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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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护卫-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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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管能否找出真凶我都会放你走,议和也算数。”  
“为什么?”倚天感觉不到一点欣喜,只有意外。  
“第一,事情不是你做的。第二,若是重开战端,叛军坐收渔利,最多两年西夷国便土崩瓦解。”  
“那塞娃的事谁来负责?”塞娃受害是事实,总不会就这样算了吧?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的国家,有几百万人,要比我女儿这一个人,重要得多。再说,我们西夷人,不像你们汉人,讲什么三贞九烈。”  
不等倚天再说话,西夷王如来时般突然地离去了。  
这便是人性吗?这便是为君者必需的无情吗?倚天不禁替塞娃感到悲哀。  
*******  
就在三天前的此时,三天前的此地,还是那些人,气氛还是同样凝重。  
“柳侍卫,找到真凶了吗?”牧野问道,精神奕奕的他与昨夜判若两人。  
“真凶在此!”没等秋枫回答,一个身穿白色龙袍,满面胡须的人抢先回答。  
“林大哥?”秋枫回头望向来人,原来是林飞语出惊人。  
“哼,真凶就是你吗?你那张脸与康王天差地别,除了瞎子,谁会将你们认错?想顶罪也不找个差不多一点的。”库玛一脸鄙夷,轩辕国就这点本事吗?  
“没错,真凶是我。”林飞边说边用猎刀飞快地刮去脸上的络腮胡,露出本来面目。  
刮去胡须的他清秀至极,虽不及倚天,但也犹胜女人三分。  
“哈哈……轩辕国尽是这种如花美男吗?”库玛大笑起来,林飞高大的身材与清秀俊美的脸极不协调,也诡异无比。  
“库玛!住口!”牧野斥道,如今有人肯顶罪,西夷国面子里子都保住了,真凶是谁早已不重要了。  
“将胆敢侵犯公主的罪犯推出去斩首示众!”西夷王牧野下令。  
“且慢!真凶不可能是林飞,他的胡子就算长得再快也不可能头一天犯案,第二天早上就长齐。”倚天出声阻止,他不能让属下枉死。  
“王爷,多谢您替我说话,但属下鬼迷心窍扮成王爷骗过守卫对公主施暴是实,请王爷不要替属下辩白。”林飞早已拿定了主意。  
“公主,对不起。”林飞走至半疯的塞娃面前,将猎刀猛地插入腹中,鲜血喷涌而出,喷得塞娃脸上满是鲜血。  
“啊!”塞娃一声尖口叫,晕了过去,林飞也栽倒在一旁。  
“林飞!林飞!”倚天冲到林飞身旁,将他抱起。  
“林飞,你说的真凶自会出现就是这样吗?你这个大傻瓜。”秋枫也替他点穴止血,但伤口极深,止血已经没什么用了。  
“王爷……你说的……是对的,我们……不能再……死人了……咳咳……”血从林飞口中吐出,在他的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  
“秋枫兄弟,老哥……求仁……得仁……死而……无憾……”  
“别说了,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一起喝酒。”秋枫拼命想止住他的血。  
“王爷……求你带我回家……我不……不要留在……西夷……”林飞的瞳孔扩散,终于合上了双眼。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无忧的童年,又回到了平静而安宁的边境村庄。  
*******  
讽刺的是,经此一吓,塞娃于当日下午清醒,并恢复了意识,说出了真凶,真凶竟是哑奴!  
