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里斯比夫人和尼姆的老鼠 作者:[美]罗伯特·奥布赖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费里斯比夫人和尼姆的老鼠 作者:[美]罗伯特·奥布赖恩-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要是你们不搬,你的家肯定要在犁地时被摧毁,这是无法避免的。你们要是留在家里,全家都要被压死,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搬家。把你的儿子蒂莫西包得暖暖的,尽可能在旅途中背着他,希望搬家那天风和日暖,这样至少你和其他几个孩子可以免于一死。这是我唯一的忠告。” 
  猫头鹰说完后把眼光转向洞口,射进来的光线已经很微弱了。 
  “好啦,请原谅——夜晚来临,我没有时间多陪。很遗憾,我没能对你的问题给予满意的答复。晚安,夫人……”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你贵姓?刚才你好像没说。” 
  “我是费里斯比夫人。”可怜的田鼠哽咽着说。猫头鹰所说的话正是她怕他说出来的,她对蒂莫西不能再抱希望了。其实猫头鹰的意思很明显,要不然舍弃蒂莫西,要不然全家一起死。就算搬家那天很暖和,可是以后连续几夜肯定都有霜冻,蒂莫西算完了。但是,应该以礼相待,她悲悲切切地说:“我很感谢您,先生,打扰您了……” 
  可是猫头鹰一听费里斯比夫人说出她的姓,神态突然一变,转过脸来注视着她。他一面鼓翅准备起飞,一面又向她靠近。他低下头来,那又长又尖的嘴离她的面孔只有几英寸远。费里斯比夫人吓得只往后退,她怎么得罪猫头鹰了? 
  “你说你是费里斯比夫人?” 
  “是的,您刚才问了我。” 
  “你同乔纳森费里斯比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丈夫,去年夏天故去。他是蒂莫西的父亲。但是,您怎么会认识他?” 
  “这不重要,”猫头鹰说着向后退了退,换了另一种态度,敬重地说:“乔纳森费里斯比的人名在附近几片森林里可说是尽人皆知。如果你是他的夫人,那问题就两样了。” 
  猫头鹰说话的语气给费里斯比夫人带来少许希望,她问: 
  “您是什么意思?” 
  “夫人,可能有办法挽救你儿子的生命。我刚才没提出,担心你不可能做,所以我不愿意让你抱有幻想。但如果你是已故乔纳森费里斯比的夫人——那你有可能做到。” 
  “我完全不懂您的意思,”费里斯比夫人说,“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本人能做到的,你必须去找老鼠们。” 
  “去找老鼠?可我不认得任何一只老鼠。他们同我素不交往。” 
  “对这点我并不怀疑。他们光和同类交往,不同任何其他动物打交道,以后更是如此。但不管怎样,我想他们会帮助你。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一定能帮助你。” 
  “他们能干些什么呢?” 
  “他们能帮你把房子搬到不受犁耙威胁的安全地带。” 
  费里斯比夫人听后情绪又低落了,她尖酸地说: 
  “您开什么玩笑!先生,您不严肃。没有一只老鼠能搬动我的房子。它太重了,也太大了。” 
  “菲茨吉本先生农场中的老鼠有工具,有办法——你对这些不知道。他们同我们不一样,他们夜间秘密工作。费里斯比夫人,你知道他们住所的主要进口吗?” 
  “是在玫瑰丛里吗?我知道。” 
  “就在那儿。在洞口你可以看到一只放哨的老鼠,他的名字叫贾斯廷。把你的名字告诉他,就说是我叫你来的,你要见一只叫尼科迪默斯的老鼠。我想,他们会让你进去的,不过,可能坚持要你发誓保密。如果他们对你提出保密的要求,我主张你还是答应下来,当然这要由你自己决定。” 
  费里斯比夫人感到困惑不解: 
  “保密,对什么保密?” 
  “无可奉告,我已同意保密。再说,尽管我对他们的某些事务曾给予咨询,还有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 
  “好吧!”费里斯比夫人说,“我完全弄不明白,但是只要能救蒂莫西一命,我一定按您的话去做。” 
  “告诉他们,”猫头鹰接着说,“我建议把你的房子搬到那块大石头避风的一面。记住,是石头避风的那一面。还有,别忘记那两个名字:贾斯廷和尼科迪默斯。” 
  “贾斯廷和尼科迪默斯,石头避风的那一面。”费里斯比夫人重复说,“我会记住的。”她现在完全给搞糊涂了,所以没想这是什么意思,也许那些老鼠知道。 
  “还有,费里斯比夫人,”猫头鹰又向洞口移了几步,说,“请你理解,我是你已故丈夫的崇拜者,尽管我从未亲眼见过他。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希望你儿子的生命能保住。你瞧,我能理解你的特殊情况,因为我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您也有问题?”费里斯比夫人说,“但您不存在搬家的问题。” 
  猫头鹰说,“我在这棵树上,在这个洞里住的年头远远超过任何动物能回忆起来的年头。这几年的寒冬,每当大风呼啸时,我坐在洞里,可以听到树根处传来一种声音,那是木头在严寒中裂开的声音。这棵树太老了,快死了。可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离不开了,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住所,我也老了。总有一天,这棵树要倒下,如果我还活着,也会跟着树一起倒下 。” 
   猫头鹰把悲观的预测说完后,走出洞口,展翅悄悄地飞向黑暗的森林。 
   费里斯比夫人跟着猫头鹰出洞,走向树干,杰里米在原地已等得不耐烦了。看到乌鸦还在那儿,她感到宽慰。 
   “咱们得赶快走,”杰里米说,“天黑了,我不能在外面呆这么晚。”费里斯比夫人也有同感,连忙爬到他的背上。这次她不那么害怕了,因为,她已习惯空中飞翔了;再说,下面的森林非常黑,她也看不清离地面有多高。 
  “猫头鹰同你谈了很久,”杰里米一面飞一面问,“他的意见对你有帮助吗?” 
