标出军队部署情况——尽管现行命令是禁止乘坐飞机携带战略地图。对希特勒来说,李斯特“在海上”似乎无望了。李斯特那方面也没有详细说明阻碍他向沿岸前进的那个山区的艰巨情况。可是与此同时,被派去调查横渡刻赤海峡耽搁原因的两名约德尔的军官的工作,却取得了一定进展,两天之后横渡成功了,开始沿着海岸公路缓慢前进。希特勒没有看出为什么一个月之前横渡不能成功,他早在7月份已经发出指令,是他的指挥官们对于此次战役的紧迫性没有足够的重视吗?副官们从希特勒的情绪上猜想一场风暴就要到来。
    希特勒仍然把他对参谋总长哈尔德将军的反感闷在心里,只是私下里抱怨哈尔德处处作对,有消极抵触情绪。“和约德尔共事,他在想什么,要说什么,我是清楚的。可是哈尔德象是个作了亏心事的人。”希特勒觉得专家靠不住,他引用了在愉快时刻编成的那句妙语来概括哈尔德这类人——“专家这类人,只会向我精确解释某件事为什么不能那样作!”哈尔德没有作过任何努力,以使陆军坚持国家社会主义。这位将军在希特勒那些下属的眼里显然已经完蛋了,因此对待他就象对待传染病一样。战务会议上如果他不在场时,就争论谁可以接替他。希特勒说,他的确需要一位旧式的“舵手’,一个精力充沛富于想象的人,他想到克莱施特装甲军团的参谋总长库特·蔡茨勒是个这样的人。这时有人宣布戈林马上就到,联络官卡尔·包登夏茨将军悄悄出去迎接。这位帝国元帅进屋时,令人惊讶地宣布说,“我的元首,我绞尽脑汁,彻夜苦想谁可以接替哈尔德,你说蔡茨勒如何?”这是戈林、包登夏茨一伙独特的干法。次日,约德尔又替哈尔德说话。他还同希特勒的参政历史学家谢尔夫将军共同起草了一份备忘录,证实哈尔德的参谋部在进入高加索这个死胡同之前的几周是一直按照希特勒本人的命令行动的。可是希特勒,由于高热和争吵的折磨,由于意识到俄国的胜利最终要从自己的手里溜掉,已经失去了理智。
    风暴在9月7日爆发了。约德尔亲自飞往史达林诺同李斯特及山地军司令康拉德将军磋商。康拉德自从在巴伐利亚一起当军校学员以来,一直是约德尔的密友。当天晚上,他返回维尼察向希特勒秘密报告,描绘了高加索的可怕条件。第四山地师奉命在六十英里长的阵线上沿山间小道向格鲁吉亚的沿海城市古达乌塔和苏呼米前进。所有给养都得用骡子驮运,尚需近二千匹骡子。如果炸毁所有桥梁,向西部图阿普谢港的挺进,在冬天开始之前是无法完成的。将军们觉得除非从高加索隘口撤军,把兵力集中在向图阿普谢挺进的“路上”,别无他法。
    约德尔鼓起勇气向希特勒引述了这些观点。激起了一场暴怒。希特勒夸大其词地说,把约德尔派去本来是为了再次发动攻势;可是,他竟然让那伙抗上的巴伐利亚人欺骗了。(“所有将军都撒谎,”这是希特勒喜欢说的格言。)元首说,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亨切事件以来,我还没遇到过如此背信弃义的军队。元首结束了会议,高视阔步地走出了会场,第一次拒绝在临走时同约德尔握手——他对这些人的冷淡态度一直到1943年1月末才有所缓解。再有,中午他还招待下属和客人们(米尔契,斯佩尔和科赫)吃中饭,自从1940年以来他常常如此,可是这回他却郑重宣布,从现在开始,他打算一个人在自己的住所就餐。毫无疑义,他对这些人失去了信任。
