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 作者:胡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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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 作者:胡辛-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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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美龄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她对老俄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虽说方良对她十分贤良听话,但她认定了方良只不过就是方良,哪有那么赫赫然又森森然的政治背景?

  蒋经国对父亲的这番告诫也充满了逆反情绪。方良就是芬娜,芬娜就是白桦林中那个普通的俄罗斯姑娘。芬娜又不是斯大林恩赐的!可父亲这么一说,不仅未给芬娜的头顶罩上光环,反而蒙上了沉沉的阴霾,他不甘愿在别人的阴影中生存!

  蒋介石看儿子一声不哼,不由得又语重心长追补一句:“适可而止。听见吧?你要好自为之。总之,不要捅出什么漏子来吧。”

  蒋经国抬眼父亲,目光镇定又坚决:“父亲——漏子已捅出来了。”

  “这话怎么讲?”蒋介石突地立起,厉声问道。宋美龄也立起了身,不解地望着蒋经国。

  “她——已经怀孕了。”

  静默。静默中父与子僵峙着。

  夫人也缄默着,事关传宗接代的“结果”。她可不能太轻率地表态,搞不好真会有“国际影响”。

  “这——是不允许的!”父亲浮躁起来,踱来踱去,“你与她——这个那个的感情纠葛,姑且不论,生出孩子来,可不是小事件,如此看来,这个女人是有心计的,以此要挟你吧,不行,得处理掉!”

  蒋经国仍僵立不动,沉稳地答道:“父亲,这是对她的傲慢的偏见,从开始到结果,都是我追着她。”

  “你?”父亲逼近儿子,却又叹了口气:“你好糊涂啊!你会搅出大麻烦来的。”

  “父亲,我并不是仅仅一时的冲动,我只是想……”他依旧沉稳地抬眼看着父亲,眼光坚决,执拗,还有一种迷蒙的憧憬,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喃喃自语:“我爱孝文孝章……可我……还想要纯粹的中国血统的……儿子……”

  父亲的心弦被动情绝援响了:蒋家的血脉,蒋家的骨肉……几千年封建传统封建文化的积淀,哪个炎黄子孙的意识或潜意识中没有这种血统观念呢?推翻了满清,赶走了皇帝,满嘴的反专制要民主,可是灵魂深处,那龙子龙孙正宗嫡传的意识不是常搅得心痒痒的吗?他回避儿子的目光,又长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我看,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吧。终归是蒋家的血脉嘛。”宋美龄这时才轻言细语地拿了主意,除了探视出老蒋的心情,还蛮赏识小蒋敢负责任的男子汉作派。

  蒋经国对她,便不只是感激,而且开始醒悟到以往是太怀执拗的偏见了。

  “那怎么行呢?又不是东西,可以东掖西藏;又不是小狗小猫,到时好打发。孩子是人,还会长成大人呢,会有许多的麻烦的。”蒋介石摇摇头,但那口气不是强硬,而是讨办法。

  “急什么?车到山前自有路嘛。”

  “那怎么行?赣南就那么点点大,岂不搅得满城风雨?!”

  “中国这么大,换一个地方不行?保密点,风平浪静呢。再不行,飘洋过海也行。”夫人也真是权威,一锤定音。

  蒋经国悬着的心便留实下来。当然,他没有将章亚若的过去如实禀报,并非蔬忽大意,他怕那样一来,倒会真正捅大漏子——世俗怕是不会容忍亚若的过去的。





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二七 多情自古伤离别



二七 多情自古伤离别

  又是月圆时分。

  还是张万顺饭馆,还是二楼西窗口的雅座,只是圆桌旁已围坐宾主七人。

  蒋经国秘密又窿重地为章亚若离赣饯行。座邀的有桂昌宗桂昌德兄妹;既是亚若同事又是娘家亲戚的周君;再就是青干班第一期学友王升和倪豪。

  菜肴异常丰盛美味,然而,酒宴上的气氛却显得严谨甚至冷峻。

  蒋经国不欢喜这种清冷,他举起杯来豪放热情地说:“来来,你们都是亚若的亲朋好友,哦,也是我的亲朋好友,今夜为亚若离赣不过作一饯行小宴,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会邀请大家再参加我们的团圆大宴!来,为了这,干杯!”

  开门见山,一诺千金。

  大家吃惊太子的大胆和爽快,更钦佩他对情的执着和责任感。这是对亚若极大的礼遇,更是对亚若地位的承诺和肯定。于是纷纷举起酒杯,祝贺亚若,酒喝下去,兴奋了神经,话多了,随便了,气氛活跃了。

  亚若只象征性地抿了点酒,脸色却早已陶醉成酡红。多少往事多少憧憬,此刻交融于心头,真是百感交集复杂难言。那似乎并不遥远的团圆大宴会是怎样的呢?

  亚若要去的是桂林。桂林出水甲天下,围绕着桂林的出水岩洞,三花酒,乳腐、辣椒酱,沙田柚,去过的没去过的都有无尽的谈兴,亚若将去到天堂般美的地方呢。

  平素活跃多言的桂昌德酒席间却有点神不守舍。她不是怕承担责任,更不是怕有攀附之嫌。而是来自冥冥之中惘惘的威助,说不清辩不明,但不营怎样,为了好友,处世并不老辣的她还是允诺了。于是,她举起酒杯,怀着祝愿与祈祷:“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蒋经国又是一饮而尽。今夜他喝得多且猛。无须隐晦,他与所有的中国男人一样,很看重女人有喜这事,这是传宗接代,生命链条环环相扣的头等大事嘛,当然,他也希望心爱的女人怀上男孩。他带着醉意,仄着身子,絮絮叨叨拜托桂昌德:“这回可得辛苦你了,一路注意冷暖,吃用不要太节省,我这回不能陪你们同去,可是……日后,我会常常去看你们的,有什么不方便,就来信来电啊……”

