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自己不是挺创意、挺幽默的一个人吗?现在咋浑身发烧脑瓜子……啊冰凉?走过去对杨天天说些啥?说自己就是那只老蜗牛?还是表白自己从小就疯狂迷恋你这种“长发、清眸、柔美、宽容”的女孩儿?张好好真的不知道自己过去该说些什么;但是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再不过去,那就可能没有机会了,就会以后单相思、单打独斗了,就大大耽误美好的中年青春了。
第三部分伤感并美妙(2)
这时,杨天天发现了张好好,对他莞尔一笑。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中关村啊!” 张好好笑着自语,溜溜达达、步履蹒跚、慢步挪着…… 他终于走了过去。 “我刚、刚才还为你……打赌呢!可是你不、不、不争气,非得第一,我就、就输了一块巧克力。噢!我叫张好、好。”张好好哆嗦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我知道了哦!”杨天天指指远处的现场导演,“而且我还知道那道‘蜗牛'的题目是你出的,刚才我……不好意思呀!” “没、没关系,那、那你就给我五块钱买巧克力吧,好弥补我的损失。”张好好也搞不懂自己为啥一开口就跟人家女孩要钱,这显得多庸俗多浅薄多无聊呀! “好呀!反正今天我高兴。”杨天天倒是爽快。 俩人站得很近。 杨天天吐气如兰,浑身散发出一阵阵青春的甜香。 张好好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洗澡了,身上可不会散发什么特殊、刺鼻的气息吧? 张好好立刻缩远了身体,屏住呼吸,摸出一块口香糖。 “你能……给我留个什么通信地址吗?”张好好努力说出这句话。 “老土哟!我给你留我手机号不就行啦?”杨天天嘲笑道,“但是呢,你必须给我发短信哦!千万别打电话。贵!我是学生,还属于贫民呢!答应我吗?” “答应答应。”张好好羞红了脸。 杨天天不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杨天天在张好好迷你笔记本上记号码时,张好好偷偷看了一下前后左右,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单手插兜,努着嘴唇像是在吹口哨…… 他怕同事们看见。 可是、但是、可但是……汪小宁还是看见了。 汪小宁愣了一下,抿嘴笑,笑中意味深长。 “记得给我发呀!”杨天天写好了号码。 发什么呢? 是呀,发什么呢? 张好好不禁问自己。 发呆、发痴、发炎、发火……还是发花? 张好好――发糖。 他又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带着两天没洗澡的、混合自己体味的口香糖,递给杨天天。 杨天天笑了笑,没要。 “这口香糖长得多丑呀!”杨天天醉人的眼睛一闪。 张好好的心……也闪了一下。 “它、它丑吗?”张好好跟着傻笑。 “是呀!远看青山绿水,近看呲牙咧嘴;远看绿水青山,近看满脸雀斑。”杨天天在背网上的一个短信笑话。 “长得丑不是口香糖的错,不过……你拿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喽!呵呵呵呵!” 杨天天银铃般的笑声穿越了演播室大厅,穿透了张好好的听觉。 瞬间,张好好失聪了……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觉得耳朵里有一种尖锐的触动柔柔地往里钻。 就像打过麻药后的补牙或者接骨手术——不疼不痒,只剩下绝望的等待。 没有特殊的感觉,只有麻木,还有对病好之后的美好憧憬。
第三部分吭(1)
公司开会,老板让一员工发言。他刚睡醒,迷迷糊糊呆坐不语。老板气:“你说不说呀?不说也吭一声啊!”员工:“……吭!”(图注) 吭 清晨之下——阳光, 阳光之下——温暖, 温暖之下——朝气, 朝气之下——高楼、绿树,还有“哇哇”的鸟鸣、“噢噢”的唱歌声。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就在张好好的眼睛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金鱼,还有一个会唱歌的小弟弟。” 张好好哼唱着自己改编的新版儿歌,目不转睛地盯着办公室桌上一个金鱼缸——金鱼缸里只有水,没有金鱼。 “春天啊春天,难道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春天啦?噢!那我得赶快去梳梳脸洗洗头,啊不梳梳头洗洗脸。”张好好接着唱:“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就在……” 汪小宁走进办公室。 汪小宁傻了似的看着张好好,纳闷了半天,才回过劲来。 “哎?你干嘛呢?看什么呢?……看金鱼哪?” 张好好眼皮不抬慢条斯理地说: “你脑子有毛病啊,没看见这是空鱼缸吗?” “您脑子倒是没毛病。嘿!您精心设计那题,录制那天差点让我下不来台,让人家一女大学生就给你调侃了。张好好,平常你不是挺创意的吗?”汪小宁恨恨道。 “哪个女大学生?”张好好装傻。 “那个‘蜗牛'呀,地球仪那个。”汪小宁眼睛往上一眺,更为不满。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玉帝……啊!梦见了他老人家啦!