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 下载--于晴言情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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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 下载--于晴言情系列-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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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恶心啊!他一直以为是旁人太过火,只因碔砆的容貌似女,就赖他是断袖癖,如今……好不耻!幸而他来了,愿救碔砆脱离万劫不复之地。

  在桌三人见他慷慨激昂,聂沧溟眸光微闪,并不答话。

  谭碔砆颇觉有趣,笑道:

  “显亚兄,你这话失之公允。难道只有女人会挑食吗?”

  “大男人大丈夫,何来挑食之说?”要改谭碔砆行止,先纠正其思想。这个蠢碔砆,存心帮他,难道看不出来?

  他正要拨开她筷中饺子,聂沧溟忽地伸手来挡,温和笑道:“谈大人,碔砆有二日未进食,她要挑食,你就随她吧。”

  “是啊,是啊。”段元泽也觉他大惊小怪,说道:“人嘛,总有好恶,喜欢与不喜欢在一线之隔,瞧我,我也有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不喜欢的食物嘛。”

  “不喜欢,可以忍。”谈显亚怒叫,目光灼灼瞪着谭碔砆。

  “我忍不了,我会吐。”谭碔砆笑道。

  “忍不了,难怪你仍是翰林小小学士!”话一脱口,顿觉悔意涌上心口。即使事实如此,他也不能如此伤人。谭碔砆是笨,可是很干净,始终未染官场习性,这一点一直是他羡慕又妒忌的。

  肚子在叫,她开始恼为何要让谈显亚来打扰她的用饭。如果可以,宁愿躲回自己的被窝里吃,真是倒霉。眼一花,她倒向聂沧溟,低语:“替我挡吧,大哥,我不行了。”

  谈显亚见状,倒抽口气,颤抖的手指,指向他俩:“你们……你们……”

  聂沧溟啼笑皆非,叹笑道:“碔砆是饿晕了,谈大人不必多想。”

  “就算是多想,碔砆跟着沧溟兄也只有好日子过。”段元泽满嘴饺子,忍不住说道:“起码,比起那个喜好娈童的章大人,沧溟兄是正常了些。”

  “章大人?”谈显亚吃惊不已。“难道……他在打碔砆主意?”

  “谈先生不知情?你的消息太落伍了。”伸手欲夹谭碔砆盘中蒸饺,谭碔砆立坐起来拍开他的筷子。

  “你在说笑,章大人喜好娈童,碔砆已过了年纪,怎会打他主意?”

  “美之物,人人爱,尤其碔砆相貌难辨男女,若不是碍着有沧溟兄,也许已成章大人手下收藏。”

  谈显亚瞪着又吃起水饺的谭碔砆,脑海浮现章大人因性欲而松弛的身体。即使他对这类消息并不灵通、也无兴趣,但也曾听过几名娈童被章大人玩死过,他一直以为事不关己,再者流言百变,谁知是真是假,可是……

  “谈先生,你放心。”段元泽说道:“听说最近那老色鬼转移目标,盯上一名美少年。”

  “小心隔墙有耳。”聂沧溟提醒,看了一眼谈显亚。

  “大哥别要担心显亚兄,他人正直又护下属,我在翰林院全赖他照顾,他不会在外头胡乱说话的,是不,显亚兄?”谭碔砆朝他微笑,一时之间让谈显亚又失了神。

  聂沧溟微玻Ш谕婵谟α松的账齼粲靡恍┐蹬醯氖侄卫词章蛉诵摹D训浪怂桥恚羰钦腥浅鍪裁矗5闷鹇穑坑绕湟凰技暗蹦晁褪怯谜庵质址ㄊ酝疾纤男耐肪吐韵硬煌纯臁�

  在旁段元泽天生对小道消息特别敏感,目光落在聂沧溟身上。

  ※※※

  “谈先生说得没错,碔砆真是年年出落得比女人还漂亮。”饭后,段元泽试探地说道。

  谭碔砆已回房休息。外头风雪过大,也暂让谈显亚留宿一夜,但他的睡房离谭碔砆极远。这样的刻意安排,还是再瞧不出,他也不会留在官场数年,还未遭杀身之祸了。

  “是吗?可能我天天瞧着她,所以没有感觉吧。”杯盘狼籍尽收起,摆上温酒,聂沧溟径自倒上一杯,浅啜说道。

  “我可以瞧得出你对碔砆有感情。”

