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肯告诉我的话,我会明白的。”这句话我说自肺腑,佳树抬起头看了看我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
又沉默了一会儿,佳树才问我:“你说要向小强他们报仇,打算怎么报呀?”
“以牙还牙!”我来了精神。
“说具体点。”
“从今天起,我也开始不洗脚了,保持一个月,然后让大丹去闻我的脚。从今天开始我也不再刷牙了,也保持一个月,然后我去亲黑熊,顺便把一个月不洗的袜子塞到白熊的枕头里。最后我要用录音机录下小强睡觉时的动静,等他睡觉时放给他听。怎么样?够狠的吧。”我天花乱坠地说完,佳树已笑得前仰后合。
“不行了我要走了,再在你这里呆一会儿,我就不想走了。”佳树起身要走。
“不想走就一起睡吧,又不是没睡过。”我随口胡说了一句,说完后才察觉不妥。
佳树已慢慢地走出了我的房间,好像没听见我最后的那句话。看着她的背影,我感觉到今天的佳树就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可以让我心动的女孩子。
我起身几步追出房门,佳树正在找钥匙开她的房门,我站在她后面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转过身问我:“还有什么事吗?”
“当你变成真正的女孩子时,我们恋爱吧!”我感觉我的声音很大,我的心跳得很快。
“这是你的决心,还是我们的承诺?”佳树问道。
“我想要的是一个我们之间的承诺。”
“好吧,我答应你。当我变成女孩时,我们恋爱。”佳树在我面前消失了。今天的她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呀。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佳树留起了长发,穿上了应该真正属于她的衣服,变成了一个令人心动的女孩,我大声地叫嚷:“这不是梦吧!”而她清柔地走来,趴在我的肩头,软语于我的耳边:“这不是梦,不信你掐自己一下。”梦是虚幻的而疼痛是真实的,我真的重重地掐了自己一下,我离开了还不想离开的梦境。
我给佳树准备了方便面,给她加了应该属于她的鸡蛋。她大口大口地吃着,动作粗鲁,没有吃相,就像一个好几天没吃过东西的乞丐。我撇了撇嘴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然后问她:“你饿坏了吧?”
“昨天睡完了,消耗的能量过多。”佳树笑着说。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昨天晚上我俩定了一个承诺,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当我变成女孩时,我们恋爱。对吧?”佳树说得出奇的大声,吓了我一大跳,随即隔壁小强如雷的鼾声停止了,大丹穿着拖鞋去厕所的声音出现了,以及双熊房间开门的声音也出现了,所有人都在佳树这一句话后醒来了,是巧合吗?我不知道。
“你怎么又问起我这个?”轮到佳树问我了。
“啊,我昨喝得有点多,又被人群殴了一顿,脑子有点不清醒,怕说出去的话忘掉,所以问问你。”我急忙去找原因。
“你是个不错的男人,你没有背弃你的承诺。放心吧,就现在而言,我还对男人不感兴趣,等到了咱们约定的时候只要你还记得那个承诺就行了。”佳树推开饭碗,起身出了我的房间。等她关上自己的房门后,我也走出了我的房间,迎面看到了已经准备去学校的小强,他嘿嘿地冲我怪笑着从我身边走过,然后我又看到了大丹还有双熊,他们一律嘿嘿地冲我怪笑着。我看着他们,一直看着他们从我的视线中消失,然后我转身回屋拿了几本可以混过一天时间的小说,再到佳树的门前,运足了力气朝她的屋门踹了一脚,然后大声叫道:“哥们儿快点,要上学请早了您呢!”
第一章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8)
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云儿离不开天空一样,虽然我奋力逃离了宿舍,但最终无法逃离学校,况且就我那时的能力而言学校是我最好的避风港。而且我对学校里的两种设施有着近乎于疯狂的渴求性。一个就是至今我仍在向往的女生宿舍;一个就是至今仍使我怀念的学校食堂。一个是想进却进不去的地方;一个是我想起便可以不分时间进入的地方。女生的宿舍永远是我这种平凡男人的禁地,那是压抑我本能欲望的净土。而学校食堂则是让我屡受刺激的最佳场所,每当我与一帮单身的哥们儿去食堂吃饭,看到那一对对互相喂饭的男女,尤其是那种男的长得一般到活像土豆的境地,而女孩却漂亮得出奇,我就会与哥们儿们大受刺激。在一番慷慨激昂后便吼出一句话:“这他妈一对狗男女!!”虽然后来我也找到了一个可以互相喂饭的可爱女孩,也逐步步入了“狗男女”的行列,但那时的伤痛已深深地烙印于我的心底,至今未能抹去。
也许互相喂饭是中国所有大学食堂里最常见的一道风景。每个大学都是一个样,“狗男女”们在幸福着,单身汉们在一旁郁闷着。每个大学也都有它们自己的特色,比方说清华食堂的科技含量是最高的,林业食堂的饭菜是不错的等等,而我们这所食堂的特色就在于它的菜谱,如果让我去评选谁是中国词语水平最高的人,我不会去选那些所谓的名家,而一定要选我们食堂里专写菜谱的大师傅,我甚至有一种愿意为他们那非凡的才华而歌唱的冲动,尤其是在我的口袋即将空空如也的时候这种冲动就会越发地强烈。
有谁可以分得清土豆烧牛肉和牛肉烧土豆的区别吗?在一般人的眼里那只是前后顺序的问题,可在我们敬爱的食堂大师傅的手里就会升华成为经济与价值上的问题,我们非凡的词语大师运用他们那非凡的才华给自己创造了更多的剩余价值。
“为什么我的盘里见不到几块牛肉呢?”我一边用筷子拨弄着满盘的土豆一边问小强。
“因为你要的是土豆烧牛肉。”小强一边飞快地吃着饭,一边回答着我的问题。
“你要的不也和我一样吗?”我继续问着小强。
“不一样,我要的是牛肉烧土豆,所以牛肉看起来会比土豆多。”小强终于吃完了他最后的一块牛肉,可以平静地和我说话了。
“你的菜是两块五,而我的菜是三块五,价格与质量是成正比的,亏你还是学经济的。”小强还在补充着。
“我们伟大食堂的特点就在于它的公正。”小强将他的补充升华成了演说。
这时大丹也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坐到了我的身边。我看了一眼大丹盘中的菜后,打断了小强的演说:“小强你说的也不完全正确,正所谓无商不黑,瞧瞧我们可怜的大丹,就是因为他的太过善良,所以就被黑得更加厉害,看看他买的菜,这绝对是不公正的待遇呀!”
