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玉宝的营地扎在当中,左边是姑苏三王张士信,右边是江西陈友谅,四个小邦广东王田丰,福建王毛贵在左边,云南王郎世泰、江东王倪文俊在右边。然后,派一个水兵到红营驻扎的康郎山前射封箭书约战。
红营接到这封箭书后,吴王朱元璋、元帅徐达,三招讨常遇春带领二十万军队,到青草山对面一座卧羊山驻扎,康郎山上只留下二招讨汤和,金枪将郭英,郭兴,银枪将吴桢、吴良等将士和军队。陈友谅得讯红营军队来到卧羊山,想不对了,我又要吃败仗了,卧(饿)羊要将青草吃光的。其实是他心虚。
今日,各邦主聚集在川中二王明玉宝营中,然后备邦主、众将上马、步下,营门开,趟板平,到战场,队伍分开,旗门设好。川中二王坐当中,左边坐姑苏二王,右边江西汉王,四小邦主分左右,与营地排列一样。川中二王明玉宝是盟主,总指挥嘛。问一声:“哪位将军愿往疆场交战?”“小将愿往。”啥人?川中名将铁判官胡大亨。“当”炮响,“哈拉拉——”胡大亨一马扫到战场讨战。
红营小兵看见,到里面报禀元帅徐达,说:“有一名联军将在疆场讨战。”元帅徐达马上请圣驾督战,然后率领众将上马、步下到战场,队伍分开,设好旗门。只见战场上一员将,黑脸,大胡子,遍体戎装,手执斧头,一面大旗上斗大一个字“胡”。元帅问道:“哪位将军前往交战?”只听见“嘻”一声笑,元帅一看是胡大海。“胡侯。”“这个,大元帅。”“怎样?”“还是让我去打吧。”“当心了。”“是。哎,放个炮响点!”“当”一炮。“哈拉拉——”胡太海出来。
各邦主见红营出来一员大将也是黑睑,大胡子,手中也拿一柄斧头。陈友谅朝川中二王明玉宝叫声:“二王兄。”“汉王兄。”“你可认识这个匹夫?”二王明玉宝摇摇头。“这就是手托千斤板的胡大海。孤王兵进金陵,在紫金山下遇见这个匹夫。”“怎样?”“他说,陈友谅你六十万人马,经不起我一骂,骂到江东桥,只剩二十六人。”“后来怎样?”“后来到了江东桥,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嗬……”二王明玉宝对陈友谅看看,哪有骂得死人的?是你自己吃了败仗嘛,因此不去理睬他。
战场上胡大亨一看,奇了,对方来的将与自己一个样子,也是黑脸,大胡子,手执斧头。叫声:“来的红营将住马,报名!”胡大海“呼儿——”将马扣住,问道:“你叫啥?”“川中二王麾下铁判官胡大亨。”“听了,托过千斤板,做过大元帅,狠得非非凡,老子就叫胡大海!”“你叫胡大海?我且问你,你是哪里人氏?”胡大海想,战场上从没有问哪里人的,他既然问起总有点原因。胡大海是江北人呀,他想对方是川中将,因此顺口回答:“四川成都。”“啊,你莫非是离成都九十里地胡家庄上人氏?”“你怎么知道的呢?”这个胡大亨与胡大刚是兄弟,老二、老三,是川中狠将,他们有个叔父就是小诸葛胡侯。胡大亨与胡大刚还有个大哥,小名叫大宝,从小就失踪了。这次出兵时,娘对他们说,你们到江西击打听打听大哥的消息。现在胡大亨看见胡大海,长得与自己相似,又是四川成都人,因此再问下去。胡大海平日欢喜信口开河,也顺口回答。
