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美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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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美人骨-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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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风倒了酒,推一杯给周生辰。

他笑着婉拒了:“抱歉,不喝酒。”

杜风不以为意:“意思意思,抿一口。”

宏晓誉也不以为然:“男认识,都要多少喝一些的。”

周生辰略微思考了会儿,拿起酒杯,可马上就被时宜拿过去。

她看了眼宏晓誉:“不许逼他喝酒。”

“啊?哪里有逼,”宏晓誉哭笑不得,“只劝了一句,就一句,的大小姐。”

时宜拿起酒杯,凑鼻子口闻了闻:“酒精含量不低呢。”

她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宏晓誉真是被她这种维护周生辰的态度气死,轻轻用筷子敲了敲她的杯子:“过分了啊——”

杜风笑了:“这样吧,们就放过老公,不过……”

时宜怕他们再说什么话,让周生辰为难,竟然没等杜风说完,就自己喝了一大口。

谁也没料到,就都没拦住。

待她放下杯子:“好了,替他喝完了,们不许再提要求了。”

宏晓誉知道她也滴酒不沾,看她这样是认真了,不敢再造次,忙抚了抚胸口:“这才是真爱啊,和比,差远了。”

她笑:“初次见面,没关系的。”

她知道自己护周生辰,护的有些不给好朋友面子。

可是她就是看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哪怕微微蹙眉,略微犹豫,她都不愿意看。

时宜又去喝茶水,压下让不舒服的酒精味道。

她搭椅子边沿的手,有温热覆上来,周生辰握住她的那只手,她偏过头看他。感觉的到,他正把自己的手攥他的手心里。

他不是个外面前,能坦然表现私感情的。

所以时宜只是抿嘴笑笑,暗示他不用说,自己知道。他想说的,自己都知道。

他有些责怪,也有些自责的意思,估计是怪她忽然喝酒,而他又没来得及拦住,眼神略严肃。时宜低头笑了笑,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忽然就联想到,是不是实验室里出了什么事故问题,周生辰也是这样的神色?

时宜当真是没有半点儿酒量。

离开饭店的小楼时,她已经有些面颊泛红,笑的表情始终收【“文】不回来。所以【“人】有喜事,总喜欢【“书】喝几杯,就是这【“屋】个道理吧?她带他去听评弹,因为这次比赛的工作员、参赛者和媒体都下午离开了,这里只有几个因为各种原因被景区免费招待的散客。

台上评弹声声,台下一排排的长椅,几乎都是空着的。

他们坐西北的角落里,她起先靠他肩上,后来借着那几分酒意,慢慢滑下来,躺了他的腿上。就这么仰头看着他,百看不厌。

周生辰被她看了会儿,也就手臂搭前座的靠背上,额头低着手臂,低头去看她。

或者说是,让她更自由、更尽兴地看自己。

他穿着纯黑色的有领短袖,脸刮的很干净,非常干净。

也许因为常年简单的实验室生活,所接触的、所做的都是和研究有关的,他丝毫都没有一个三十岁男的样子。最多像是二十几岁的研究生。

时宜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今天上午,这里还有些……嗯,新长出来的。”

周生辰兀自一笑:“是不是上午刮到了?”

他问得很清淡,她却浮想联翩,脸更红了,嘟囔了句:“不和说这个了。”

酒精的蛊惑,让所有的心底波澜都被放大。

她的手,摸着他的脸,轻声说:“记得亦舒的书里,有句话。”

“什么?”

“一生渴望被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惊,免苦,免四下流离,免无枝可依。”

他嗯了一声,这种小女的心思,他大概懂,但并不认同。

但此时此刻,他觉得如此躺长椅上,头枕着自己腿的时宜,很适合被这样对待。

她看他,嗤地笑了:“肯定想错了,周生辰,想错了的意思。”

“是吗?”他笑。

“想的是,等到想要做的事情做完,只需要每天去研究的金星,余下的都交给。给做饭、泡茶,妥善照顾,免累,免苦,免四处奔波,免无倚靠。”

她眼睛亮晶晶地、憧憬地看着他,像看着最珍惜的东西。

他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周生辰回视她,一时沉默。

片刻后,他用手背去碰了碰她的脸:“脸很红。”

“真的?”时宜马上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脸颊的微热温度,“不能喝酒,一沾就醉——”

“不过,这么红着,也很好看。”

时宜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笑:“真的。”

或许因为酒精的刺激,她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觉得自己鼻子酸酸,很快就要流出眼泪了,忙侧过身子,用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他一侧大腿上。

“怎么了?”周生辰的声音问他。

“头有点儿昏……”她声音闷闷的,说话时,已经有滚烫的眼泪流出来。

“如果难受,们先回房间?”

