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诡异,好在简钺没有看见。
“哦啊……哦啊……”婴孩忽然大哭起来。
声音传到了马车外,众人奇怪,这瑾玥王爷的马车里,怎么会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简钺心一紧,以为这孩子蛊毒发作,连忙给他把脉。
有小孩!瑾玥王爷的马车里有小孩!诸葛娉婷惊讶着。忘记了自己现在正装成伤员,忽然站起身子,向前走了几步。她想要看清楚马车里的小孩,心里忽然划过一丝恐惧,瑾玥王爷的孩子,那么他是不是已经内定了王妃,可是她该怎么办!瑾玥王妃的位置只能是诸葛娉婷的!
诸葛娉婷的手快要接触到马车的帘子时,灸黎连忙抓住她的手,以力借力,将她推至街边,快速的驾着马车,围观的百姓见此立刻退开。
待诸葛娉婷反应过来,瑾玥王爷的马车已经扬长而去,气得她直跺脚。
马车驶离后,车上的婴孩忽然停止了哭泣,脸上显着一丝得逞的笑容。这回被简钺逮了个正着,简钺诧异过后,释然的一笑,手指轻点他的鼻尖,宠溺的说道:“小调皮。”
这下婴孩笑得更加灿烂了,简钺一怔,心中竟然划过一丝暖流。
心中忽然想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想来南宫羽飒和自己一样在沧浪江征战,还没来得及给他起名字吧。
“就叫你灿儿吧,南宫灿,一样火字辈。”简钺说道。
话落,那孩子忽然收了笑容,眉头紧皱,快要哭了。
简钺见此,说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名字?”
得知这个孩子的心智异于常人,简钺竟和他商量起取名字的事情。
他的小手忽然抓住了简钺的衣襟,简钺见此像是会意道:“难不成还要跟我姓?若是我的孩子,那就叫简单。”
听此,婴孩忽然咧嘴笑了。
简钺神色一凝,试探的叫道:“简单?单儿?”
这下他笑得更加大声了,笑声传到了马车外。
灸黎一脸佩服,王爷真厉害,小孩子都会带,还把他逗弄的如此开心。
简钺无奈的叹了口气,以为这个孩子和自己待的时间久了,爱亲近自己。心中担心着,南宫羽飒会不会因为自己孩子‘叛变’而伤心。
“王爷,到了。”灸黎将马车停在了瑾玥王府门口。
简钺下了马车,走进王府。
灸黎跟在简钺的身后,简钺吩咐道:“备马,本王要进宫面圣。”
“是。”灸黎接到命令离开了。
得知瑾玥王爷回来,青青已经在厅内备好了茶水。
青青从神医宫一直跟随简钺来到瑾玥王府。
王府中也只有青青一位女子,其他人都羡慕青青,只有原先神医宫玄衣卫和她知道,神医简钺是看在东辰诗意的面子上将她留下来。不过,现在的她真的很快乐,因为和未央一年多的相处下来,他们二人有不少的进展。
看着简钺抱着一个孩子进来,青青惊讶的看着,忽然听到简钺说道:“青青,给他沐浴,记着别伤到他。”
“啊?”青青从震惊中回神,连忙说道:“是,是王爷。”
简钺将简单交给了青青,可是青青还没有碰到孩子,他便大哭起来。
简钺皱眉,故作威胁地说道:“你若如此不乖,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青青听到简钺这样威胁一个小孩子,心中诧异,没有想过如此清冷的神医,竟然还会这样。
简钺的威胁很有效,简单像是听懂一般,止住了哭泣,立刻安静下来。简钺便把他交给了青青。
青青愣愣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婴孩她不是没有见过,可是这个孩子未免长得太漂亮了,而且恍惚间,她觉得,这个孩子竟然和神医相似,仿佛就是缩小版的神医简钺公子嘛。
简钺见青青愣在原地,问道:“怎么了?”
“王爷孩子吗?”青青竟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一出口便后悔了。
简钺一怔,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青青见简钺没有生气,轻呼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长得像王爷。”
听了青青的话,简钺没有开口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向王府外离去。
其实在简钺的内心已经激起了千层浪,第一次看见这个孩子,他就觉得很亲切,而且他也觉得这个孩子像自己,难道……
“莫烟。”简钺话落,一道黑影近身。“你去查查,疾焱三皇子的母妃是谁?”
“是。”
莫烟离开,简钺上马进了皇宫。
……
西丰舞等人日夜兼程,终于到达了晋宁。
繁华的街市,西丰舞没有心情去欣赏,她的孩子离开她已经一个月,不知道在这一个月里,他怎么样了,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原本生完孩子的西丰舞有些微胖,现在每日心力交瘁地想着孩子,令她消瘦不少,甚至比未生孩子之前更瘦了。
十六岁的她已经褪去了脸上的稚嫩,一张倾城的容貌站在这街市上,引得众人不禁驻足。
这时,一个年轻的公子上前搭讪道:“姑娘可是找人?本公子可以……”
那人的一只手快要搭到西丰舞的肩上时,被赶来的魅及时抓住了手腕。
‘咔嚓’,魅毫不留情的将那人的手腕折断。
“啊!你……你……”那名年轻的公子,捂着手腕,吃痛地说不出话来。
魅眉目一挑,好笑的说道:“你娘没有教过你,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么。”
经魅这么一个警告,周围的人都不敢再看西丰舞一眼,匆匆离开,而那名被折断手腕的男子,很识趣地离开了。
很快,其他三人魑、魍、魉也来到西丰舞的面前。
西丰舞问道:“怎么样了?”