哑奴并不叫哑奴,他是兵部长期潜伏的细作,自称仇似海,仇是恩仇的仇。  
事情败露后,仇似海不逃不躲,没有任何反抗地受缚,惟一的要求是想看一眼林飞。  
他身为花匠别人不会防他,那日见秋枫离去后,公主身边无人,便想出了栽赃的毒计,事后又谎称亲见康王入了公主寝居,因为他素来老实,也无人怀疑他。  
因为要火化,洗清血污的林飞一身戎装地躺在松枝架成的木堆上,神情安详而平静。  
“林飞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和他是同村的,也是仅有的幸存者,我大他两岁,我们同时从军,也一同发誓要复仇,可今天他却背叛了誓言,他甚至天真地要以死替康王脱罪也为我掩饰。”仇似海站在林飞的尸体前,脸上尽是麻木。  
“林飞之所以同意替兵部尚书办事也是因为我,因为我当初多次救他,他对我心存感激才违心地同意伺机杀死康王,阻扰议和。”  
“他已放下了仇恨,为什么你不能?”秋枫问道。原来昨夜林飞是在交待遗言,他是那么痛恨战争与杀戮,却在战争停止的前一刻死去,而罪魁祸首是这个人。  
“那是他胆小,从小他就怕事,从军后没几年便同情起西夷人,整天盼着不打仗,好了,我看完他了,你们动手吧。”他说完便退开了。  
倚天亲自拿着火把,点燃木堆,秋枫紧握着他的手。  
火化完林飞后,仇似海被人押走,倚天和秋枫亲手将骨灰装坛。  
“仇似海,林飞不是胆小,他是真正的勇者!”倚天对仇似海喊道。  
仇似海顿了顿脚步,便又随押解他的人向前走去。  
“我是林天,那个胆小鬼的哥哥!”仇似海的话随风飘来,却让人不胜唏嘘。  
第九章  
五日后,倚天一行启程返国,西夷王亲自出城送行。  
“王上,这把蓝月之刃便留在这里吧,这里是它的家乡。”倚天将弯刀赠予牧野。  
“替我转告昊天,叫他有空的话来西夷看看。”将蓝月之刃握在手中,牧野多了几分慈祥。  
“小王一定转告。”  
另一侧,恢复了意识但脸色苍白的塞娃紧紧握着秋枫的手。  
秋枫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又将她的手放入自己衣内,塞娃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倚天坐上马车,秋枫骑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踏上返国之路。  
西域的冬天来得很早,虽然是十月,但早已白雪皑皑。  
行至废村,倚天和秋枫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将林飞的骨灰埋好,立上墓碑后,秋枫将一坛上好的“烧刀子”洒在林飞墓前。  
“林大哥,不打仗了,这一路走来,已有不少人回到‘无人区’安家,你不会孤单了。”秋枫耳边又响起那悲壮的《凉州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争战几人回?  
*******  
十一月的京城已是初冬,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让出远门归来的人倍感亲切。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选择悄悄入城,因为天就要黑了,守城门的人并没注意到他们。  
“你这里怎么不像我二师兄府里那样美女如云啊?连个婢女都没有。”随倚天回康王府的秋枫抱怨道,她一脸倦意地打了个呵欠。  
“走,我领你去见一个人。”倚天拉着一脸昏昏欲睡的秋枫。  
“不去,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我哪儿也不想去,谁也不想见。”秋枫索性直接倒在倚天身上。  
“你真有那么困吗?”无奈地拍了拍倒在自己身上的秋枫,倚天纵容地笑道, “那你去睡吧,我一个入进宫。”  
倚天走后,原本无力的秋枫像复活了一般跳起来。  
“开玩笑,想也知道你要带我去见太后,五十几岁的老女人有什么可见的,宝贝芙蓉,我来了!”秋枫直奔花满楼而去。  
*******  
天光大亮,满身疲惫的轩辕倚天从瑞王府走出,昨夜下的雪已渐渐消融,天却比昨日还冷。  
“倚天。”坐在对面屋顶上等待的秋枫一跃而下,落在倚天面前。  
“秋枫!”倚天强装的平静在她面前崩溃,他现在只想抱着她大哭一场。  
秋枫静静地任他搂着,虽然她不知倚天出了什么事,但她感觉得到倚天的悲伤。  
倚天只觉得心中委屈无限,父皇母后死得好不值得,当年若是不出意外,真命天子确定是大皇兄的话,大皇兄的生母也不会丧心病狂害死自己的母亲阮灵芝,让父皇伤心而逝。  