  “她是我义弟,自然会有感情。”他仍笑道。

  “我是你朋友吗?”段元泽一本正经地问道。

  “当然,你我是生死之交,是朋友。”

  “你说起谎来,还是面不改色。”段元泽面露苦涩之意。“相处多年,就算无法了解你的全部心思,但多少也知道你有许多的秘密难以与人分享,不管何人,你从未把心打开过,除了碔砆。三年前……究竟发生什么事,让你如此信任他?”

  聂沧溟避重就轻地说道:“三年前我与她兄弟结拜。”

  “这个兄弟真宝贵,我确实一直以为你视他为弟,但现在,我迷惑了,我从不知道原来你真有断袖癖。”

  聂沧溟哈哈笑道:“怎么连你也不信我了?碔砆与我亲弟年纪颇近,我从小离开家园,虽然兄弟众多,但从未亲近过他们,碔砆算是弥补了我对兄弟的感情。”只是从兄弟改为贤妹而已。

  兄与妹,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吧。她的性子与家里的兄弟不同,较难捉摸心思,但妹子骄纵是常有之事,他能忍,也尽力保她清白。

  只是,心里总有被骗的感觉。原以为接纳她,她能为自己有所帮助,后来才发现她根本只想找个靠山,一旦靠稳了,就不愿再动脑。

  而他已付出兄妹的情感,不忍毁她了。

  “凔溟兄!”段元泽皱起眉,认真说道:“你真是当他是弟?”

  “难道还有假吗?”

  “可是,你们未免太过亲近?纵使你对碔砆有心有情,相信旁人不敢说话,但以往你行事小心谨慎,有进士住进聂宅,你绝不轻言进聂府一步,如今你时常过府见他,你不怕有心人说话吗?”

  聂沧溟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当初住进宅里的进士皆陆续搬出去,只剩碔砆。她在朝中不成气候,不会有人在意的。”

  “可是……我总觉他有点奇怪……”

  “奇怪?”心漏了一拍,笑容有些僵化。

  “是啊,但我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段元泽叹了口气,直勾勾地注视他。“他与你,都是一肚子神秘的家伙。沧溟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朋友不是作假的,咱俩是一块从沙场出身的朋友,你有秘密,我不强问;你喜欢碔砆,我乐见其成,倘若有一日,你需要我时,就请告诉你这个可怜的朋友吧!我能收集宫中闲言消息,却始终收集不到你真正的心思,你不说,我是不会明白的。”

  聂沧溟的脸色不变,微微笑道:“我懂。”

  “你懂就好……”段元泽微恼他又是一脸微笑,转身看窗外飞雪,说道:“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想请调东南沿海,却始终未有下文。在朝中,我也只是个领着薪俸的无用将领,也许再过几年,我会辞官回乡当农夫,自给自足好过身不由己。沧溟兄,你呢?”

  “我的一生愿奉献给朝廷。”

  “即使赔尽你所有一切?”段元泽见他张口欲言,先抢白说道:“要听假天天朗中都有人说,我要的是你的真心话。”

  聂沧溟闻言,沉吟一会,坦白道:“我愿牺牲身边一切,只求国泰民安。”

  ※※※

  聊至深夜,火盆降温,室内骤冷起来。

  让段元泽留宿厢房后,举起灯笼往书房走,路经谭碔砆的房院,他未停下脚

  纵是以兄长自居,男女之别仍要有。行至书房,内有微弱烛光,他怔了怔;京师聂府里,书房一向只有他与谭碔砆进来,小菫不爱读书,其它人也不敢擅进此地。

  他推开门,映进眼的是趴在屏榻上的谭碔砆。烛台立于几旁,烛光在她的脸上形成阴影,她支手托腮,眼眸半垂,似在凝视手中书。

  她正值盛开年龄,岂容男人唐突?

