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风心道,自己身上的情毒看来是清除了,看到她不会再有心如刀绞的痛了。
“诗意。”一旁的皇甫酃叫道。
“哼!”诗意将视线瞥向一边,撅嘴说道:“诗意也是你叫的么。”
看来着丫头的气还未消呢,连一个名字都对自己计较,皇甫酃心道。
皇甫酃改口道:“真是抱歉了,东辰姑娘。”
一脸心不在焉的刑风忽然正色道:“酃,你刚刚叫她什么!”
刑风十分激动地扯着皇甫酃的领子。
“本王叫她东辰姑娘,怎么了?”见刑风如此激动,皇甫酃一脸不解。
“东辰……”刑风在嘴边呢喃着,松开了皇甫酃的衣领,又转身问诗意:“你姓东辰?”
“是啊。”诗意点着头说道。
“东南西北的‘东’,日月星辰的‘辰’么?”刑风又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诗意一脸疑问地看着刑风。
“哈。”一声发自内心的笑,刑风脸上露出了无比的喜悦,自言道:“找到了……找到了。”刑风一把抱住了诗意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说道:“东辰,我终于找到你了。”
“哎?”诗意抬头一脸迷茫地看着刑风,为什么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一旁的翡红见状急着说道:“你快放开主人。”又走上前去,试图扯开两人。
却被皇甫酃拦住,“没看见他俩正你侬我侬的,瞎掺和什么,小孩子一边去。”
“你才是小孩子!”翡红辩解道。
翡红一拳挥出去正要打皇甫酃,却被诗意声音阻止道:“住手!”
无奈,翡红将停在半空中的拳头收了回来。
诗意问道:“刑风哥哥不是坏人?”
见怀中的人儿还是在问这个问题,松开了双臂,单手摸了摸诗意的头顶说道:“东辰,好人和坏人其实只是善恶的一念之差,你又何必这么在意呢。”
“……”
见诗意低头不语,刑风说道:“这么好的一个夜晚,不要被这个话题困扰了,这样吧,”刑风走到一个卖河灯的摊边买了两盏河灯,又说道:“这个送给你,我们去放河灯吧。”刑风将其中一盏河灯递给了诗意。
诗意正要接过河灯却被翡红的声音打断:“主人不可以接受!”
“为什么?”诗意和刑风同时问道,两人皆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翡红。
这让翡红尴尬不已,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一旁的皇甫酃一脸笑貌地解释道:“按照端云国的习俗,在花灯会上,未婚男女有一方赠与河灯,若另一方也接受该河灯,则订立婚约。”
听完皇甫酃的话刑风和诗意都明白过来,正在纠结该怎么办的刑风手中突然一空,河灯被诗意拿走了,“那就不要按照端云国的习俗咯。”
诗意说完拉着刑风向河边奔去,留下了木讷的翡红和一脸笑意的皇甫酃。
……
琉璃般的月色,一盏盏的河灯如夜空闪烁的星辰,寄托着少男少女的心愿,漂向远方。
诗意同刑风将手中点亮的河灯放在水面上,随流水而动,她双手十指紧扣搁在下巴处,双眼紧闭,心中许着愿望。
刑风则看着眼前的佳人,忆起了当年抱着她踏着千万俱尸体杀出重围的场景,又想起自己那时候对她的誓言。
“风儿明白,长大后一定娶她为妻,爱她、保护她。”……
看她如此快乐地生活着,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既然这样就瞒着她,让她永远的这样开心地活着,无忧无虑地活着,这个责任就由自己来背负。
“刑风哥哥。”诗意看着发呆的刑风叫道。
刑风回神间看她正看着自己,对她说道:“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诗意一本正经地说。
“哦,这样啊,那就不要说了。”刑风拉起诗意的手又说道:“去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
“嗯。”诗意一脸笑意地答应了。
两人没入了热闹的人群,完全忘记了翡红和皇甫酃。
这一夜,他和她没有忧愁;这一夜,他和她没有身世的羁绊;这一夜,他和她像天真的小孩,嬉戏打闹无忧无虑……
“刑风哥哥,给我。”诗意踮着脚,试图抢下刑风手中的面具。
由于两人高度悬殊刑风举着面具,她便够不着了,即便是踮着脚。只见她一个机灵跃起,夺下了刑风手中的面具。
“用轻功,耍赖。”刑风说道。
诗意带上面具说道:“刑风哥哥武功这么好,有本事就来拿啊。”
说完,她便跑向远处。刑风见状追了上去。
……
“啊呜。”诗意深深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么?”刑风见状问道。
“嗯嗯。”诗意一边揉眼一边点头,又说道:“我要回神医宫睡觉。”
神医宫么,是啊,那里才是她现在的归宿,目前的自己给不了她安逸的生活,刑风失神地想着。
“主人!”翡红在人群中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诗意,激动地跑了过来。
“翡红,我要回神医宫。”见翡红过来,诗意向他挥挥手,说道。
“遵命。”
“刑风哥哥,我要回去了。”诗意依依不舍地对刑风说道。
“好。”刑风点了点头,又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诗意的头说道:“路上小心。”
诗意见皇甫酃过来,又摆了张臭脸,皇甫酃心道,还真是记仇呢。
刑风见此,心想,酃和自己是生死之交,东辰是自己未来的妻子,现在他们不和,将来见面的次数定是不少,这件事今天还是解决掉为好。
便开口说道:“东辰,你要怎样才肯原谅酃。”
这话倒是把皇甫酃惊到了,风试图让自己和诗意和好么,这小子该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诗意嘟着嘴说道:“怎么样都不原谅,谁让他算计我的。”
“不是算计,是试探,本王只是想请东辰姑娘帮忙。”皇甫酃解释道。
“有你这么请的么。”诗意生气地说,“要我帮你,你直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绕这个大弯子。”
“本王怕你不帮。”
“你怎么知道我不帮,你现在这样我才不会帮你嘞。”