“不用……让抱一会儿就好。”

她脸贴着他的裤子布料,小声回答着。

周生辰也没发现她的异样,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她睡觉的样子。

评弹一曲结束,整个戏院都很安静。台上的几个演职员,似乎看着观众寥寥无几,商量着是否提前结束。

不过那里的事情,早已经和这里无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让他们蜜月一会儿,嗯,才好下手神马的。。。

37、第三十四章 何曾无挂碍(1) 。。。

周生辰既然正式回来了;时宜总要带他正式到家里去一次。

没有正式的婚宴,时宜就婉转解释;两个人是决定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家规矩繁琐;婚宴的事情要延后一些。至于合法夫妻的身份;她是真不敢交待,否则父母肯定会气到不行;都是合法身份了;双方的长辈还没有见过……连她也知道,这真是过分了。

父母虽然不太开心,但看时宜这么坚持;也勉强算是接受了两人“在一起”。

“女大不中留啊;”母亲趁着时宜洗脸的时候,站在她身后,低声说,“幸好,小周看起来还算是个老实可靠的孩子,否则我真是——”

时宜擦干净脸,拿了木制梳子:“嗯,我也觉得他老实……可靠。”

“可是,两个人光是两情相悦是不够的,还需要合法的保障,”母亲接过梳子,替她梳起一个马尾,简单扎好,“还有,不要太早同居。”

时宜意外没吭声。

母亲察觉出异样,看她表情有些别扭,马上就明白了。

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脑,蹙眉:“算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和我们那代不同了。”

时宜接过梳子,放回原位,低声说:“反正,我这辈子,就和他一起,不会变的。”

“一辈子?一辈子长的很——”

母亲还想再说,她已经错开身子,笑著避开了这个话题。

家里的习惯是父亲做饭,她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周生辰也在厨房间,忙走进去。他正在和父亲慢悠悠说着话,她走进时,看到他在递给父亲一把剥好洗干净的小葱,对他抿嘴笑笑:“你出去吧,我来帮忙就好。”

他看她,用右手手背,碰了碰她绑起来的马尾辫子:“没关系。”

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梳头发,就自然多看了两眼。

两个人在做饭的老人家身后,对视两眼,时宜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伸手把他衬衫的袖口挽高了一些,然后,悄无声息地掂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亲。

在父亲转身的瞬间,退后了两步:“那……我出去了,你好好表现。”

“小周啊,来,把葱给我。”

周生辰还握着那把葱,反应慢了半拍,这才递出去。

而她,已经逃离了现场。

一顿平和的家常午饭。

周生辰和时宜并肩坐着,安静吃饭的样子非常合拍,就连颇有微词的母亲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实在太合适。到临走前,他被拉住,陪时宜的父母闲聊。

约莫都是父母在问,他一一作答,完全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母亲的姑母,曾是过去旧上海的富贵小姐,母亲见的多了,自然以此来揣测周生辰的母亲。试探着问,是否他从小都是保姆带着,母亲没有太照看过,周生辰倒是没否认。时宜母亲笑笑,也算是释然了,在时宜走前,轻声嘱咐:“她母亲家里,估计就是过去有些钱的小姐,这种家庭的人,和孩子都不算亲厚,也有些脾气。”

虽然有些出入,但也有些雷同。

时宜答应着,说自己会好好和他母亲相处。

父母家离她住的地方,车程有半小时左右。

两个人到路口的地方,就下了车,并肩沿着小马路往小区走。她想起刚才他和父母的谈话,假装很随意地问起来:“你小时候,不是在你妈妈身边长大的?”

“算是,也不算是,”周生辰笑起来,“怎么忍到现在才问?”

她被戳穿,抿起嘴,想了想才说:“怕直接问你会生气啊……”

“和你父母想的差不多,我母亲不是亲自带孩子,我和我弟弟妹妹,都是外人带大的,而且每个人的乳娘都不同。”

她噢了声:“难怪,我觉得你和你弟弟……关系很远的样子。”

他倒没否认:“的确不太熟,我离家太早,到他要结婚的时候,才接触的多一些。”

她说着话,有两条很小的泰迪狗,绕着她转,忽然就狂吠起来。

周生辰忙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护着,直到狗的主人很快冲上来,喝斥住它们,又很快道歉后,他才放松下来。她起初是被吓了一跳,但也没有这么害怕,倒是周生辰的维护让她有些意外了。

他握了握她的手,两个人手心里都有些汗。

她被狗吓得出汗,他,是因为她而紧张。

“我没有那么怕狗。”时宜被他松开来,轻声念叨了句。

他似乎嗯了声,略停顿后,说:“我怕。”

“啊?”时宜看他。

他很冷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后,却忽地笑了,摸摸她的马尾辫子:“怕它们咬你。”

淡淡的,亲昵感。

就是如此,她就已经心都软了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在护着自己,怕自己受伤。

两个人回到家,时宜给他把书房收拾出来,放了他搬来的常看的书和电脑。他的生活用品真的不算多,除了男人必备的一些东西、书、两个电脑,和衣物外,就再没有多余的东西。电脑似乎一个是实验室专用的,一个是私人工作的。

她平时在书房,只需要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一盏台灯,插座是最简易的那种。

现在摆了两台,倒是怕不够用了。

“你这两个电脑,会同时打开吗?”

周生辰在客厅回答:“会。”

“那插座好像不够了,”她思考着,“你先坐一会儿,我下楼去便利店买个大一些的。”

“楼下便利店?”他走到书房门口,问她。

“嗯,要不然就不够插台灯了……”

“好,知道了。”

他说着,已经转身而出。

等他关上大门,时宜才发现,自己刚才仍旧把他当了个客人。

可是他显然已经把自己当了男主人。

她手撑在书桌上,有种不太真实的幸福感。从乌镇回来,有些东西在改变着,细枝末节,却清晰可见。并非是指那些男女之间的肌肤相亲,而是……更多的,她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乎。

像是曾经,他对自己的那种在乎。

虽然他都不记得了。

这个除了对科研和经济有热情,对余下的任何事情都兴趣乏乏的男人,开始护着自己,开始像个普通男人,会去自然地由自己指挥,去买日用品……她拿着白色的抹布,擦着书房的每个角落,过了会儿,慢慢地蹲下来,看着书柜最底层那一本本历史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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