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喝酒啦?”
“我还没有满18岁,所以我不能喝酒。”
“那你去干什么?”
“我怎么能不去呢?”唐飞提高了嗓门儿,“我爸爸公司里的人都去了,将来我就是他们的老板,我应该跟他们见见面呀!”
“哇,你将来要做老板呀?”
他们对这个爱吃零食、爱占小便宜、爱打屁的家伙,立即刮目相看。
“等我将来做了老板,如果你们还是我的好朋友,我会提拔你们的。”
唐飞已经是大老板的派头了,拍拍马小跳的肩头,拍拍张达的肩头,拍拍毛超的肩头。
马小跳把张达和毛超挡在身后,指着唐飞的鼻子问:“你当了老板,我当什么?”
“你当总经理吧!”
“我当了总经理,你又当什么呢?”
马小跳以为总经理是最大的。
“我当董事长呀。”
“是董事长管总经理,还是总经理管董事长?”
“我就这样跟你说吧,”唐飞有些不耐烦,“董事长是老大,总经理是老二。”
“唐飞,我要当总经理!”
“唐飞,我也……要当总经理!”
毛超和张达都扑到唐飞的跟前去。
“你话都说不清楚,当什么总经理?”马小跳把张达拉开,“人家唐飞已经答应我当总经理了,是不是,唐飞?”
唐飞又想吃零食了,他向他们挥挥手:“你们自由竞争吧!”
唐飞退到一边,从裤兜里摸出夹心米果,喀嚓喀嚓吃起来。现在吃东西没人跟他抢,他们几个都去竞争“总经理”去了。
张达和马小跳理解的“竞争”就是打架,他们很快就打起来。张达最喜欢用脚绊人,马小跳被他绊倒了,他们就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
唐飞坐山观虎斗。他一边从从容容地吃着夹心米果,一边看马小跳和张达在地上滚来滚去。
马小跳的力气到底不如张达。他实在滚不动了,气喘吁吁地对张达说:“我把总经理让给你当。”
张达翻身从地上站起来,又把马小跳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朝唐飞高喊:“唐飞,我赢了!”
“好吧!”唐飞懒洋洋地说,“你就当总经理吧!”
“我当什么呢?”
马小跳急了。
唐飞还是懒洋洋的,嘴里嚼着夹心米果,含糊不清地说道:“给你个副总经理当。”
“我当我当!”毛超又蹦出来了,“我要当副总经理!”
唐飞懒洋洋地挥挥手:“你们自由竞争吧!”
马小跳又和毛超打起来。
毛超打架最喜欢抱人。他跳上去抱住马小跳就不放,他俩像两条蛇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唐飞坐山观虎斗。他一边从从容容地吃着夹心米果,一边看马小跳和毛超两个像蛇一样,缠过来,缠过去。
这样缠在一起,是永远分不出输赢的。张达看他们看得想睡觉。唐飞也把一袋夹心米果吃完了,他问张达走不走。
张达已经当上了总经理,早就想走了。
唐飞和张达已经走了好一会儿,马小跳和毛超还不知道。他们死死地纠缠在一起,还是毛超先发现唐飞走了。
“马小跳,唐飞已经走了!”
“快起来!”
毛超不起来,他说马小跳让他当副总经理,他就起来。
“让你当!让你当!”
马小跳一连打了两场,突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毛超争得了副总经理后,又同情起马小跳来。他说明天跟唐飞说说,让马小跳给他当保镖。
第二天,毛超真的去和唐飞说,让马小跳当他的保镖。
“保镖?什么保镖?”
睡了一觉,唐飞早把昨天的事忘了个精光。
张达急了:“唐飞,你答应我……将来当……当总经理哦!”
“将来?将来是什么时候?”
“长……长大的时候。”
“那等长大的时候再说。”
唐飞想像着长大的时候,话都说不清楚的张达当了总经理,像猴子一样坐不住的毛超当了副总经理,一打就输的马小跳当了保镖,唐飞简直笑死了。
《同桌冤家》选载
两个人的战争
马小跳和路曼曼,天天都有战争要发生。
挑起战争的往往是马小跳,全副武装,披挂上阵,频频向路曼曼发起进ァF涫担芏嗍焙蚴切檎派啤B仿欢淮』幔惆抵杏枰曰够鳌p
数学老师每天都要布置一百道口算题,错一道题罚做十道题。接连几天,马小跳都有错题,被罚得晕头转向。他发现路曼曼的口算题从来不会有一道错题,再做口算的时候,他做完一道题,眼睛便会瞟到路曼曼的本子上,对一下答案。发现有错,马上改正。
马小跳的口算题,破天荒的一道题都没错,得了一百分,还加了一个红五星。
数学老师把马小跳好好地表扬了一顿。他说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像马小跳这样的同学,做一百道口算题,没有错一道题,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难住我们的呢?
马小跳挨批评的时候多,受表扬的时候少,一时间云里雾里,飘飘然起来。他看路曼曼的口算本上只有一百分,一百分旁边没有红五星,便指着他本子上的红五星,故意问路曼曼:“你看,这是什么?”
路曼曼不理他。
马小跳又拿起路曼曼的口算本,故作惊讶地说:“路曼曼,你怎么没有红五星?”
