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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来过学校,只是没遇见班主任的人,而且还和寝室的室友对好口供。
翔子约Rosemary平安夜出来玩,Rosemary爽快答应了。
平安夜的大街上,好像只有牵着手的情侣和拥挤的车流,单身的人们似乎都自动地人间蒸发了,圣延老人的图画铺天盖地地出现在每一个角落。不知这该算是年轻一代崇洋媚外,还是算中国正向世界发达国家迈进,这西方的节日比中国的过年还热闹。
两人静静地在情侣拥挤的大街上走着,Rosemary 看起来似乎有些沉默。“你干吗这么早就出来,不是约好七点半吗!这显得我好像又一次迟到似的。”翔子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静首先开口道。
“如果我很晚才到,你会一直等我吗?” Rosemary低着头很小声问,长发遮住了她的侧面。
“会,当然会。”翔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妈偷看了我的日记,我和妈吵了一架,五点就出了门,心里特乱,又不知到哪儿去,我一个人就在这条街上转呀,转呀!一直转到街边的路灯亮了,然后又到那家磁带店里转,直到七点,直觉告诉我你会很早来……”Rosemary的声音很低沉,头也低得很低。
翔子静静听着Rosemary诉说,好想安慰一下她,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翔子自认为自己仅仅只是她的好朋友,她的众多暗恋者之一,自己没权力说“你妈怎么能这样”,更没有权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哭。
“我妈一直要我各方面都做最好,她不希望她的女儿比别人差。她是武大的一位老师,照理说老师的子女应该成绩很优秀,可我中学成绩却很一般。我中学是在武大附中读的。妈妈一直对我抱有很大希望,可我竟没能考上武大附属高中,我只能读中专……从我没考上高中起,我妈就常骂我没用,拿我和她同事的子女比,‘人家能做到的,你为什么做不到?’还看我的信,偷看我日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Rosemary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泣不成声,泪已悄然滑落在她的两颊,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翔子,昏暗的路灯照在她饱含泪水的双眼里,一对对欢笑的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此时,时间对他俩来说仿佛已经凝固。翔子用那双大手抚摸着Rosemary的脸,她的皮肤真的好好,让翔子有种用手触摸水的感觉,也许那是泪吧!Rosemary的泪滴在翔子的手上,就像一块大石头砸在了翔子的心里,一滴一滴,一块一块。女人的泪水是男人的天敌,其杀伤力与流泪者的年龄长相有直接关系。翔子被Rosemary的泪杀得思维混乱心如刀割,这说明女人的泪跟化骨绵掌一样,都是导致内伤的。
“别哭了,容易老的,老了就没人要了。”翔子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安慰道。这句安慰的话是每当女生哭翔子都会说的,虽然每次效果都不是太好,但翔子还是锲而不舍,每次都用。通常是那些在哭的女生一听到翔子讲到没人要这个打击她们的话题时便哭得更厉害。但此时的翔子麻木得也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我是不是很自私,平安夜这么愉快的气氛都被我搞得悲伤了。”
Rosemary 今天的表现令翔子措手不及。翔子内心急得如无头苍蝇乱撞,嘴却不受控制,不知如何发声,脸部表情也只有木讷呆傻。
“我没事!本来对自己说一定不讲这些不愉快的事给你听的,但还是忍不住,现在我好多了。”说完,Rosemary笑了一下,这个笑似乎是反过来特意安慰翔子的。翔子看着Rosemary那还带着泪水的笑,心已经彻底麻木,这个笑比千万根针刺得还痛,一阵阵心酸涌上他的心头。翔子在脑中拼命组织语言,但他琼瑶小说看得不多,说不出那些“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之类的话。只是还了Rosemary一个笑,想说点什么,却还是不知能说什么。
“张翼翔,我们拍张照吧!刚才我在这儿瞎转就看见许多情侣在这里拍照。” Rosemary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拉着翔子的手就往路边的一个快照店里跑,这是翔子第一次碰到Rosemary的手,翔子大脑里一片空白,他只能感觉到Rosemary的手好冰,好冰。
照相的师傅似乎以为他俩是一对恋人,一再要他们靠拢,还将翔子的手搭在Rosemary的肩上,Rosemary也并没太在意。
说是一分钟快照,光造型都不只用了一分钟。等两人把照片拿到手中大概用了两个世纪的时间。
Rosemary看着照片,捂嘴笑了足有半分钟:“你的样子好傻呀!”
