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文传 作者:涅克拉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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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尔文传 作者:涅克拉索夫-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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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颊须比其他男子长还是短四分之一英寸,她赞赏他的仪表,并声言要嫁给他。因为我认为,雌孔雀也好,尾巴长度增加也好,都只表示整个外表更好看”。达尔文在这里提到一个与他通信的人,杰恩涅里·乌伊拉,他给达尔文提供了大量事实,这些事实一方面说明雄鸟讲究装饰,另一方面说明雌鸟注意羽毛的细微处。

  辩论越深入,双方就越相信各自的观点是正确的,尽管双方看来都有一时的动摇。例如,一八六九年九月十六日,达尔文写信能华莱士说:“要是您得知我为保护色和性选择问题苦恼万分的话,您大概会感到高兴吧。今天早晨我喜悦地倒向了您这一边,而晚上我又后退了,跳回到原来的立场上,我提心我会永远跳不出来了”。

  从一八六八年九月二十三日达尔文能华莱士的信中可以看出,在此以前不久,就他们两人的分岐问题,华莱士给达尔文写了一封长信。回答这封长信,照达尔文的话来说,至少需要两百页对开纸!达尔文设法使华莱士相信自己渴求真理的一片诚意(“如果您能知道有好几页我曾反复地读过那就好了!”)他在回信中强调的还是他们对“遗传规律’的不同理解,特别是在特征传给异性时。他还举了一系列情况,在这些情况下,雌鸟较轻微的色彩不可能用保护色来解释(例如有隐蔽窝的雌家雀或雌青山雀的色彩)。但是可以看出,华莱士的批评使达尔文很痛苦,就在同一封信中,达尔文说:“我的意见和您有分岐,这使我感到不快,而且这真使我恐惧,同时常使我心绪不佳。我担心我们永远也不会彼此了解的”。

  这里应当举出华莱士对达尔文这段话所作的是有高尚风格的回答。一八六八年十月四日,华莱士在给达尔文的信的结尾中写道:“我很抱歉,我们在这一点上的意见分岐使您感到不快!请千万别这样!真理最终会弄明白的,我们的分岐将成为对别人工作的促进因素,这些人可能会发现,我们两人都是对的,最后,这个问题只是《物种起源》这个重大问题中的一个部分(尽管是最重要的),至于您对或是我对,这与主要的学说毫不相干,这便是令人快感的!”

  这里,我不打算再谈这场辩论,因为这场辩论当时在报刊上也曾继续开展过(是华莱士发起的)。我只是想说,对华莱士的性选择的批评,甚至在进化论者中间,也比反达尔文主义者的攻击,更使达尔文的性选择理论不能得到广泛流传,尽管应当认为华莱士本人对第二性征的观点在许多方面是错的①。

  我已经指出,《人类的起源》有十三章是谈性选择问题的:第八章叙述性选择的原则,第九章是低等动物的第二性征和性选择,第十、十一章是昆虫纲的第二性征和性选择,第十三章②是鱼、两栖动物和爬虫纲的第二性征和性选择,下面四章(第十三章—第十六章)是鸟的第二性征和性选择,第十七、十八章是哺乳动物的第二性征和性选择,第十九、二十章是人的第二性征和性选择。

  还在第七章中,达尔文就研究过人种问题,但他没有加以叙述。这里他感兴趣的是,是否可以认为人种是单独的种或者变种。尽管它们之间在许多重要的差别上有一些是不变的,。但达尔文还是承认它们只是变种,因为,第一,由于最不相同的人种及其杂种之间很容易进行杂交,还由于后代的能育性;第二,由于种族特征很容易变异,一个种族逐渐变成另一个种族,这种渐进性引起了各个作者在对人类可能划分为多少种族这一问题的看法上有很大分岐。由此他得出结论说,全部人种来自同一根源。我已经说过,有哪些根据使他得出结论说,我们除了性选择外,将不引用任何一个已知的事实来说明人种的形成。是的,他在承认性选择是人种形成的主要因素时,又附带说明,用性选择远远不能解释各人种之间全部的差别,因为这一解释不可能在科学上得到准确的证实。

  

  ①见我写的《达尔文全集》第5卷的前的绪论。苏联科学院出版,1953年。

  ②根据上下文应为第十二章——译者注。

  在以后的十一章中,达尔文对动物的第二性征作了详尽的分析,表明了第二性征的产生几乎全是由于性选择,这样他就使读者去思考;在动物那里广泛流传的因素,不可能不在人的类似性征的产生中,也起着很大的作用。

  他证实,男子魁梧、有劲、勇敢、好斗以及精力充沛等特性与妇女在这些方面的特性相比,男子这些特性是在原始时代获得的,后来又有所增强,这主要是由于男子为了占有妇女而展开竞争的结果。达尔文认为,男子有更大的智力和创造发明的能力,在相当程度上是性选择所造成的。他列举了许多事实,证明未开化的人非常注意自己的外表,好打扮,他们的审美感也是各种各样的:把眼皮、指甲、头发和牙齿涂抹成各种颜色;改变头、头发和发型的式样,用鼻环和耳环作装饰品,穿透嘴唇,纹身,所有这一切都表明未开化的人希望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注意。但是,一些部族认为美的东西,并不符合另一些部族美的概念。例如,一些部族爱蓄长发和长须,而另一些部族则认为秃头最好,于是他们把脸上和身上的毛全部拔掉。此外,看来,在面貌和体形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超出了常规的情况下,人们还是喜欢常见的面貌和体形,由此就产生塌鼻子的部族把鼻子夹住,中国妇女人为地把脚缠小等等现象。

