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已经有了586电脑了。我跟丈夫商量买回来一台,除了平日里帮助丈夫打稿子以外,还用最新的学习软件辅导孩子功课。每天固定时间,高中毕业的我就跟孩子一起学习,孩子后来成了我的外语启蒙老师。后来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网络,觉得很好玩儿,就去电信局申请了一个上网帐号开始上网了。
网络展示给我一个全新的世界,我每天都会像个孩子一样专注于它带给我的冲击,它帮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传递给我很多最新最好最有用的信息。
我对哲学一直都很感兴趣,就又买了很多有关哲学的书籍。哲学使我的精神世界更加充实,使我的头脑更加智慧。
有的时候,我们全家在饭后散步闲聊的时候,在媒体工作的丈夫都非常惊讶于我的消息灵通和对问题分析的深度。渐渐地,丈夫在做什么决定或者是单位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小情,都要第一时间找我商量。他说:“女人天生细腻敏感,特别是我爱人对事物的领悟分析能力更强。”
我和女儿都喜欢看休闲杂志。在以前,我总会像侦察兵一样对她偷买回来的时尚杂志围追堵截,最后进行罚没;而现在,我会给女儿一些钱,让在她放学时买回来,并跟女儿讲清楚,买回来后,我也不看,等到周末她写完了作业和她一起看。女儿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很懂事地答应了。周末,我和女儿总是很默契地留出一部分空闲时间,通常是下午。女儿把和我一起看闲书的时间叫“大小lady的reading time”。我们会一边看闲书,一边聊聊女儿学校里发生的新鲜事儿,我也会和她说说网上的新奇事。如果我们看到杂志上有很好玩的小手工,会一时兴起一起动手去享受DIY的乐趣,又经常会因为争夺劳动成果打闹成一团。直到现在,每个周日的下午,读研究生的女儿都会从学校回来,和我一起坐坐。她说她习惯了,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生活态度比以前从容和快乐了,我整个人也变得年轻许多。现在我和女儿出去逛街,真的会被她的同学误认为是她的姐姐呢。
我们在省城生活了10年以后,南方一家媒体邀请丈夫过去发展。丈夫征求我的意见。我考虑一下,觉得是个不错机遇。我比较喜欢那个海滨城市,而且那里的气候也很好。女儿马上就要大学毕业,她的专业方向在南方比在北方发展的空间要大很多。于是我就同意了。
每隔十年都要换一个城市生活,我似乎有了很多经验和自信。从熟悉地形到知道怎么交水电煤气电话费,从买房子到装修房子,从和邻居的第一声问候,到建立一个新的朋友圈子,一切都在我的努力下,有条不紊地落实得很漂亮。我并不觉得这些是很劳累繁琐的事情,相反,我现在已经变得很享受这种重建的过程了。
半年后,女儿大学毕业也来到这个城市,在一家大型国际贸易公司找到了一份很有发展前途的工作。在女儿工作了三年后,我劝说她放弃已经取得的经理职位,去考那个南方城市最好一所大学的MBA。在听我说了几条“之所以让你这样,是因为……”后,她同意了,第二天就辞了职,报了名,第二年冬天参加了考试。现在她一边读MBA,一边兼职给一家外企做金融投资顾问。
平日里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会给一家网站的专栏写写东西。
今年我过51岁生日时,丈夫送给我一套“香奈尔”牌化妆品,他说我是他心目中永远的女主角。女儿送给我一箱子我们曾经一起做的、最后都被她巧取豪夺去的手工,她对我说我永远是她的大lady。
最近我看了一部很火的电视剧,叫《中国式离婚》。我发现我的经历和剧里的“林晓枫”那么像。不同的是,我没有离婚,我现在生活得很从容,很充实,很自信,也很快乐,当然,是“中国式快乐”。我相信我以后的生活将会有别样的美。
我特别想告诉现在生活得不快乐的人们:快乐就存于你的内心,需要用你的智慧去挖掘。
第四部分第23节 款娘的不款生活
款娘王小予用锃亮的宝马车把我接到她位于北京亚运村的私宅。虽多年未见,但毕竟是同乡,较为了解,访谈的内容便有了几分随意性。
“小予,你从一个小城市的贫困家庭走出来,到今天有了宽敞的房子和高档的车,活得挺滋润的,真让人羡慕。我还记得你当年是个快乐的小姑娘。这些年,你收获了那么多,该是更快乐了吧?”
我有时说不清楚。按理说,我什么都得到了,可快乐不起来,还不如当年快乐呢。那时经济困难,可心情还是很快乐的。现在有了钱,却总是想寻找过去的那种感觉。
“那时你很单纯,有一种追求和精神上的富有,所以有着简单的快乐,是吗?”
1986年,我在一所大学读书。18岁的我,经常无缘地生出许多烦恼,有时甚至影响学习。有一天,课外的一位老师给我们讲诗歌写作,我被他的学识、激情和外貌、举止所浸染,便暗恋上了他。虽说是单相思,但心里总有一些满足,有一种藏在心里的快乐。有时我会在在睡梦中笑醒。我试图通过几个男生结识他,都失败了。别的女同学接触并认识他,我心里酸溜溜的。
1988年,他从省城调到北京,我听后心里一沉,本来快乐的我,一下子满心愁绪。因为我还没有接触上这位“初恋情人”,他便远离我而去。恐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无法排解内心的郁闷,因为快乐远离我而去。我做了一个布衣小人儿,脸型、穿着都酷似他,甚至于衣饰的颜色。在一个夕阳西下的暮色里,在校园的僻静处,我悄悄地将那个布衣小人儿埋葬了,连同我的初恋和快乐。嘿嘿,说起来,是不是挺像“黛玉葬花”呀?