胡大亨一听说,他也是胡家庄人,又问:“我且问你,你今年几岁了?”哎呀,胡大海想,打仗呀,又不是攀亲,问我年纪做啥?这倒不能瞎说。因此问道:“你啥个道理要问我年纪呢?”“不要管。”“你不说,我就不讲。”胡大亨只得直说:“我家有个大哥,名叫大宝,自幼失踪,不知哪里去了。娘亲叫我到江西打听打听,我闻得你叫胡大海,又是四川成都九十里路外胡家庄人氏,所以我问你几岁了。”哦,胡大海想他要认我做阿哥,于是反问道:“那么你自己几岁呢?”“我三十六岁了。”“那么你家大哥比你大几岁呢?”“大四岁。”“喔唷。”“哦?”“喔唷,我令年正好四十岁。”“哎呀,是大哥哇!”胡大亨笨,都是你自己告诉他的呀。胡大亨又说道:“大哥,想我家中甚是富有,只要你回到川中,就是不跟大王,跟了我们两个弟兄也保你一生一世,家中老母甚是挂念于你,你就归顺了川中吧。”“好哇!现在疆场上两边领兵官看见,不能与你多讲什么,待我们打几个回合,等我逃到荒郊,与你详细谈谈。”“好哇!请!”“请!”“哈拉拉……”两马扫趟子碰头,胡大亨举斧头也不用力了,佯朝胡大海肩上劈去,胡大海举斧头“亨郎郎……”挠上去,胡大亨斧头招架,打了没有几个照面,胡大海斧头朝上一举,脚在葵花镫上一挑,叫声:“老子去哉!”临走对胡大亨眨眨眼睛,胡大亨看见,叫声:“往哪里逃?”“哈拉拉……”追过去。
旗门下元帅徐达晓得胡大海这一套,败中取胜,也不介意。川中二王呢?想我们川中将去追红营将,打胜仗嘛,也不放在心上。只有个陈友谅吃败仗吃出经验来了,晓得胡大海又要耍花招。因此喊声:“二王兄。”“汉王兄。”“这个匹夫不能追赶。”“何以见得?”“你们当初川中大将金貔徘范秀,银貔貅童通都因追赶他,死在他手中的。”说现在马上派人去把胡大亨叫回来,“否则追上去,凶多吉步。”他这样一说,倒说得二王明玉宝心神不定,于是马上派赛玄坛胡大刚去追回阿哥。胡大刚“哈拉拉……”一马跟上去。
胡大海逃到荒郊,见四周无人,将马扣住,下马,斧头一架,将马拴到一旁树身上,等到胡大亨从后面追赶来,胡大海叫声:“老二呀,我在这个地方。”胡大亨一看,哎呀,是象我大哥,斧头也不拿,赤手空拳站在那里等我。于是自己也将斧头架好,下马,走过来“卜”跪在胡大海面前:“大哥,小弟有礼了。”“嘿,嘿,请起!二弟请起!”胡大亨站立起来,胡大海叫他坐在旁边石条凳上,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讲讲清楚。胡大亨说,我家是首富,娘想念你,你归顺四川有你大富大贵。胡大海听了说道:“你不晓得,我从小离开家乡,糊里糊涂,况且与你们川中大将打了几仗,也有死在我手中的,我要归降,川王不要,这有啥办法。”“不妨,有我家叔父大人,还有我们弟兄川中王明玉珍。”“你这个样子说,我又不知他们应允不应允,我和你两个人说有啥用场呢?”
