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跃过,一甩手,一把小树枝向他们打去,大叫道:“看镖。”
他们的攻势一缓,我左手掏出寒铁链,甩向那小杨,他伸手抓住,我脚步不停,拉着
他,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
转眼我们已经跑出了树林。前面是片瓜田,一个简陋的小窝棚中正好可以藏身。
他伤的可真不轻,左臂上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深可及骨,由于失血过多,人已经昏了
过去。
我替他包好伤口,看着他气息奄奄,随时都可能报销。
“哼,送佛送到西天。”我用右手食指点在他的眉心,将一股真气传了过去。渐渐,他
的呼吸强了许多,但如果不看大夫一样很危险。看来,非要闯一次城不可了。
我背着他在路上飞奔,心里却奇怪自己为什么这样好心,为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这样
奋不顾身?难道因为他与那个“太阳社”有关?
在老百姓中有这样一个传说,有一个组织叫“太阳社”,专门劫富济贫,帮助无依无
靠、心地善良的人。总觉得这个组织同我之间有着什么联系,所以我一定要弄清楚,这“太
阳社”到底是怎么回事。
“咕辘辘……”我的肚子在提抗议,只愿能顺顺利利地进城,送他去看大夫,而我好好
吃一顿。
背上的人嘴里在念叨什么,象是“死亡”啊,“神鬼”之类。
“第一次救人,哪能让你死。”不由加快了脚步。
前面就是城门,天色已微亮,是没法攀墙而过了,只好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观察城门
的动静。还好,这小杨的状况没有恶化。
城门刚开不久,稀稀疏疏的没几个人,守城的官军还都没睁开眼睛。
我掏出一棵小药丸,别看只有葡萄那么大,摔到地上又是烟又是响,效果惊人,叫什么
“平地一声雷”。
手指一弹,“一声雷”飞向了城墙。
“轰!”烟土迷漫。
“天!这声音可真够响的。”
守城的官兵吓了一跳,急急奔向出事的地方,我便乘机溜进了城。
还好,有位大夫就住在城南一带。
这位李大夫真不错,虽然大清早就被吵醒,但一看到病人,马上来了精神,忙了起来。
反正我也帮不上忙,便去履行对肚子的诺言。
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使我精神了起来。回到李大夫家,他已经在喝茶,而那个小杨也已安
稳地睡去。
李大夫也请我喝茶,道:“多亏你送来的及时,他这条胳膊才能保住。不知他是因何受
的这么重的伤?”
我挠挠耳朵:“我在路上碰到他时,他已经这样了。”
“哦?那你们?”
“我不认识他。”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可说不好。”李大夫轻轻摸着胡子,“至少要两个时辰。”
“那我先去办点儿事,下午再来。”
“可以。”
在送我出门的时候,他对我道:“多谢。”
我不由一愣:“为什么谢我?我该谢您才对。”
李大夫微微一笑:“我是谢你能全力去救一个不相识的人。”
“啊。”我的脸不由温度升高,飞快地跑了。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有人谢我,还是挺别扭
的。不对,我是对他另有所图,所以不应该谢我。对!我可不是什么大侠,有事没事就要救
人水火,想到这儿不由舒服了许多。向我与那讨厌鬼的秘密联络站走去。
我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四周,背着这个大招牌招摇过市,真是自找苦吃。但幸运的是没有
碰到官差,更没碰到那个小捕头。
oo第4节
这个地方总是很僻静。
这棵大树至少有五百岁了,传说它是这一带的保护神。大树巨大的身躯挡住了晨光,每
当我站在这儿,都觉得自己是多么渺小,象一粒沙,在茫茫人海之中,孤独而顽强地为生存
而奋斗,也许哪天便被风吹得没了踪影,就似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我就这样站了很长时间,才微微低下头,在树下有一个石头供桌,香炉里有刚点燃的
香,香炉两旁各有一块石板,下面压着很多小纸条,有的是些小孩子的生辰,这是家长们祈
求树神能保佑自己的孩子健康、长寿,象树神一样枝繁叶茂;有的则是青年男女求姻缘的。
唉,竟将幸福寄托于一个不存在的“树神”……
但这里没有我要找的,而前天我压在这里的那张纸条却不见了。
难道,那讨厌鬼出事了?