“你认为,这个时期,你的快乐是什么呢?”
那时,我一直在写诗,把这些情绪都发泄在诗中。说实在的,那时的快乐只是一种满足,爱情期望的满足。初萌的爱情,虽是单相思,但对我以后的生活快乐观有很直接的影响。
“之后的生活快乐吗?”
说来事巧。1996年,我们单位接待一个北京来的记者,区长让我这个接待处长给他敬一杯酒,出于礼节,我去了。区长说这是闫记者,是我们家乡出去的名人。我说闫老师我认识你,他说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慌乱中,我草草地喝一杯酒,便以酒呛嗓子为由,跑去了卫生间。
“这是为什么?”
这个闫记者,便是我暗恋的人。他竟然不认识我。他带走了我的期待和快乐。那一刻,我万箭钻心,难以忍受。我用牙咬破了腮,血从口中吐出来,泪流满面。
“这许多年都过去了,你应该忘记这份恋情,而寻找新的快乐,属于自己的快乐。”
毕竟整整十年了。十年一觉单恋梦。可是那一刻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按着他名片的地址,去北京找过他。向他倾诉了这一切。过后,我心里平衡了许多,心情似乎也多了几分轻松。
后来,我去了青岛,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我工作得很刻苦,虽然远离丈夫和女儿,但为了挣钱,为了挣钱给丈夫治病和供女儿读书,我把一切痛苦都抛开了。我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在驱使自己,追求成了我的动力。由于工作出色,老板很赏识我,就派我到日本东京做广告业务。我挣了好多钱。有了钱后,我又跳了几次槽,最后到一个日籍华人经营的一家广告企划公司。由于和这个老板的融洽相处,他把我当作红颜知己,后来就让我回国在北京做了他的代理。
“在商海里打拼,你感觉快乐吗?”
那些年,我拼命工作,有时甚至是不择手段地做事,也为了挣钱伤害过别人。我赚了很多钱,也有了一定的地位,别人都用羡慕和欣赏的眼光看着我。我很满足,认为这就是我要寻找的快乐。可静下心来,我经常会感到失落,一种很忧郁的莫名的失落,但当时我找不到答案。
“你现在应该快乐了吧?有了一份好工作,也有了钱,日子过得挺有滋味的嘛!”
我是有了钱。你看,有了一套好房子,有了一部名车。生活上富裕了,可自己却成了笼中的鸟,我的行动一刻也离不开老板的视线。我往返于东京与北京之间,心情还是忧郁的,并不快乐。
“我觉得,你内心深处渴望的快乐,也许是一种金钱之外的快乐。”
有一个偶然的事情,使我对快乐的理解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篇人物专访,介绍我“初恋”的那个闫老师。他家中并不富裕,可他没用一个记者“无冕之王”的权力去“致富”。曾有人用几十万元诱惑他,想利用他的名气做一个大部头的有偿新闻,他拒绝了,他没有忘记自己手中的笔是正义与良知的化身。他还帮助许多人,尤其是经济困难的人。他对采访他的记者说:我清贫,我善良,所以我快乐!他的话深深刺痛了我。
我回过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只是一步一步地追求着金钱与地位,以为这种追求是快乐的,以为追求的成功是快乐的。可在良知面前,我很惭愧。这使我想起在当年他送我一本他自己的著作上写的一句话:良心是正义者的信仰,事业是追求者的宗教。他这种对正义和事业的执着与忠诚深深地感动了我。他的这种快乐是我追求不到的,是金钱买不到的。我现在的富有,其实是贫穷。有句话,说穷得只剩下钱了,是有道理的。
“不是所有的追求和成功都是快乐的,应该以人间正道为基点,不然就不是真正的快乐。我这样说,你同意吗?”
我当然同意。是这位闫老师,改变了我的快乐观。我会去寻找真正的快乐,用我的心去寻找,而不是用钱。
第五部分第24节 畅饮的理由(1)
我的这个主人公名叫宿得盛,是我20多年的朋友,是那种能掏心窝子说话的至交。他总是乐呵呵的,从不见他有什么窝心的事儿。跟他在一起时,我都会被他的快乐情绪传染。
我每次回家乡时,总与他有三杯两盏的相聚。有时他从家中带着一瓶酒,到小菜馆喝个“人面桃花”,随后,便到我下榻处,唠至深夜,或许天明。
他从一个农家子弟至一个大市的市委副书记兼纪检委书记,一直是一个廉政的典型。他当年工作过的一些市县,现在是全国闻名的买官卖官的“重灾区”。
“你老兄这么多年当乡镇书记、县委书记、市长、大市的市委副书记和纪检书记,是不是因为当廉政典型和搞纪检工作,才没“发财”呀?”一次酒至酣处,我随口问。
“那可不是。”他说,“老弟,你瞅着,那些手伸长的人,早晚有一天,非出事不可。和他们比啥?我请你喝酒,我有工资;孩子给我买酒,心安理得,觉也睡得踏实。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然别人一有什么说法,就吃不香,睡不好,值得吗?
“可你看人家有实权的官儿,挥金如土,有的甚至够下辈子用了。”
他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