听诗意和酃的对话,刑风也大致了解了是什么事情,拉过诗意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东辰,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酃从小生在皇家,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就连亲兄弟也不能相信,这样的环境成就了他,怎么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无偿的帮助。”
“我知道了。”诗意会意地点了点头,刑风哥哥说的对,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看待事物也是不同的。她走到皇甫酃的身边说道:“我原谅你。”
皇甫酃和翡红皆惊讶不已,刑风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子会让诗意的态度完全改变。
“那……是否帮本王找……”
“我会帮你的。”诗意打断了皇甫酃的话,见皇甫酃一脸高兴,诗意顿了顿又说道:“明天,我今天好困,没有心思了。”
“好,本王在王府等你。”皇甫酃一口答应。
诗意挥手向他们告别,拉着翡红走向神医宫。
“主人,你怎么了。”翡红见诗意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道。
诗意双手敲着腿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走不动了。”现在的自己又困又累,双腿像是绑上了铅块。
“那,怎么办?”翡红一脸思考状。
诗意双臂从翡红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说道:“背我。”
“好。”翡红欣然接受,背起了诗意。
“翡红。”诗意在翡红的背上轻声叫道。
“什么?”
困意袭来的她意识开始模糊,喃喃道:“即使找不到凶手,翡红……还是翡红……翡红的师父也会喜欢开心的翡红,不会怪你的……不要因为这样变得不开心……因为这样会很累的……像钺一样痛苦地活着……好累好累……”
像神医简钺么,他也有像自己一样的仇恨么,背在身上的主人,其实才是看得最透的人呐。
……
刑风今夜又住在王府里,刚刚洗完澡的他,穿着单薄的睡衣,隐隐约约间能够看见肌肤的色泽,迷离的双眼被雾气包围,湿漉漉的头发直到腰际,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皇甫酃看着这样的他打趣道:“如果风是女子,本王定娶你为妃。”
皇甫酃口中的妃是正王妃,虽然皇甫酃已经有二十六岁,但还未娶正妃,在王府中只有一名侧妃和三名宠妾。
“呵呵。”刑风轻笑,翻身上了床,故作嗲嗲地说道:“臣妾恭候王爷。”
“哈哈哈,风,你越来越有趣了。”一番笑闹之后,皇甫酃又开口道:“风,你今天又睡本王的床。”
“嗯。”快沉沉睡去刑风应了一声。
这表示皇甫酃又要去书房睡觉,这几日,王府的下人皆疑惑,王爷好好的卧房不睡,为什么要睡书房,刑风的存在,只有皇甫酃和铭泉知道。
见酃未回话,刑风又来了一句:“你可以和我同床,我不介意。”
“风,我们都长大了。”皇甫酃认真地说道。
刑风在床上一翻身,闭着眼开口说道:“我知道,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
“唉。”皇甫酃叹了口气说道:“男男同样授受不亲,若让别人看到,你让他人怎么看本王。”
刑风丝毫没有被酃的话语影响,迷迷糊糊地说着:“我还是喜欢小时候的酃,我行我素,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小时候的本王么,呵呵,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想着,直径走向了刑风躺的那张床,掀开了被子,上了床。
刑风觉身旁一丝凉意袭来,又感觉到身边躺下了人,只是微微一笑,便沉沉睡去,这个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耳边却又传来酃的声音:“你准备好了么?”
“嗯?”刑风一脸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心想:呃,酃该不会要对自己做什么吧。
“呵呵。”皇甫酃看着刑风惊讶的表情,笑了出来。“本王是说,你准备好和简钺当情敌了吗?”
“哦。”见酃这样说,刑风松了口气说道:“不用什么准备。”
“为什么?”皇甫酃好奇地问道,简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呢,和他抢女人简直就是找死。
“四个字。”刑风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说道:“命中注定。”便沉沉地睡去了。
皇甫酃则琢磨着刑风的话:命中注定么,风,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呢,听到诗意复姓东辰就激动成这个样子。还有,风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本王第一次和你见面时候的那种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拥有的眼神,孤独空虚、无论发生什么可怕事情总是那么冷静,这种冷静静得让人生畏。尽管看起来嘻嘻闹闹,像个天真的小孩,却怎么也读不懂你的心。
……
☆、第十五章 布局
昨夜,翡红将沉睡的诗意背回了神医宫,顺便也住在了这里。
由于昨夜睡得太晚,诗意辰时过了才醒,又想到昨夜和皇甫酃的约定,梳洗一番后,未吃早饭便拉着翡红匆匆赶往逍遥王府。
另一边,皇甫修上完早朝也匆匆赶往逍遥王府,自己的皇弟称病已经有五天没有来上朝了,自从在狩猎大典上酃中箭受伤,一直就觉得他变得怪怪的。想是病得很重就亲自来看望自己的弟弟。
华丽的轿子停在了逍遥王府的门口,皇甫修身边的小太监走上前去,向门口的侍卫亮了亮牌子,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