我才不为他担心,只是货交不出去,我的麻烦就少不了,但我却不知道怎样和讨厌鬼上
面的人联络,只能等着他来找我。
“喵……”一只花猫在树上叫,结果引来附近的狗在树下狂吼,猫的背拱的象罗锅桥,
嘴里“呵呵”地象是蛇在吐信。
但狗显然不以为然,只可惜上不了树,只能在地上转圈。这只狗的运气不太好,因为我
手里没有骨头,甚至连馒头也没有,只好用石头,正打在狗屁股上,狗回头冲我呲牙,我一
瞪眼,它便夹着尾巴跑掉了。
“嗨!下回最好在我手里有骨头的时候再见面。”
我并不讨厌狗,但我更喜欢猫,也许因为自己就象一只四处流浪的野猫吧。
“哈!真是有缘。”这只猫竟是前天救过的那只。它的运气也真不太好,总是被狗逼得
无处可逃。现在它大胆地走过来,闻着我的脚。
“如果我有家,一定会收留你,可惜咱俩是同病相怜。不过至少我可以请你吃顿饭。”
我伸手去抱它。
“小豆子!小豆子!”从谁家的院子里传来呼唤声。
小猫飞快地跑远了。
原来它有家……
时近中午,找个僻静的小酒馆,要一壶酒几碟小菜,开始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似乎是
有人在故意陷害我,我虽不怕,但那个小捕头总找麻烦,可真让人受不了。
他那块玉到底在哪见过?那个女人又是谁?而刘皓却说那是他的传家宝,难道有两块玉
不成?我的头又在隐隐地疼,不过酒精已在渐渐麻木我的感觉,所以我可以继续回想。
……那是她丈夫送给她,可他又负心,那么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妹妹?不象。我的
朋友?还是,我的爱人……
我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将思绪转移到那个“小杨”身上。
“太阳社”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传说他们专对付坏人,帮助穷苦人,那么王世德会不会
是他们杀的?如果“太阳社”真的很大,如果这个“小杨”真的是太阳社的,那么现在他们
一定知道他在李大夫家,他们也一定会调查我的来历,这样,我也许可以从他们那儿知道我
的过去。
我扔下一锭银子,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李大夫仍旧和蔼可亲:“你救的人已经醒了。”
我暗暗在窗外观察这个人,由于失血过多,面色很苍白,瘦瘦的脸,应该说长得很漂
亮,难怪那个娘娘腔对他情有独钟。不由暗自庆幸自己相貌平平,倒省去许多麻烦。
我可不愿让他把我当成大恩人,一走进去便道:“你醒了?我救人可不白救,看你伤的
这么重,还要留些钱治伤,就便宜点儿,二百。”
他微微一愣,道:“怎么,我就值二百俩银子?”
“我可没说是银子,我说的是黄金。”
他有些为难:“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金子。”
我心里暗道:“就知道你没有。”我故做为难地挠挠耳朵,“那就折合成银子吧,算一
千两银子。”
“可以。”他掏出银票。
“两清了。”我拿着银票就走。
“请等一下,在下杨光,还没请教……”
“除非你还想让我再救你,否则还是不要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我越神秘,他就越会
对我感兴趣,就越会四处找我,他们这些正义的大侠都是“受人滴水恩,当以涌泉还”的。
“等一下,你背后背的可是七巧盒?”
这倒让我吃了一惊,我转头道:“你说什么?这是我的琴盒,什么七巧盒?”
“我只想提醒你,”他似是很关心的样子,“这盒子不祥,你要多加小心。”
“一个木头盒子,有什么祥不祥的?有病。”我很快地走出了李大夫的家,边走边想:
自从我看到这个盒子,就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死了那么多人,而我却莫名其妙地背
了黑锅,倒真是有点儿“不祥”。
“叱!谁怕谁啊!它不祥,我比它还不祥,谁碰到我谁倒霉。”
现在又有钱了,可以好好玩几天,顺便等着太阳社的人来找我,但别碰上那个……
刘皓又挡住了我的路。
看见我他似乎很高兴,但马上又是一本正经的捕头模样:“我还是要抓你回去。”
我也一本正经地答:“我还是要逃走。”
“这次你逃不走了。”
“是么?”我看了看四周,隐隐地刀光剑影。
小捕头道:“你还是不要反抗了,既然不是你干的,就跟我回去查个清楚吧,免得受
伤。”他的神情倒是很真诚。
我冷冷一笑:“跟你走,当然不会受伤,只是死路一条。”我故意大声道,“你以为他
们伤的了我吗?你也试过,有用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么好的功夫,为什么要做强盗、做杀手?”
我也轻轻叹气:“你这么好的功夫,为什么要做个小捕头?这是命!是由不得你我选择
的。我告诉你,我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为了逃命也可以不顾一切,你又何必让他们来送
死?”
“可我总觉得你不像滥杀无辜的人,你几次都可以杀我,可我却仍好好地站在这
儿……”
不等他说完,我堵他道:“那是因为我不想招惹官府里的人。”其实我也不明白这是为
什么。
“你知道那个丁家二少爷的姑父是什么人?是当朝的刑部尚书,你已经招惹到官府
了。”
“我说过丁二少不是我干的,你们不能因为没人认罪就抓我当替罪羊吧?”我真的有些
生气,刑部尚书有什么了不起?没想到你也是个势利眼。刑部尚书?逼急了一块杀!
刘皓似乎感觉到我心中升起的杀气,手向刀摸去。
我暗自感觉着周围的情况:至少有三十几个人,如果只是这些倒还好办,麻烦的是这个
小捕头。我暗暗盘算着逃走的计划,可惜七巧盒在套子里。如果我一动,他们就会进攻,那
样我就会很被动。
忽然,在我的感觉中,那三十几个人纷纷倒下。怎么?有人来帮我?是讨厌鬼?不对,
他的功夫没有这么好,不过,现在的机会正合适。
“小捕头,我没功夫和你聊天了,回见吧!”我一蹿上了房顶,可他却没跟上来,还微
微摇头,为什么?
一张大网向我罩来。
原来如此,这就叫“天网恢恢”么?我用掌向网上劈去,网应声而破,于是我就破网而
出,飞快地向市中心奔去。
“他知道连寒铁链都捆不住我,为什么还用这么普通的网来罩我?难道他故意要放我
走?”我不禁微微一笑,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他不想抓我,为什么又几次三番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