    使希特勒恼火的真正原因有待进一步研究。他的其它所作所为提供了一些线索。晚饭后,他派人把尤利乌斯·夏勃这位私人管家找来,这个跛脚的奴才蹒跚地走进来,希特勒告诉他安排一下,准备在附近建立一个“武装部队营房”。然后又把鲍曼找来,让他提供一批速记员,记录战务会议上每句发言,这些速记员要住在武装部队营房里。约德尔或其他人再也无法随意说某人讲的是什么话了。显然因为约德尔曾不得体地指出,正是希特勒自己的指令,人们忠实执行了,才造成了高加索的僵局,所以现在希特勒也要审查一下有关李斯特集团军的每一块碎纸片。约德尔本人也可能因为自己的严重失礼而痛加自责。独裁者一贯正确的名誉必须永远保持,不许亵渎,这就是希特勒一贯的准则,必须把责任永远推到下属身上,因为下属人多——不能推给希特勒,希特勒只有一个。
    肃清工作立刻开始了。其后的几天,希特勒盘算用凯塞林代替凯特尔,他告诉约德尔说,他不能和凯特尔再共事了,建议一旦保罗斯夺下斯大林格勒,就让这位将军接替他。9月9日,第一批德国国会速记员从柏林飞来的那天,他一再表示清除哈尔德,理由是这位将军的神经显然适应不了目前的紧张工作。那天下午,他派凯特尔给哈尔德吹吹风。凯特尔还告诉哈尔德说,也要求李斯特辞职。因为目前阶段,希特勒要亲自指挥高加索的A集团军——这真是拙拙怪事,因为他毕竟是军队的总司令,也是武装部队的最高统帅。凯特尔亲自把这个消息带给了李斯特。
    那天傍晚,李斯特辞职了,但是哈尔德似乎认为大斧子不会落在他的身上。无论如何,约德尔还继续任职,凯特尔同样也在职。可是约德尔的情况不同:希特勒仍然对他热情,人们在地图台对面经常见到他那人们熟悉的几乎是全秃的头顶,毕竟他是忠心耿耿的——当然为高加索的僵局而受到谴责的那次错误例外。约德尔对自己的副官评述说,‘元首要找到一个比我强的军事将领,一个更让人信任的国家社会主义者,他得踏破铁鞋!”所以他站住了,可是元首有好几周都以无言的轻蔑对待他。同时,战务会议也从约德尔的地图室转到希特勒自己的住所里召开了。这位气势汹汹的元首主持会议时,言语简单扼要,同时速记员轮班记录下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声音。
    在马丁·鲍曼的监督下,第一批三个速记员于9月12日宣誓就职,第二批是在两天之后。在武装部队营房里的会议的逐字记录每天大约有五百来页,都由希特勒的副官逐页反复审核,然后封存。“打胜仗时,我的陆军元帅们得到荣誉,”希特勒解释说。“失败时,他们却把我推出来。”他谁也不能信任——党卫军除外。速记员宣誓就职后,他想到党卫军副官理查德·舒尔兹,把他提升为自己的副官,并且命令他参加每一个军事会议,无论多么保秘的会议。这位个子高大的党卫军上尉成了这里的熟人。
    两年之后,希特勒在和一个医学专家谈话中,披露了使用速记员的更深一层的动机。这位医生提到德皇威廉二世患了一种和希特勒相似的耳病,还问希特勒是否读过J·D·夏米尔所写的德皇的传记,希特勒读过,并且承认尽管作者是英国人,德皇的形象不错——大概比他本人还强。关于这次谈话,这位医生在记录里继续写道:
    然后希特勒说,一个外国人只要熟悉一个国家,人民、语言以及档案材料,对她的政治家进行评价就容易些。“夏米尔也许和德皇没什么私人关系,因为他那时还相当年轻,”我说。“然而。他著的书不仅表现出对于档案和文件的精确了解,而且还可以看出来,还以很多私人材料作根据。比如德皇的信件,同朋友和敌人谈话的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