他说呢,能满足我的一切愿望。我就拿出了一个……地球仪嘛!对他说——我希望世界充满绿色。玉帝想了想,说这需要时间,很难哪!我就又拿出了你汪小宁的照片,希望他老人家把你变得稍微好看一些。玉帝痛苦地又想了想,说……还是把地球仪给我吧!”张好好阴阳怪气说完后,哈哈大笑。 好半天,汪小宁才明白过来,笑着走过来,打了张好好两下。“哎!那天我看见你和那个山东女生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哪?” “什么鬼鬼祟祟?那是鬼鬼祟祟吗?那是……勾勾搭搭。”张好好又“仙儿”了。“不过,这杨天天确实太符合我的审美观啦!眼睛不大嘴巴不小,啊不……眼睛不小嘴巴不大,长得就像一朵花呀!” 张好好嘶哑着嗓子开唱:“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静静地等待,张好好就来采摘……” 张好好也问过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杨天天了吧? 他和杨天天不仅年龄差距太大,超过了十岁;而且她的性格、爱好、追求,甚至家庭成员等,自己一无所知。何况不在一个城市,并且她还在上学。要不等杨天天大学毕业来北京? 难哪! 他曾经去网上查过山东外事翻译学院的资料。 这是一所全国统招的院校,杨天天就是厦门人,来济南上学的。 山译的毕业生有四条出路:国内考研、国内择业与创业、出国留学、出国工作。 这四条出路没有一条明确她能来北京工作。 其实张好好就是一个充满幻想的人,总把瞬间的感触无限延伸、扩大,总把一些风、马、牛浪漫又尖锐地牵连在一起。 想想,其实他和杨天天加在一起才相处了两分钟的时间。没有太多的接触,没有太多的了解,甚至没有太多的印象。 杨天天长什么样来着?身高多少?体重几何?有什么下意识的小动作?有什么可爱的表情?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是怎样让张好好心动、心醉、心惊胆战的? 没有记录,没有复制,没有下载,没有保存…… 是的,他只见过杨天天两天…… 一天是真实的,一天是虚幻的;一天是发生的,一天是构想的; 一天是白色的,一天是黑色的—— 但是外面的天空却永远不依不饶、开开心心是蓝色的。 张好好真想为杨天天做点什么,但是想想只有那么短暂的瞬间。 还是那些真正实际的画面:没有太多的对话,没有太多的故事,更没有太多感动的片段。 生命中有些东西是一瞬而过的,但是想起的时候,就会有一刃锋利的刀,轻盈飞速划过你的心,分不清是快意还是痛感。 它一下一下淡淡地划着,不会按照他人的意愿来改变力度、改变轨迹、改变频速;它也同样不相信人类的悲伤、欣喜抑或希冀。 最近,张好好在栏目组也不顺,原因主要有……以下八个: 张好好新近出版了一本书——《当我还是一只蝌蚪的时候》,书中收录了他数年来的幽默搞笑段子,在社会上造成了小小的轻松波澜。于是,众多媒体记者作鸟兽聚,很为关注。张好好在做了几次电视台的嘉宾后,台里中心的领导同志就找他谈了话,希望他不要把工作重点放在旁门左道、无厘头、搞笑上。 无奈! 周末值班,张好好和一个外地文学女青年神采飞扬、唾沫四溅、尽情沟通、侃侃而谈……文学话题。结果聊了整整一天又一夜,长途电话巨爆。经查证,尽管张好好死不认账,但是制片人认定是张好好打的。 无情! 还是值班那天,晚上张好好聊得起兴,就上网继续聊天。打开了一个优惠广告,没想到是黄色网站。结果这个黄色网站消不下去了,第二天一开机就自动弹出数张搔首弄姿、挤眉弄眼、几近全裸的惹火女郎图片。同事们全用可怜的眼光看着张好好,眼中的意思就是老光棍果然……可怜呀!
第三部分吭(2)
无赖!
台里连续开会,而张好好为写另一本新书《她可是鼠标啊》不分昼夜,就在开会时补觉。领导让张好好发言,他被旁边同事叫醒,迷迷糊糊的张好好呆坐不语。领导生气:“你说不说呀?不说也吭一声啊!”张好好想了半天,说:“……吭!”全场爆笑,领导直接就气走了。
无心!
还是开会,这回张好好不“吭”了,他脱口而出:“刚才听了以上几位领导的假话,啊不讲话,我……”我什么我,已经晚了,领导的脸僵硬、干枯、死气、铁青,像是假脸。
无辜!
台里一个丑女,外号“东施”。突然对张好好青睐有加,天天眉来眼去直至发展到勾肩搭背。张好好一次酒后终于鼓起勇气,对她说“NO!你咋这流氓呢?”后来知道那是台里一位重量级人物的千金小姐。这事,让张好好一直右腿左拇指乱跳,成天提心吊胆。
无知!
张好好在某地方电视台接了一档栏目,做出镜记者,结果被人告发。领导和颜悦色,并未大发雷霆。张好好感激涕零,一激动就说:“领导,我发现您越来越善解人意啦!您已经赏心悦目心明眼亮啦!您的天眼都开了,您的七窍基本都通了,最少通了六窍……”领导接话:“那不就是……一窍不通吗?”张好好尴尬。
无意!
于是,张好好天天喝高。一次点儿也贼低,喝高之后,晕晕乎乎回家、进厕所、解腰带、准备排泄……就听数声女人尖叫,喇叭里还有一个女的失真地说“下一站终点站劳动公园!”
无耻!
晕……
人无力呀!心无助啊!懊丧无限哪……
无所事事的日子,真的很——无聊。
张好好无以聊赖。
第四部分你喜欢驴还是马(1)
你过生日时我送你一辆车,以后你就可以坐着它上学了。不过,你得牺牲你的自行车轱辘和床板,拉车的动物我来搞定,你喜欢驴还是马? 你喜欢驴还是马 雨天,秋天的雨天。 但是天边还是矫情地映着一抹苍蓝,像是心甘情愿,不知疲倦,偶尔留恋。 临街的小屋,外面是湿淋淋的天空。 张好好就静静地坐在家中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