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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挨揍的乔治(1)(图)
吃完了午饭,我们把桌子都推到墙边,然后围坐在教室中间开始听波迪小姐讲故事。她的漂亮台灯散发着柔和的粉色灯光。波迪小姐跟我们说,有的故事是用来讲的,有的故事是用来听的。她给我们讲乔治•;华盛顿的故事。乔治砍了一棵樱桃树,然后他妈妈过来问他:“是你砍的树吗?”乔治回答:“是的!”我觉得这个回答挺傻的,实际上大家都认为这个答案很傻。 “他妈妈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斧子吗?”瑞秋问道。 “也许吧,这个我不知道!” “笨蛋!” “嗨,他应该放下斧子然后说,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那妈妈就知道他说谎了,”波迪小姐说,“那可是他的妈妈!” “是,但是她没办法证明是乔治做的!” “她不用证明,她是他妈妈!”波迪小姐重复道,“你用得着跟你自己的妈妈证明你做过的每一件事吗?她不还是会知道?”波迪看着德里,但是眼神跟平时很不一样,我知道她在想跟德里有关的事。“乔治•;华盛顿当上了美国的第一位总统!” 全班都安静了。 “所以呢?”有人问道。 “对不起我没听清!” “我是说,那又怎么了?”拉菲尔耸了耸肩膀,“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他砍了一棵树,被发现了,然后他就成了总统!我刚刚说的是‘所以呢?’” “有一点你说得不对,他不是‘被发现了’,而是他有一个机会说实话,并且他抓住了这个机会。人们不断地在讲这个故事,就是因为乔治•;华盛顿是一个诚实的人,而美国人民需要一个诚实的人来当总统。我跟你们讲这个故事,是想说,诚实是非常有用的一种品质,他可以帮助你获得成功。也许诚实这个词不是很准确,有责任感听起来更好。”她站起身来,在黑板上写着“责任感”。台灯的灯光不是很亮,我们看不清黑板上的字,但是我们听得到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 “责任感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勇气去做某件事,就要有勇气承认你做了某事。” “要是我们再也没有了那样的总统怎么办?”拉菲尔问。 “也许你们中的谁可以让美国人民再拥有这样的一个总统!”波迪小姐说得相当认真,我们都回过头看着拉菲尔,然后开始笑起来。这不是取笑,而是好像我们看到了他的秘密,看到了他以后的职业不是一个什么小员工,而是一个国家的总统,所以我们开心地笑。 “我可不想当什么总统!”拉菲尔的脸通红,好像当总统这个主意像苍蝇一样不招人喜欢,“反正这个故事不是真的,我不信!” “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这并不重要。”波迪小姐说。 “您什么意思,这不重要?”安吉丽娜甚至都忘记了举手,“您跟我们讲了一个关于说真话的故事,可是故事本身就不是真话,您还说这不重要?” “世界上有很多真实并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有的时候真实需要想像。”我盯着她,她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说出这么神奇的话,就好像她在讲时间隧道的事情。“如果活着的人希望他们的身边有这么一个诚实的人,他们可能会编造这样一个故事,于是这个故事里就有真实的成分,即使这个故事的确没有发生过。你们明白了吗?” 我想说我明白了,因为我想和波迪小姐一样,当一个爱故事胜于爱看电视节目的人。我的确想。其他的同学也在想,但是其实他们是在看,看别人假装在想的样子。 “所以,如果这不是一个关于诚实的真实故事,那也是一个关于人们渴望诚实的故事!”我边说边举手。我得说得很慢。就好像我在端着满满的一碗水,如果我不慢慢地走,水就可能洒出来一样。全班的同学都看着我,就像他们刚才看着拉菲尔一样,但是他们没有笑。他们从我身上看出什么来了? 波迪小姐也看着我,温柔极了,就像一个妈妈不需要她的孩子向她证明什么,她也知道她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我们可以把灯打开了!”波迪小姐说,“写日记的时间到了!” 世界上有很多真实并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有的时候真实需要想像。 我在想像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中都举手了。 我没有接着写别的,因为门开了,德里的妈妈出现了。“我有话和你说!”她伸出涂得乱七八糟的指甲指着波迪小姐,大声地说。 “您能先到办公室等我一会儿吗?”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跟你说话,现在!” “你肯定看见我正在给一屋子的孩子上课!”波迪小姐说,那么平静地说。我把“肯定”偷偷地记在夹子的左上角,我想我以后用得着这个词。 德里的妈妈用眼角上上下下地打量波迪小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波迪小姐松松垮垮的裙子上。“我才不管你在干什么呢!”德里的妈妈轻蔑地说,“你是不是当着全班人的面叫我儿子傻冒?” 我们吓得几乎不敢喘气。 “我不知道你打哪儿听来这些的!”波迪小姐看了一眼露兹,然后将目光轻轻地落在墙上。露兹站了起来,按了墙上的按钮两下,这个按钮是“特殊情况报警”钮。露兹平时总是很讨人厌,但是这次我觉得她干得还不错。 “你没说我儿子是个大骗子?” “同学们?”她温柔地看着我们,就好像她刚刚提问了一道复习题,现在在等着大家给她答案。 “她从来没叫过德里傻冒,我从不缺课,我知道的。”萨琪亚沙哑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是德里老骂波迪小姐,还大声在底下说话,捣乱课堂!”
