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泉见皇甫酃如此激动,不敢多问,恭敬地请诗意离开。
“皇甫酃,你这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赶我走!”诗意吼道,今天的皇甫酃非常不正常。
皇甫酃皱了皱眉,情绪也非常的激动,“现在!立刻!马上!离开王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本王也保不了你!”
皇甫酃浑身散发着皇者威严,诗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不免怔了怔,乖乖地跟着铭泉离开王府。
“瑶儿!”
站在一边的雪瑶也是一脸迷茫,听到皇甫酃叫她,她才回神:“啊,什么?”
“今天诗意来王府事,有多少下人知道?”皇甫酃问道。
“那个……”雪瑶和诗意进王府是翻墙进来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就只有小葵知道而已,刚刚想回答,雪瑶便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皇甫酃眼眸一沉,“快说!”
见皇甫酃这个反应,雪瑶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自然不敢供出小葵。“没……没有人知道,我和意意是在街上遇见的,回来是翻墙进来的。”
“真的?”皇甫酃并不相信雪瑶的话。
“嗯嗯嗯。”雪瑶拼命地点头,举起右手发誓道:“我保证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否则天打雷劈!”心中呐喊着,老天爷,我是为了小葵的命才发誓的,你可别真的劈我啊。
见雪瑶信誓旦旦地发誓,皇甫酃终于松了口气,提醒道:“今日之事,不能和任何人说。”
“是。”雪瑶乖乖答应。
☆、第六十一章 帝凰命格(贰)
铭泉将诗意秘密地送回神医宫后便离开了,诗意偷偷地从神医宫后门,溜回自己的房间,在路上正好遇到了简钺。
诗意正想着今日皇甫酃的反常态度,是不是自己有惹了什么事情,遇到简钺后,虚心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琴,以后都不能再弹了。”耳边响起了简钺的声音。
刚刚看见逍遥王府的异象,简钺多多少少猜到一些。
帝凰命格,他真的不知道诗意会是帝凰命格之人,否则定不会送她凤鸣。
为什么意儿会是帝凰,为什么偏偏是她!
听到简钺说这样的话,诗意心里猛然一空,像是少了什么一样,极其地难受。
一曲琴音罢了,为什么会这样!
原本就在皇甫酃那里受气了的诗意此刻心里既委屈又愤怒,现如今简钺的话令她更加难受万分。
诗意将怀中抱着的凤鸣琴用力地甩向坐在轮椅上的简钺,然后飞快地跑进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狠狠地关上。
以简钺的身手接住凤鸣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但是看着凤鸣向自己袭来,简钺没有躲。
“噌——”凤鸣发出刺耳的声音,额头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击,最后落在了他的腿上。
“宫主!”暗处的玄衣卫未央,跪在简钺的面前。
诗意的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未央赶不上接住凤鸣,看着简钺额头一块淤青还透露着血丝,未央心里一阵自责。
“毁了。”简钺冷冷地吩咐。
未央接过简钺腿上的凤鸣,怔怔地看着自家宫主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孤寂。
……
皇宫御书房内。
“你不知道?”皇甫修一身金色龙袍,立于御书房内,看着恭敬地站在眼前的皇弟。
“是,臣弟赶到王府的时候鸟群已经散了,不清楚这些鸟群为什么会聚集在王府上空。”皇甫酃解释道,听不出有任何的欺骗。
“酃,你知道的,帝凰意味着什么。”皇甫修拍了拍皇甫酃的肩膀,说道,“朕不相信什么千年预言,但又不得不信,如今帝凰现,四国皆是虎视眈眈,朕不希望帝凰落在他人手中。”
皇甫酃单膝跪下,“皇兄,臣弟誓死守护端云国。”
“朕知道,快点起来。”皇甫修亲自扶起皇甫酃。
皇甫酃走出御书房,他看着那湛蓝的天际,藏在袖中的双拳捏的紧紧的。
皇兄,对不起,臣弟骗了你,臣弟真的不想看到为了争夺帝凰而血染江山,臣弟相信人定胜天!
……
自帝凰命格事件后,整个皇城的人都非常的压抑着。月神节的到来,冲淡了这压抑的气氛。
月神节,顾名思义就是月神的生辰,这一天的月亮是全年最大最圆的,大家会聚在一起吃饭赏月。
月神节这天皇宫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宫廷宴会,文武官职品级在正三品(含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属皆可参加这月神节的宫廷宴会。
人说冤家路窄,这话一点都没有错,此刻在宴会上,礼部尚书之子邵思远正一脸惊恐地指着司徒雪瑶,“你!是……你!”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逍遥王妃无礼。”雪瑶身边的小葵指责道。
“逍……逍遥王妃?”邵思远一脸惊讶。
雪瑶眉目一挑,认出了邵思远,话说,雪瑶真的不会记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若不是邵思远今日指着自己,她还真没认出来这个前几日在大街上对诗意不轨的纨绔子弟。
“你……”邵思远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自个儿的爹一把拉过身后。
礼部尚书一脸谄媚的说道:“王妃娘娘,家教不严,还请恕罪。”
看着礼部尚书拉着自己的儿子离开,皇甫酃走近雪瑶,问道:“怎么了?你们认识?”
“无关紧要的小罗罗而已。”雪瑶回道,语气平淡。
那天的凤鸣琴事件雪瑶还在生着气,自从那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意意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回了一句话后,雪瑶拉着小葵离开了,皇甫酃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这时,皇甫修走了过来,这是一个露天的宴席,在宴席上没了这么多的君臣之礼,大小官员可以随意走动,见了皇帝也不必拘礼。
皇甫修问道:“怎么?和你的小王妃吵架了?”