“把我照得傻乎乎的,才能衬托了你的美丽嘛!你看你眼睛照得多漂亮,水汪汪的。”翔子充分领略到女人的善变,刚才还哭,现在就能笑得这样开心,顿时思想上升到另一境界,自创一句格言——女人的泪如同设有密码的水龙头,只有她自己才能做到收放自如。
“两张一共三十块,你们看起来还蛮配的嘛!”老板趁机狂宰,但就冲着老板后面那句明知是假话的“你们蛮配”,翔子也心甘情愿地给了钱。翔子明知这老板为了能挣钱,郑海霞和潘长江站一块儿也会说很配,但他听到这句话后就是莫名地高兴,恨不得再给三十多听一遍。
“这张给你,我留这张。” Rosemary一脸的活泼,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看到Rosemary这样开心,翔子的心情也不再沉重了。
“哥哥,买束花送给姐姐吧!”一位小女孩拿着一大束花挡在翔子面前。
“我们只是同学,等我成了她男友再买吧!”翔子推辞道,说完和Rosemary一起,继续向前走。那卖玫瑰的小女孩有爱迪生发明电灯时锲而不舍的精神,一路狂追约五十多米才最终放弃,要是卖火柴的小女孩能这样一定不会饿死。其实翔子也很想能买束花送给Rosemary,但他毕竟不是她的男友,觉得自己没有送花的资格。
当看到那卖花的小女孩离去时,Rosemary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周小欧正唱着翔子想问Rosemary的那句话,满街都是霓虹灯加开到最大音的音响声,这好像就是都市的标志。没走多远,又听到羽泉“走在大街人们都在看我,羡慕我的身旁有你依偎,……你在我眼中是最美……”,这首《最美》无疑唱出了翔子此时的心声,的确有许多与女友牵着手的男士忍不住多看Rosemary几眼,都恨自己的女友没Rosemary一半漂亮。此时街上的人群中,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俩是一对情侣。
走了几分钟,Rosemary停住了脚步:“到了!”
翔子抬头一看,原来是个教堂,这教堂离翔子学校不远,翔子也常往这儿路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这教堂。这教堂平常人们都不会多看一眼,但今天教堂里人却多得数不清,而且这些人中一大半怕连“耶稣”的“稣”字都不会写,就更别说是什么教徒了。
Rosemary走到了教堂的最前方,双手握在胸前,闭上眼睛,口里小声地像对耶稣说着什么,几秒钟以后她睁开眼睛,看着翔子说:“该你啦,向耶稣许个愿吧!”
翔子是不信这个的,他属于不会写“稣”字的凑热闹者里面的一员,但Rosemary要他许愿,他又怎能不做个样子呢,他模仿Rosemary刚才的动作,许下了一个愿——希望Rosemary能永远开心。
翔子和Rosemary没有吃耶稣恩赐的食物,只是在教堂里四处转了转便离开了。
第七章翔子的“老爸”
第二天,翔子将照片剪小后放在了钱包里,他现在除了有Rosemary的签名外,又多了一样便于思念Rosemary的东西。
同样是第二天,好色的垒子一回就破口大骂:“妈的!昨天见了那个网友,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但好像是从1960年的三年自然灾害中跑出来的,吃完比萨还要吃牛排,花了我将近两百块啊!
到了十二点接到个手机,说家里有事就溜之大吉。”
翔子对垒兄深表同情,更对他能知道1960年三年自然灾害这等革命史事感到惊讶,站着说话不腰疼道:“就两百块嘛,算了,就当交了学费看清了网友的本质。”
皓兄在昨夜光荣地成为坏马,吃到了回头草,终于用自己的诚意与等待换回了田琪的爱情。这次两人似乎比上次更亲热,也更爱对方,显然感情是和少女的贞操一样,只有失去了才更感到拥有的可贵。
似乎所有人还沉浸在圣诞节的喜悦之中,期末考试却悄然地到来了。
翔子上周没做早操和旷课结果要请家长的事他自己都快忘了,但班主任却没忘。翔子惊叹班主任的记忆力之强,怀疑她无儿无女,因为只有不用操心子女考试分数以及是否早恋的人才能有这样的精力记得自己的学生上上个星期旷了课。翔子撒谎说父母上周来了学校,可是没碰见班主任她老人家,室友们早已编写好一起骗班主任的剧本,而且演得可以拿奥斯卡,纵然室友说得有鼻有眼,比真的还真,但班主任记忆力好判断力也不差,和翔子约好明天中午十一点,要翔父翔母到她办公室一聚,家长不来就别想期末考试。翔子再三挣扎,说父母第二天没时间,但班主任再四要求,翔子死活不依,说:“我爸妈明天早班,十一点来不了。”那班主任不见家长不死心,说:“那我明天下午也留在学校行了吧。多说无益,你站在桌上向全班散播我的不是,知道叫什么吗?”翔子无语,班主任把这疑问句当设问句,自问自答道:“这叫妖言惑众!”看班主任一句话把自己定性为跟邪教同一级别翔子深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答应了。
家长翔子是肯定不会请的,他盘算着期末考试全都不及格会需要多少补考费。要是明天班主任态度依旧强硬,那他就跟班主任对着干,反正下学期就是实习期了,与学校没多大关系。
就在翔子倒在寝室独自郁闷时,义士垒子挺身而出,道:“别想了,大不了叫我爸来帮你顶着。”
翔子顿时豁然开朗,“真的?!”看垒子的个性就知道他爹妈不是什么好货色,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老爸是用武力在各个工地承包基本材料的砖霸沙霸,他老娘则是长期出没于各大麻将室的牌场英豪。若是让他们充当翔子的父母,恐怕那班主任看着就双腿发抖,赶紧说说翔子的好话趁早放虎归山为妙,反正旷课这事可大可小,弄得自己生活不能自理就亏大了。
垒子和翔子一起去给那即将成为他俩共同的爸爸的人打电话。那爸爸一接电话不分青红皂白,开口就是:“他妈的谁呀?一大清早吵老子瞌睡,不晓得老子昨晚输了钱心情不好?!”
垒子不含糊:“又是谁他妈的做笼子把我老爹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