“主子,晋宁城太大,找一个婴孩着实不容易。”魑回道。
魍说道:“晋宁首富叶府有一个足月大的婴孩,不过应该不是少主。”
“叶府?”西丰舞脑中转的飞快,眼睛一亮,心生一计,“去叶府。”
……
叶府前厅,叶老爷正开心地逗弄着自己的孩子,老来得子令叶老爷更加开心不已。
“老爷。”叶夫人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来到前厅。
叶老爷见此立刻起身迎接他的夫人,“夫人那,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叶夫人轻笑一声,说道:“都躺了一个月了,出来走走。”
“好好好。”叶老爷将他们的孩子抱给他的夫人看,“夫人,瞧瞧他,真可爱。”
两人都沉寂在喜悦中,忽然四道身影落到他们的面前,魑夺过了他们孩子,魉的剑架在了叶夫人的脖子上,还有两人站在叶老爷的两侧。
“别别!”看这情形叶老爷手足无措,慌乱地说道:“别伤害他们,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西丰舞缓缓地走了进来。开口道:“我们不要钱。”
叶老爷见此,心中知道这个女子是他们的领头,连忙对着西丰舞说道:“女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求求女侠放了他们吧。”
“想要你的命,你也给?”西丰舞问道。
“给给!”叶老爷真心爱着他的夫人,还有他们好不容易才出生的孩子。
“老爷!”叶夫人听到他的丈夫为了她竟然命都不要了,原本的恐惧消散,感动哭了出来。
西丰舞给了魑魅魍魉一个眼神,他们便放开了叶夫人,将孩子还给了叶老爷。
西丰舞说道:“我要借助你们在晋宁的势力,寻找一个……”
“主人有高手来了!”魅打断了西丰舞的话,说道。
一道身影落在前厅,来人正是多情山庄的庄主冷无情。
冷无情手执折扇,一身华服,跨入了前厅。
“叶老板,原谅冷某没有走大门。”冷无情说道。
“……”看这情形,叶老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咦?”冷无情看见了魑魅魍魉,说道:“有客人?”
魍魉二人忽然出手,打算制住冷无情。
冷无情连忙应付。
叶老爷连忙说道:“别打了,冷庄主是我生意上的朋友。”
西丰舞出口制止道:“住手!”
魍魉二人收了手。
冷无情折扇一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寻声看去,面露欣喜:“意儿姑娘!”
西丰舞眉目一皱,这个人唤着自己没有失忆之前的名字。莫非是熟人?“你认识我。”
冷无情走到西丰舞的面前,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意儿姑娘不认识我了?”
“我受了伤,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西丰舞一半胡诌地说道。
冷无情点了点头,神医宫一夜之间覆灭,听说神医简钺公子死了,东辰诗意也死在了那晚,他将信将疑,今日见到她,冷无情颇为意外,说受伤失去记忆,也不是没有道理。
叶老爷见冷无情和这位姑娘认识,心松一口气。
冷无情问道:“意儿姑娘来找叶老板,有事情?”
“我要在晋宁找一个人。”西丰舞见冷无情没有敌意,开门见山的说道。
冷无情笑了笑说道:“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冷某曾给意儿姑娘的那枚玉佩,只要一出就可以号令晋宁城的商铺,替你办事。”
“玉佩?”西丰舞想了想,那日简钺将天机阁的墨玉简给了她的同时,又给了她一块玉,玉中隐约之间有一个冷字。
西丰舞拿出身上的那块玉,问道:“这个?”
“是。”冷无情摇着扇子说道,“冷某也要在这晋宁城中找人,不如一起找吧,敢问意儿姑娘要找什么人?”
“一个四个月大的男婴,手腕上戴有冷暖玉环扣。”西丰舞说道。
冷无情倒是一怔,心中有了计较,问道:“冒昧的问一句,这孩子是?”
“我的儿子。”西丰舞如实回答。
冷无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她竟然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是?”
“不知道。”西丰舞无奈的回答,除了他有一个身份是疾焱帝,她不清楚他的身份。
冷无情皱眉,这样的回答,不免会让人误会,以为她被强要了。冷无情秉着对西丰舞同情,说道:“不如一起找孩子的父亲吧,冷某会让那人给意儿姑娘一个交代的!”
西丰舞一愣,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九十章 误会
西丰舞以为冷无情这话不是认真的,哪知他竟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让她画出那个‘负心人’的画像。
西丰舞握着笔,沉思着,若是他能够找到简钺,也不错。
纤手握笔,在雪白的纸上轻轻拂过,一笔笔流畅潇洒。西丰舞记得他每一个神情,落笔毫不质疑,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深入骨髓。
西丰舞停笔,将画好的画像递给了冷无情。
冷无情看着画中人,一怔,这个人不就是神医简钺公子吗,他们二人……
还处在震惊中的冷无情被在一旁的叶老爷打断了思绪。
叶老爷一眼瞥见了画中的人,脱口而出:“这不是瑾玥王爷吗!”
“瑾玥王爷?!”西丰舞和冷无情同时出口。
“是啊。”叶老爷不管他们二人有多惊讶,说道,“姑娘这画画得真是栩栩如生,还记得当年瑾玥王爷和镇国将军一起回朝的画面,他们二人那天人之姿,真叫人记忆犹新啊。”
西丰舞失魂的后退一步,简钺,瑾玥。她早该想到的,替他辛辛苦苦守着疾焱的江山,他倒好演了一出两国交战的好戏。他说他有别的事情,原来只是做回了自己!
听了叶老爷的话,冷无情有了大胆的猜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