正在这时,赛玄坛胡大刚追来了,见他们二人坐在石条凳上说话,弄不明白。胡大亨看见忙叫道:“三弟,大哥在此,快快下马前来见礼!”胡大刚蛮相信,因为是自己亲阿哥讲的。于是下马,马拴好,走过来问道:“二哥,什么道理?”“三弟,他也是四川成都离城九十里胡家庄人,比我大四岁,你想想他是不是我们失散的兄长?”老二的话,老三总是相信的。“如此,你是我们真的大哥了。”胡大刚走到胡大海面前“卜”跪下,胡大海忙道:“啊,你老三呀,请起,请起!”“多谢大哥。”胡大刚站起来,坐在胡大海右边。胡大亨叫声:“三弟。”“二哥。”“如今大哥不愿回转川中,你可有什么法儿?”“小弟没有别的办法。大哥,你如是我们真的大哥,就与我们回到川中去吧。”胡大海说:“这个样子,你们如此真心真意,我们到底是同胞手足,我回去夜里在营中放把火,再归降川中,你们两个也有个交待。”“好哇!”胡大海又说:“我再将红营领兵官的脑袋也拿来。归降川营,好吗?”“嗯。”“不要到时候红营领兵官拿来了,你们四川领兵官倒不要我了,那倒尴尬。怎么办呢?”胡大亨听了,马上将身上宝剑抽出来,说道:“大哥,宝剑在此,以宝剑为凭。”胡大海从石条凳上站起来,说声:“好!”右手抓住宝剑,“匡”将剑抽出来,然后转过身来,脸朝胡大亨,胡大刚两人坐在石条凳上伸长头颈仰脸朝胡大海看。
胡大海顺手将宝剑匣“壳郎”朝地上扔,嘴里喊声:“二弟,三弟。”“大哥。”“大哥。”“你们对我这样真心,我应当对天立个誓,让你们也可以相信我。”“大哥,不用了!”“不用了!”“哎,规矩是规矩。”胡大海一本正经,两人信以为真。胡大海右手握宝剑,抬头叫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胡大海蒙两个兄弟亲热,一定要劝我回转家中,我应当到红营中取了领兵官首级,这样才对得起川王和老母,再加两个兄弟,倘使不这个样子呢?”说到这里,胡大海挥起宝剑,朝正在聚精会神听的胡大亨、胡大刚颈子上“嚓、嚓”两剑,两兄弟伸长脖子等他杀,只听“卜”“卜”两个脑袋落地。胡大海喊声:“二弟,三弟呀,我也叫没得办法,大义灭亲啦!”手中宝剑朝地上一扔,然后将两人发髻拆散,左右各一个脑袋系在腰间,跨上马背,“哈拉拉……”回到战场。陈友谅见胡大海腰里两个头,忙叫声:“二王兄,你看这匹夫真是厉害,你们两个将军丧了命哇!”
二王明玉宝没有办法。只得问道:“哪位将军愿前去为二位将军报仇?”两员大将同时应道:“末将愿往。”“小将愿往。”一个是云南王麾下、征国大将军驸马公魏尔须;一个是川中先锋,飞天铁甲将岳能之子岳效飞。二王明玉宝有私心,让自己先锋将先打,对驸马公魏尔须说声:“大将军请稍待。”“好!”魏尔须退到云南王郎世泰身旁,“哎”叹口气。
“当”炮声响,岳效飞手执两柄锤头“哈拉拉……”一马冲到战场。胡大海见大旗上一个“岳”字,叫道:呵哎,来的将官住马报名!”岳效飞“呼儿——”将马扣住,“呔!你乃何人?”“天下第一狠人胡大海。你呢?”“川中二王麾下头队正先锋,就是飞天铁甲将岳能之子岳效飞。”“你要飞?我要弄得你不能飞。”“呀呀呸!我劝你不要与我交锋。”“不同你打,同哪个打呢?”“命那红脸贼前来会我。”“哪一个红脸贼?”“就是那傅友德。”岳效飞今日要来为父报仇。胡大海也看得出,岳效飞身上有真功夫,虽然身材并不长大,想我已杀了两员川将,何必与他再拚命打呢?既然他点名叫傅友德,我去叫傅友德来与他打好了。因此说道:“好!我弄死你,你也不心甘情愿,让他来弄死你吧。”说完,圈马回到自己旗门:“这个,大元帅,胡大海回来。”“将军辛苦了。”“嘿,嘿”胡大海将腰里系的两个脑袋拿下来:“这个,是我家二弟胡大亨;这个,是我家三弟胡大刚。”
元帅徐达听不懂,啥个二弟、三弟?于是,胡大海这么长那么短讲给元帅听。“哦,将军真是用兵如神,妙计多端。”“嘿!好啦。”元帅问他为哈不打了?说:“战场上来个岳能的儿子,叫岳效飞。他要与老傅打,我与他打,他不愿。”“啊!”元帅徐达明白,因为岳能是被傅友德打死的。叫声:“傅友德。”“在。”“敌将点名将军前往,将军以为如何?”傅友德听了想,岳效飞不明白内情,两国相争,各为其主;再说岳能人太坏,我不得不将他弄死,现在要我去打死他儿子,又何必呢?因此回禀道:“大元帅,能否请别的将军先前往?稍顷待末将再去。”徐达懂,傅友德不忍下毒手。于是问道:“哪位将军前往?”“末将前往。”胡大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