“有什么好得意的?”路曼曼一把抢过她的口算本,“还不是抄我的。”
“谁抄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路曼曼没有证据。这一回合,马小跳占了上风。
等再做口算题的时候,路曼曼知道马小跳还会偷偷地跟她对答案,便故意做错题,一百道题中起码有一半以上的题答案都是错的。
“今天怎么错了这么多题?”
马小跳用橡皮擦掉正确的答案,改上错误的答案,还暗暗庆幸:幸好对了路曼曼的答案,不然明天,数学老师罚死他。
路曼曼等马小跳把错误的答案对了去,马上用橡皮擦掉错误的答案,改上正确的答案。
路曼曼做的这一切,马小跳当然不知道。他还美滋滋地盼望明天上数学课,数学老师再好好地把他表扬一顿。
第二天上数学课,数学老师铁青着脸,走进教室,目光落到马小跳的身上,马小跳心惊肉跳。
“马小跳!”
数学老师把马小跳的口算本扔到马小跳的桌子上,马小跳只看了一眼,满眼都是红叉叉。
“马小跳,昨天才表扬了你,你今天就翘尾巴了?”
马小跳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摸了一下屁股,屁股上没有尾巴。
马小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没有尾巴。”
马小跳说的声音小,数学老师没有听清楚,他以为马小跳说的是“我没有翘尾巴”,更是火上浇油,气上加气。
“你还说没有翘尾巴?你没有翘尾巴,怎么会这样?”
数学老师本来声音就大,因为生气,声音更大了,震得教室的窗玻璃都哗啦哗啦地响。
“一共才一百道口算题,你就错了五十三道……”
数学老师后面的话,马小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已经晕了,怎么会这样呢?他是跟路曼曼对了答案的呀!
下了课,数学老师把马小跳带到办公室,继续批评教育。
马小跳还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么一个问题:“我错了五十三道题,路曼曼又错了多少道题呢?”
这个问题折磨着马小跳,如果他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他会憋得很难受的。
数学老师说话像打机关枪,哒哒哒!哒哒哒!简直停不下来,也不让人插话。
趁数学老师吞口水清嗓子的短暂空档,马小跳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路曼曼错了几道题?”
“你好意思问人家路曼曼?好吧,我就让你看看人家路曼曼的口算作业。”
数学老师翻出路曼曼的口算本,几根手指头飞快地翻到昨天做的那一页,放在马小跳的面前。马小跳看了一眼,满眼都是红钩钩,还有一个一百分。
不会吧?昨天马小跳对的就是路曼曼的答案,怎么可能他错了五十三道题,而路曼曼全部正确?肯定是数学老师批改作业的时候,一不小心批错了。
马小跳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老师,你会不会批错?”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我怎么会批错?”
马小跳一本正经地帮数学老师分析起来:“你会不会因为路曼曼做口算题从来都做得好,你就没有仔细去看,只顾在她的本子上画红钩钩……”
马小跳没敢再说下去,因为数学老师看他的表情很怪——他还真被马小跳说准了。
数学老师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把路曼曼昨天做的那一百道口算题,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用计算器验算了一遍。当他再抬起头来看马小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怪了。
“马小跳,你是不是想路曼曼也跟你一样,错很多题?”
马小跳有口难辩。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一天,对马小跳来说,简直是暗无天日——错了五十三道题,每错一道题,罚做十道题。你算一算,马小跳被罚做了多少道题?
这次教训是深刻的,也是难忘的。马小跳以后做口算题,就会想到那暗无天日的一天,再也不敢大意,更不敢去对路曼曼的答案,他怕再次遭到暗算。
后来,马小跳的口算题得了好几个一百分,但数学老师都不敢表扬他,怕他第二天又翘尾巴。
帮冤家拉选票
最近几天,路曼曼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学校要改选大队委了,路曼曼想当大队委,最好能当大队长。她现在是中队长,胳膊上别着两道杠,只管班上的事情。如果她当上了大队委,胳膊上就会别着三道杠,管的就是全校的事情,会经常去学校的大队部,像领导干部那样,坐在会议桌边,讨论学校的大事;每周的升旗仪式上,大队委们还会轮流上台去担任司仪。总之,当上了大队委,无论是一年级的小同学,还是六年级的大同学,谁都会认识你,能迅速成为闻名全校的名人。
路曼曼一心想出名。夏林果就比她有名,因为她在学校表演过几次芭蕾舞,全校几乎每一个同学,每一位老师都认识她。每次她跟夏林果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看,夏林果!”
这次改选大队委,班上有三个候选人:路曼曼、夏林果和丁文涛,三个人中只能选一个。其实三个人中,只有路曼曼是一心想当大队委,夏林果的心中只有芭蕾舞,丁文涛的心中只有考试成绩排行榜,当不当大队委,对他俩来说,都不重要。
路曼曼开始拉选票了。她不放过每一张选票,包括她的同桌冤家马小跳这张选票。
路曼曼从来不主动跟马小跳说话,这回是第一次。
“马小跳!”
“干什么?”
马小跳正在做作业,没犯什么事,所以理直气壮。
“马小跳,你准备选谁当大队委?”
“反正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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