  他暗惊,立刻要退出房外,眼角瞥见小菫睡在书桌后椅上。

  “大哥?”谭碔砆抬起视线,笑道:“你与段元泽聊了尽兴?”

  “还好。”正要托个理由离开,忽然见到她合上蓝皮书。书封上的书名让他怔了下。“你在看兵法?”

  “怎么?大哥是不愿我动这书?”

  “不,书房内的书,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没人会阻拦,我只是好奇。”好奇她算一介书生,对军事兵法并无兴趣,怎会突然动起想看的欲望?

  “不瞒大哥,我不想看那个的。”她趴在长椅上,纤纤素指指向桌上另一本薄皮书。

  他迟疑了一会儿,走上前拿起那本书来,略吃一惊。“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大哥,碔砆不爱动脑,但那不表示当年我说了解你是空话。你忧心东南沿海的倭寇迟早成祸患,所以暗自先召集大明船工,只要打通关节,得圣上允诺,就可正大光明地造战船。”

  他瞪着她。“你……竟能揣测我心里七八分。”

  “可别又来了。大哥,我对你死忠得紧,别再欺我无束鸡之力,欲置我于死地。”她取笑,随即又叹道:“可惜,我没有天分,虽然看得懂船图,却无创造之能。”

  “你只是一介书生,能看得船图就已是了不起;这非你本行,当然不懂造船之能。”他是大大地吃惊,一股热血翻腾。每当一遇好的人才,他心里总想扶持一把,但同时也不断提醒自己,她是个女人!

  天既生她聪慧,为何又赐她一具女儿身?是要让他呕死吗?

  她微微侧脸,修长的睫毛遮掩她眼下的肌肤。她轻言笑道:“我一直当我无所不能,只要我想的,没有得不到的,原来,我也有不懂的地方。”她似在自嘲又在高兴。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几步,瞪视着她。“你真教我心疼。”

  “心疼?”她失笑,昂起脸望他,黑发垂在长椅上,如黑缎。烛光闪烁不定,不停在她的脸上造成诡魅的阴影。“我有什么值得大哥心疼的呢?这几年来,我赖得大哥吃喝,连房租都不必付了;你给的慷慨,我拿的也不心虚,因为我知道迟早会有用到我的时候。”

  “你是翰林学士,就算再过几年,你不努力,依旧是个小学士,将来就算我领军出战,你不能上战场,看兵法又有何用?你连一把刀都握不紧,时刻一至不吃饭,就会晕,你怎能上战场?”他喃道,又开始恼怒起来。

  每每见到她聪明的一面,他就会恨老天爷的玩弄;玩弄她的性别,让他痛心疾首。

  “大哥,我听说聂家兄弟身边都有一名贴身护卫,我初遇你时,小菫不满十岁,照理来说,不像是你贴身护卫。”她忽然问道。

  他也不隐瞒,答道:“你想的是。小菫的亲爹才是我的贴身护卫,因战争而死,他的妻子早逝,我原想带回他的女儿,认作义女,小菫不愿意,坚持承袭她爹的职位,成为我的贴身护卫。”

  “难怪啊……”她沉吟道。

  “难怪什么?”

  她笑道:“大哥既有心认小菫当女儿,可别因国事而忽略她。她也十一岁了,心事只会藏在心里,说要当一个爹,不是口头上说说就是。”

  他毕竟是男人,对于小女娃儿的心事是一窍不通,正要开口问是不是小菫跟她说了什么,眼角忽然瞥到桌上摆的另一封信,他倏地一惊,拳头紧握。

  “大哥的弟弟真有趣。”她顺着他的眼,也看见了。

  “你看了那封信?”他厉言问道。

  “大哥莫要怪我。我与你结拜数年,未曾拜会过你家人,我只是一时好奇,才发现你的兄弟皆是聪明之辈。”

  “哦?”他缓缓转过脸,眼瞳一片空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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