第二部分挨揍的乔治(2)
多米尼克站了起来,他的块头比德里还大,所以不怕他。“他还叫老师破迪小姐,但那不是老师的名字。应该是波迪,这是个法语词!” “真不错,你竟然记住了!”波迪小姐好像很吃惊,“谢谢你,多米尼克!” 德里的妈妈慢慢地看着屋里所有的人,但是没人再说话。于是德里的妈妈突然大步走到德里的桌子前。其实德里的桌子离她只有四步而已,波迪小姐一直叫德里处于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德里的妈妈从桌子上抓起德里的日记,使劲用本子打他的头,边打边喊:“我看你就是一个傻冒!” 波迪小姐走上去快速地从德里妈妈的手里把日记本抢过来,动作就像一个日本武士。她甚至还重重地给了德里妈妈的手腕一下,打得她直吸了一口冷气,好像手骨都快折断了。我猜她一定怀疑波迪小姐会“中国功夫”! “我们从来不在教室里骂人,永远不!也很少在教室里打人,至少你打人不行!”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我们看见副校长站在外面。 “出什么事了,女士们?” “好了,孩子们,我得离开一会儿,你们继续写你们的日记,或者思考从故事里学到的道理,好吗?” 波迪小姐匆忙地边说边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我们都吓得说不出话,至少大多数人是这样的。 “我学到的道理就是,看好你的樱桃树,乔治•;华盛顿!”多米尼克瞪着德里,“如果你再把你妈妈弄到这里骂波迪小姐,我就把你踢得比他妈的伊索还丑!” “多米尼克,别说了。波迪小姐说过,在课堂里我们不谈论谁谁谁的妈妈。”坦尼亚小声地说。 “其实,这个故事根本没有道理!”凯丽平静地说。她比我们都高,什么都不怕。“道理就是波迪小姐刚刚说的那句话:‘在办公室里等我’!” 这句话让我们安静下来了,所有的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德里没有抬头,而是像波迪小姐吩咐的那样,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我开始想,如果像德里一样,有一个根本不了解你的妈妈,会是怎样的情况?这样的妈妈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除非你证明给她看! 不过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因为德里•;赛克斯的出现,学校变得有趣多了。 我知道这不好,但是我实在想知道德里在日记本里写了什么,其实我希望他能写“对不起”。但是德里写的却是:她是头母猪,她为什么在全班面前打我?我什么也没干!还有,为什么破迪,破迪,破迪小姐不解释她叫我饭桶的事情?她可真有趣!还有,多米尼克你最好小心点,我跟你没完。 就像我跟你妈妈说的那样,在教室里不许骂人。你写十遍“母猪”,然后你就会正确地写这个词了,然后我再也不想看到或听到这个词在教室里出现。文明用语,记住! ——破迪小姐(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这么叫我,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说起用语,那个什么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英语,老提什么法语?这是美利坚合众国,不是阿尔卑斯山脚下,不管怎么样,你就是破迪! 德里,这个周末你过来找我,我会让你看看我说英语的样子。我还叫了多米尼克,所以你不会感到寂寞的。你不必谢我。 ——那什么小姐(她可以和破迪小姐打上一架!)
第三部分建筑的意义(1)(图)
波迪小姐喜欢给我们看一些把东西搭在一起的幻灯片。她管这叫“建筑”。波迪小姐一说到建筑的时候,就好像建筑是一个人,而波迪小姐能看到这个人在想什么。她有时给我们一堆吸管,让我们来搭造我们心目中的高楼。“横梁像是支撑整个身体的骨头。”她告诉我们说。我们摆弄这些吸管的时候,她就给我们放那些黑白的幻灯片,幻灯片上有的是人们在搬着横梁走来走去,有的是人们在工地吃东西,有的是在聊天,但他们都好像是在天上,因为他们站得好高好高。天肯定是另外一个地方,我看着这些人,想起了天堂,也想起了爸爸,他是不是也在另外一个地方搭造什么呢? 法国巴黎的弧拱,意大利佛罗伦萨的圆顶。这面墙,那个柱,这个过道,那个窗户。她仔细地为我们解释奶油色的石头都分别是什么。她给我们看漂亮的宫殿,建在悬崖上的别墅,印第安人睡的锥形的帐篷,还有一些很简单的小棚屋。她总是提到“喷泉,镶嵌,尖顶,兽嘴”,我喜欢这些词,甚至可以很熟练迅速地写下它们。它们总是把我带向了另一个地方,当然也不总是另一个地方,有的时候波迪小姐也给我们看一些我们自己城市的建筑。 每次说到漂亮而又迷人的建筑,波迪小姐总是会两眼放光,异常地兴奋。有一次,她说她会带我们去西尔斯大厦,我们都很害怕,但是说不出到底害怕什么。 “奶奶说,太高的楼都是罪恶的,因为那会惊扰上帝。上帝住在天上,所以人的楼不应该太高!”安吉丽娜说。 “要我说,住得不高才有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