今早才得知全部真相的他,终于知道自己成为孤儿的真正原因,但他却无法怪任何人,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我想找个地方,待上些日子,现在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见。”倚天说道,他需要时间让自己真正平静下来。  
“到我家去吧。”没有问倚天原因,秋枫领他回到自己的住处。  
秋枫的家是一处幽静的小院,没什么华丽的装饰,最引人注目的是几棵高大的枫树。  
虽然早已落尽红叶,但仍可想象红叶满枝时的美丽。  
倚天和秋枫在此住了几日,果然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但秋枫始终没问倚天那夜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我出了什么事?”与秋枫在窗下对饮赏雪,倚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从不问我为什么会隐藏女人身份,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秋枫反问。  
盛在铁制酒壶中的女儿红在火盆沿上发出醉人的酒香,烧得红红的炭盆噼啪作响,两人相视而笑。  
“我小时候家境不错,父亲是殷实商人,我们家中三代单传,他一直希望有个儿子,所以身为长女的我有一个俗气的名字——招弟。”  
“嗯,咳。”轩辕倚天拼命忍住笑,不可一世的秋枫本名居然叫招弟?!  
“笑什么笑?本大侠好不容易培养出哀伤的气氛。”秋枫作势要打他,却被他搂入怀中。  
“小招弟一定是可爱又漂亮。”啄吻她额头的倚天想象着一身女童装扮的小秋枫。  
“那当然。”秋枫得意地笑了起来,在他怀中找到舒适的位置,秋枫抱着他取暖。  
在大冬天里开窗赏雪,一阵阵冷风夹着雪花灌人,两个浪漫的傻瓜抱得更紧了。  
“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好好的,直到我娘亲第三次流掉宝宝,盼子心切的父亲便娶回了二娘。  
“不到一年,二娘就生了个弟弟,从此以后,爹的眼里便再也没有我们母女,就在我八岁那年,入门才四年的二娘掏空了我家所有的财产和奸夫带着弟弟私逃。  
“被我爹发现后,二娘居然说出弟弟是她和奸夫生的,盛怒之下,我爹杀了二娘一家三口,将我和娘推出门后自焚而死。  
“没过多久娘也病死了,我成了孤儿,我永远都记得爹娘临死前的遗恨‘为什么你不是男孩?’。  
“后来我一身男装在街上打零工,干粗活,我看见了许多女人的凄凉和悲惨,慢慢地,我让自己相信我是男孩。嘻嘻……”秋枫忽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倚天正听得动容,谁想到她竟然笑了起来。  
“我想起十岁那年师父把我领回家,准备收我做关门弟子的事。”  
“那时我浑身上下脏得很,又瘦又小,师父让师兄们给我洗澡,一脱下我的衣服,差点把他们吓死!呵呵……”  
“什么?那四个混球见过你的身子?”倚天可笑不出来,一想到秋枫的身子被人看过,他就想挖出那四个人的眼珠。  
“不过我早报了仇了,他们四个五年后就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三师兄觉得理亏没还手就任我打,其他三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为了面子,他们都不敢说出我是女人的事。”  
“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才有今日的武功。”女人体力上先天不如男人,她能练到打倒其他人的地步,必是辛苦异常。  
怜爱地将她长满厚茧的手放在脸上磨蹭,倚天感受着刺刺的感觉。  
“该你了。”秋枫扯了扯他的衣袖。  
“那天晚上,大皇兄的一对儿女出生了,是我和茯苓接生的,我只是有些感慨,不知何时自己才会做爹。”倚天轻描淡写地回答。  
“算了,你既然不想说,我们就做点有意义的事吧!”将手自倚天脸上向下滑去,一直没入他的衣襟,秋枫魅惑地坐在倚天的大腿上。  
双臂收紧,使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倚天在秋枫唇边细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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