“太不公正了!太不公正了!”小强也看了一眼大丹打的菜,他比我更加义愤填膺。
“我打的菜怎么了?”大丹被我与小强的话弄晕了。
“大丹,食堂的人对你太不公平了。你看看,你买的炖牛肉中竟然会有花椒的存在,快拿过来让我看看,还有什么不公正的存在。”我不容大丹说话,一下子就将他的餐盘抢了过来,我与小强的两双筷子同时而且迅速地扑向了大丹的牛肉,片刻间一扫而空。
“太不公平了,大丹,我们这就去找他们理论,你放心地在这里等待吧。”牛肉已经被一扫而空了,我也就没有再呆下去的理由了。我与小强迅速离开了食堂,丢下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大丹。
后来我竟然连土豆都吃不起了,只能成天充当减肥素食者。大丹也长了记性,而且收支也出现了赤字,但仍然可以以牛肉烧土豆压小强一头,小强则改吃了土豆。其实我的生活费不算少,而且我也没有太多的奢侈品用于挥霍。我不抽烟,只是偶尔喝些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月底就会感到口袋空空如也。我想这也许是男人的通病,为了改掉这样的现状我做出了很多努力,自己去买菜做饭,尽可能地剩下点钱,可是省下的钱又全部用在了陪哥们儿打牌和上网打游戏上了,我依旧挣扎在贫困的边缘。
好在佳树及时地资助了我,她与我商定每月她会以包伙的名义资助我一百快钱。我只得一边谦让地告诉她不应该这么庸俗,然后一边飞快地将钱揣入口袋。其实虽说是包伙,但也就是偶尔的几顿早餐和晚餐罢了,而且佳树还会自己买回菜来让我去做。按她的话说是我不会买菜,总买得价格很贵,而我很会做菜,做菜的味道好极了。但就这样我的开支仍很紧张,后来经过多方思考查明根源是大丹和小强他们频繁地蹭饭不交钱的缘故。但他们人多势众,我也就只好忍让了。于是我的屋门上又挂起了“忍者无敌”四个大字。
解决财政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打工。以前的我是只要还有钱花就绝对不去打工,而现在不行了,我也只好步入了临时打工者的行列。
第一章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9)
真是不拉车不知拉车的苦,不坐车不知坐车的甜。已养尊处优惯了的我突然让我去打工挣钱,还真是不太适应。而且就北京这帮大学生来说,想打工就那么几条道,要么当家教,轻松愉快挣钱多。赶上学生父母有权有势的,毕业后的工作还可能就有着落了。要是再有那赶上桃花运的而且禽兽一些的家伙,小媳妇兴许也就跟着找到了。可是看看自己,就我这水平,大学时代以前的东西基本上全还给老师了,要我去教学生,我倒不怕什么,去了就给他瞎掰吧,就怕耽误了人家孩子的前程,本可以考上清华、北大的料儿,让我这么一教就跟我成校友了。更别跟我提什么桃花运这种事了,本人虽长得不算难看,但也决不好看,决不会有女孩子见了我的面就叫F4的,但叫怪兽倒可能会有几个,而且我也没有健美的身材,哪个女孩见了我都不会有一种绝对的安全感。因为我虽然有唬人的体重,却没有结实的肌肉,虽然我向往的男人是阿诺,却怎么看自己都像肥猫他侄子,说的有点夸张,但终究是做家教这条路对我来说行不通了。再说说另一条路,那就是去洋快餐店打小时工。麦当劳、肯得基、必胜客是北京大学生打工的首选单位,我自然也就去了。人家经理挺客气,问了我几句话后,让我办个健康证就可以上岗了,可上了岗之后才真正知道中国的人民为什么要革命了。他妈的!资本家真他妈不是人呀,我真的想问一句,为什么在北京还会有这样压迫劳动人民的地方存在。经理嫌我形象不好将我赶到了后堂,原本认为可以偷吃个饱了,却连块汉堡的包装纸都没落着。一天到晚闻到的都是炸鸡翅炸肉饼的油烟子味,脏活累活全交给了我干,真恨爹妈没给自己生了张好脸庞,那怕做个收钱的也比打杂的强呀!干了一个月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打工,这是练牲口呢,明明就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嘛!而且一个月干下来累得我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儿。医生说我这是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