皇甫酃无奈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皇甫修一阵大笑,“没想到啊,酃,你也有碰壁的一天。”
“皇兄,你就别再嘲笑臣弟了。”
……
这一夜,终究是不平静的一夜,晚宴结束后,礼部尚书拎着邵思远回了尚书府。
见自己儿子看见逍遥王妃的反常态度,逼问儿子说出实情,邵思远只好乖乖地说出那天的事情。
听了自己儿子的讲述,礼部尚书理了理思绪,突然一脸激动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子的样子。”
“记得,那女子可美了。”说着,邵思远又开始花痴起来。
“快!快请画师来。”礼部尚书吩咐完下人后,又对邵思远说道,“思远,原原本本地把那女子的样子描述出来。”
“是,爹。”邵思远一脸欣喜,能日日夜夜见到那美人的画像当然心里美滋滋的。
深夜,礼部尚书府中的一房内仍旧灯火通明,礼部尚书拿着画师刚刚画好的画像审视起来,退避了外人之后,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思远啊,这一次可是为为父立了大功了,明日爹将这画像呈给皇上,那可谓是前途无量。”
“爹,你在说什么啊?”邵思远听得一头雾水。
“哈哈哈……”礼部尚书邵大人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世界中,没有听到儿子的问题。
急匆匆从礼部尚书府中出来的画师正要赶回家,黑暗中忽然划过一道银光,身体倒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地上隐现出一片血迹,慢慢的蔓延着,没入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邵大人,开心够了吗?”
“够……够了。”礼部尚书无意识地回答着,突然回神,看着眼前六名黑衣蒙面男子,吃惊道,“你……你们是谁?!”
“邀请你见阎王的人。”冰冷的语气,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顷刻间,杀气弥漫在整个礼部尚书府内,凝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这寂静的夜里,一百三十三人的命陨落。
礼部尚书邵大人的手死死地拽着那副画像,眼睛瞪着很大,已经失了生气,黑衣男子一脚踢翻了烛台,将他手中的画燃成灰烬。
唰唰唰,六道黑影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之中。
第二天清晨,礼部尚书府一夜之间被灭门的事情,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老者的卦象应验。
“哼!”皇甫修狠狠地扔掉手中的奏折,怒吼道,“反了反了!连朝廷命官都敢杀!立刻给朕查清楚,到底是谁敢和皇家作对!”
皇甫酃默默地站在一旁,早些时候,他得到消息便赶到现场,这样的杀人手法,皇甫酃再熟悉不过,暗楼……
……
接到皇甫酃的飞鸽传书,刑风马不停蹄地从西夏国赶回来。
此时站在皇甫酃面前的刑风,已是疲惫不堪,“酃,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皇甫酃此刻没有心情和刑风调侃,立马切入正题,问道:“礼部尚书一百三十三口人命是你们暗楼做的?”
“什么?”刑风一头雾水。
这几天都在西夏国执行任务,下属没胆子瞒着他私自接单,难道楼内又有‘不听话’的人了?
“疾。”
一道黑影落在刑风和皇甫酃面前。
刑风问道:“可有此事?”
“禀楼主,是有人拿着血骷髅来暗楼下令的。”疾,刑风身边的暗卫。
“血骷髅?!”权利同等于楼主的信物,世间拥有者不会超过五人。
刑风沉思起来,到底是谁下的令,老头子已经退隐应该不会管这事,难道……“是一个红衣男子吗?”
疾没有想到楼主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不是。”
不是啊,刑风一阵失落,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是他,他还会在这个世界吗。
见刑风的突然失常,皇甫酃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刑风的语气中透着丝丝的哀伤,“这件事情我会查清,给你一个交代,先走了。”
“风……”皇甫酃看着刑风离去的背影,那深深的伤感尤为心痛,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他了。
犹记那年刑风才十二岁,大雨滂沱的一个清晨,皇甫酃正要赶去皇宫上早朝,打开王府大门的那一刹那,看见了站在大雨中的刑风。
一个满脸哀伤落魄至极的少年,大雨将他的泪水掩饰的很好,但是那双红红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他哭了!风竟然哭了!
一个将所有事情看得如此淡漠的少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如此伤心。
那一天,皇甫酃没有去上早朝,站在王府的门口,陪着刑风一起淋雨……
☆、第六十二章 流逝的记忆
七岁的刑风在落魄时被暗楼楼主袭焰‘捡’到,原本让刑风跟着自己的袭焰故意放慢了速度,但是袭焰完全低估的刑风的能力。
虽然现在的刑风只有七岁,但是对于拥有战神血脉的他来说,即便是袭焰‘不放水’,他也足以跟得上袭焰的速度。
几天后,袭焰带着刑风便到了端云国南城荒郊。南城荒郊寸草不生,一眼望过去只有黄土和小山包,一阵疾风刮过卷起的黄沙迷人眼。
刑风默默地跟在袭焰的后面,袭焰向前踏出两步,接着又向左走了三步……刑风看着袭焰这样‘非正常’的步伐心已了然。
这附近有阵法!
袭焰停下脚步后,在距离他前面五米处黄土开始塌陷,露出将近两平米的方形口,一个通向地底的入口。
袭焰转身看了看刑风的面色,依旧平静。这样一个波澜不惊的孩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