  达尔文接着又证实,性选择的作用在人类早期生活中表现尤为强烈。当时最强壮、最能干的男子,可以选择最能吸引人的妇女,因此人种的起源完全可以用性选择来解释,因为上面所举的对各种部族的观察材料表明,未开化的部族的美,应理解为对该部族特征的某种加强。他在关于人种起源这几章的结尾中说:“由于每一个部族中最强壮、最能干的男子(因为他们能繁殖最大量的后代),在世世代代的过程中,能挑选最合乎标准、因而也是最有吸引力的妇女作自己的妻子,因此未必能使这些和另一些特征迅速而突然地加强起来。我从自己这方面得出结论:在所有对各人种之间以及在某些程度上对人和低等动物之间的外表差异起作用的因素当中,性选择是最积极的因素”。

  这就是达尔文这部新著作的内容。就其内容的新奇,结构的独特,想法的大胆,涉及的问题对人类是多么重要和它所取得的丰硕成果来说,应该认为这部著作仅次于《物种起源》。如果我们看到了这一课题的巨大困难,那么我们是可以把这部书的写作工作看作是达尔文建树的丰功伟绩的。书中一方面有大量的实际材料,另一方面有独创的新的理论思想和结论。实际材料涉及到人的身体构造,涉及到人类发展中那些阐明人类起源于低等生物的特征。从那时起,这一材料成了可靠的基本科学文献,人们从中不断地汲取人类起源于动物的论据。此外,达尔文在这本书中所收集的有关动物第二性征在交配期间的作用的大量材料,也成为性选择或者解释性选择这一问题的基本文献。

  至于谈到理论观点,达尔文在这里也作出了榜样:在问题最混乱、最复杂的情况下,在详细研究实际材料和一切可能实行的解决办法时,应该如何创立自己课题的理论,应该如何仔细地衡量一切’赞成”或者“反对”的意见。最后,他又为我们作出了榜样,在这些结论中应该如何把无可争议的工作结果和只是设想的工作结果区别开来。最后,应该如何确定假设的可能性程度以及假设在科学中有什么意义。他在《人类的起源》一书最后一章概括说:“上述观点中有许多观点是很抽象的,有一些观点无疑将是错误的。但我在每一个别的场合下,都说出促使我在两个看法中更赞成某一看法的原因。我认为:要下功夫研究,逐渐发展的原则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阐明人类自然史中一些最复杂的任务。错误的事实对科学的成就极有害,因为它们有时能够在人们的脑海里盘踞很长时间,但是,由一定数量的实际论据维持的错误观点,带来的害处就不多,因为每一个人都可以满意地找到证明错误观点的虚伪性那种有益的东西。一旦错误观点的虚伪性被证实,导致错误的道路也就常常堵塞,而且有时通往真理之路也就同时被打开”。

  那么,研究的主要结果究竟是些什么呢?

  首先是一个无可争论的结论:人类起源于某种低等生物,人类和其他哺乳动物的祖先是共同的,人类各种族也是有其共同起源的。与此同时,还创立了人类最可信的假设的系谱,并提出了论据,证明大大优越于动物智能的人类智能和动物智能之间,只是在程度上,而不是在性质上有区别,并且人类精神方面的感情,是由动物在某种程度上具有的那种共同的本能和同情心发展而来的。最后,就人类种族问题,提出一个假设:种族的起源,应归功于达尔文在动物界各纲中有根有据、深入研究过的性选择作用。

  然而,达尔文也说过错话,他说人类起源于低等动物的理论与承认人类在质上独特性是互不相容的。解决人类起源问题的途径,应该是把研究者对人种在动物世界中的根源的研究,引向对人类与独立于动物之外的原因的理解上。在《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一书中,恩格斯指出这样一个飞跃,这样一个质的转折阶段,在这个阶段中,各个个体相互关系中的生物学规律性,通过人类的祖先从简单使用和收集自然产品,过渡到生产劳动工具和借助社会劳动改造自然的途径,被社会规律所替代了。

  在上述著作中,恩格斯对人类的进化问题提出了唯物主义的解释。在这部著作中,恩格斯令人信服地表明,劳动创造了人,实际上人类进化的特点,恰恰可以用以下一句话来说明:人类的进化,就是在类人祖先发展的某些阶段上,从自然选择的作用下解放出来的新的进化形式的形成。因此,恩格斯表明,人类的产生和进化,是在劳动过程发展的影响下实现的,也就是在与华莱士的唯心主义观点毫无共同之处的社会因素发展的影响下实现的。










达尔文传第十六章  查理·达尔文的《感觉的表现》、《食虫
植物》、《蚯蚓》和晚年的其他著作
植物》、《蚯蚓》和晚年的其他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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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查理·达尔文的《感觉的表现》、《食虫
植物》、《蚯蚓》和晚年的其他著作

  《人类的起源》一书于一八七一年二月十四日问世了,并且取得了无可置疑的成功,因为二千五百册书很快就销售一空,及至年底又印了五千册。很显然,这本书激起了愤怒、赞赏和惊讶的浪潮。安顿·窦恩在《国外》杂志上写道,这本书在德国博得“热烈赞扬”,但是起初,表示赞同的反应几乎没有,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因为它触及了人类在自然界中的位置这一极为根深蒂固的宗教观念,而且在一系列的问题上还作出了过于假设性的“抽象”答案。

  意见和评论可谓五花八门,大多是零零碎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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