  沙哑的嗓音、沉沉的低调,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个男子的脉脉温情。唉,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当酒宴散去,离开张万顺饭店时,亚若止不住停下来回眸这幢普通的楼房,月的清辉夜的安谧使这原本弥漫人间烟火的处所变幻得迷离又辉煌……

  去年初春之夜,她请他在这里吃过一顿晚饭!从那一时刻起,她不顾一切走向盲目的爱之路,这里是她生命的新起点。

  “我死了/我死了/总会有一个人把我埋葬起来/可是谁也不会晓得我的坟墓在哪里/到了明年春天/只有黄莺飞到我的坟上来/唱美丽的歌给我听/但是唱完了/它又要飞走的……”

  这时刻她为什么竟忆起那时他唱的一首俄罗斯民歌?忧郁伤感的歌声蕴含着神秘的未来,她不寒而粟!她想驱赶掉这首歌,可歌的无声的旋律紧紧伴随着她回到江东庙的家!尽管蒋经国紧紧拥着她,她彻骨的寒意还是凉透了她的心!

  他与她似有千言万语诉说,却又无话可说!猛地,他搂紧了她,两滴大大的泪珠溅在她的黑发上。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离别时,他才告诉她,这次远行经湖南浏阳,绕道陪都重庆,再南下桂林。

  为什么呢?这是蒋氏家长的安排。是出于保密安全的措施?是蒋氏家长对她的恩典礼遇?还是俯视地召进宫过目?他实在不知道,她倒也不愿不敢探究个明白:谁能知道智慧而万能的命运之神是垂青于你还是专爱捉弄你呢?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她终归陷进了“宫廷婚恋”的深阱,有骄傲更有屈辱,有依托更有失落,她的感伤又如何能有尽头?

  天蒙蒙亮,孤星伴着寒月,一辆轿车载着她、桂昌德,还有护送她们的王制刚,悄然离开了古城赣州。

  赣南青于班学员通讯录中,章亚若一栏,联系地址为:“赴桂林养病。”

  清晰又模糊。





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二八 “你们是蒋经国的太阳”



二八 “你们是蒋经国的太阳”

  “苦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驱走了早春的黑夜。产妇在柔弱又奋力地挣扎着。

  “蒋太太,恭喜你,一胎生了两个男孩!”李主任这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探身向产妇笑吟吟地贺喜。

  李主任是这所桂林医院杨院长的太太,她对蒋太太印象很好。她只知道蒋太太的丈夫是陆军步兵营长,眼下正在湖南长沙前线打日本鬼子,李主任一家正是长沙人。她觉得这位营长太太虽高雅却又平易近人,虽柔美却又挺坚强。李主任就一边替蒋太太按摩腹部,一边聊说:“蒋太太,你失血较多,也得好好调理啊。对了,你这两个男孩脚掌纹路蛮稀罕,我接生的小孩不少呢,还没见过这么特别的纹路,将来呀准成大器,托人捎个信给他们的营长爸爸吧。”

  产妇的眼眶濡湿了。

  产妇的胸臆浸满了悲凉的幸福、骄傲的自卑。她并不是第一次做母亲,但却第一次真切地入骨地感受到做母亲的意义。毕竟十六岁做母亲是懵懂盲目的。这次不同了。这是历经人生沧桑后成熟的爱的结晶,是在爱之路上寻寻觅觅迷惘无措却终不顾一切的结果!一分为二!不,是一分为三,哦,应该是二分为四。她不再孤独,谁说她是一个人孤零零独处产房呢?

  一切已迅速料理好,她将要出产房时,东窗的窗幔却洇出玫瑰色的红晕,她不禁凝睇东窗,眼中溢出焦渴的企盼。

  李主任像猜准了她的思渴,轻步窗前,缓缓拉开了窗幔。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在这瞬间,她看见近的歪歪斜斜的竹篱笆和远的犬牙交错的山峰间突地跳出一颗血一般殷红的生命!

  太阳!太阳!

  太阳从来不遮遮藏藏,太阳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光与热。她与那个子虚乌有的蒋营长有何干?她在心中默念着:

  “你们……你们是……蒋经国……的太阳太阳……”

  这一天,是民国31年正月27,清冽微寒的早春。





蒋经国与章亚若之恋二九 “风”,为什么不带着“云”呢?



二九 “风”,为什么不带着“云”呢?

  桂昌德春节时回家乡探望祖母,四妹亚梅由桂昌宗陪着赶来桂林。迫不及待降临人间的两个小外甥已平安躺进了保温箱,三姐躺在特等病房的病床上,苍白疲惫的脸上一双黑浸浸的眸子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三姐——我来晚了。”亚梅奔到床前,歉疚地说。

  亚若笑着摇摇头:“你来了就好,我刚刚托人打电报告诉你‘阿哥’呢。”

  亚梅会心地点点头,她正愁不知如何称呼蒋专员才好,“阿哥”,既得体又亲切。接着能干的亚梅便给三姐煮桂圆鸡蛋,又絮絮告知老母硬要她捎来的种种吃食和给小外孙做的衣裤被褥。亚若的心头不觉温热阵阵,分外思念起赣州城的亲人……

  待一切熨贴,亚若便放心地睡去。

  梦乡却不踏实安稳,腾云驾雾,似苦苦寻那过来之路,半年时光,不长却也不短,踪迹所至,太平闲适,却又潜藏着种种不解之谜!她不知是梦是醒?亦真亦幻?

  从赣州经浏阳抵达重庆。秋的重庆雾气湿重,高亢激越的川江号子,车水马龙的街市,摆龙门阵的茶馆,喧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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