  “我不知道。”费里斯比夫人说。既然猫头鹰说这件事是个秘密,而且他自己也在保密,她拿不准该不该向杰里米透露。 
  “为什么你不知道?” 
  “他虽对我说了一些话,可我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帮忙。”她想用自己不懂的事来转移话题:“‘避风那一面’是什么意思?” 
  杰里米同所有的鸟类一样,对风是颇为了解的,他答道:“就是没有风的一面,也就是风吹不到的一面。‘刮大风时,应该从避风的那一面向谷仓飞,不然就要撞到墙上。’这是我爸爸告诉我的。” 
  “啊!”费里斯比夫人应了一声,她更糊涂了,这同风有什么关系? 
  “猫头鹰向我建议,去找老鼠们帮忙。”费里斯比夫人终于说出一句她认为不碍事的活。 
  “老鼠?”杰里米听后吓了一跳,“他们同咱们没关系。” 
  “我知道,但猫头鹰认为找他们可能有些作用。” 
  “老鼠能帮什么忙?” 
  “猫头鹰说他们可能会帮我搬房子,但他们怎么搬,我也想象不出来。” 
  “啊,我并不怀疑他们能搬,”杰里米说,“大家都知道——至少所有的鸟儿都知道——那些老鼠什么都能干。他们干一些活儿非常熟练,可谁也不知道哪些活儿他们在行。比如,他们正在山的那面盖一所新房子,还在旁边开垦了一片地。我可以指给你看,但现在天太黑了。 
  “老鼠原来同我们一样常常搬运吃的。可现在我们看见他们也运别的东西——金属、机器零件,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他们把这些东西搬进玫瑰丛里。以后他们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猫头鹰比我们知道的多。也许他同他们打过交道,但我从没听说过这些老鼠除了忙他们自己的事还帮过谁。” 
  “我也没听说过,但不管怎样,我要去问问他们。” 
  他们到菜园时,天已全黑,杰里米不能再逗留了。 
  “晚安,杰里米,”费里斯比夫人说,“谢谢你带我去找猫头鹰,还把我送回来。”她对这只乌鸦产生了亲切感。 
  “不客气,如果你以后要我帮忙就来找我。老实说,要不是你,我是不会这样做的。”杰里米说完,在黑暗中飞去。这天晚上,他是最后回家的一只乌鸦。 
 

《在玫瑰丛里》
  费里斯比夫人回家时,特莉莎、马丁和辛西娅正在吃晚饭。她曾嘱咐他们,如果天黑她还没回来,他们就先吃饭。她悄悄走进过道,听到他们在下面的房间里说话。她停了一下,倾听着。显然,辛两娅等急了,特莉莎在安慰她: 
  “妈妈不会回得这么早的,辛西娅。乌鸦说到那棵树要飞一英里,可能更远些。你不记得啦?” 
  “是的,但乌鸦飞得很快。” 
  “要是他飞到两英里的高度,”这是马丁的声音——“加起来有三英里。” 
  “六英里,”特莉莎说,“上下各两英里,来回各一英里。” 
  “对呀,所以她现在还赶不回来。” 
  “可是猫头鹰呢?你们都知道猫头鹰是什么角色!” 
  “他们到猫头鹰家时,天色还不晚,只要有光线,猫头鹰什么都看不见。” 
  “可现在天黑了。”辛西娅说,“啊,我希望妈妈现在就到家,我害怕。” 
  “小声点,”特莉莎说,“蒂莫西会听见。” 
  “我回来了!”费里斯比夫人一面喊着一面往下跑。 
  孩子们确实都很焦急,因为他们都迎着妈妈跑来,连平日很腼腆的马丁,也伸出双臂搂住妈妈的脖子。 
  “啊,妈妈,”辛西娅都快哭出来了,“我急得要命。” 
  “可怜的辛西娅,现在没事了。” 
  “妈妈,您飞得多高?”马丁很快恢复了平静。 
  “飞得非常高,向下看,大树像小草一样,菜园像张明信片,还有,河流像条蛇。” 
  “您看见猫头鹰了吗?他说些什么?” 
  “我看见他了,等会儿告诉你们。我先去看看蒂莫西,他怎么样了?你们怎么不把他的床搬出来?” 
  特莉莎说:“我要给他搬,可他说他想留往卧室里。我想他又感到不舒服了。” 
  费里斯比夫人进去看蒂莫西,他正坐在那里。她摸了摸他的前额,并不发烧。 
  “我挺好,”蒂莫西说,“我留在卧室是因为我在考虑问题。” 
  “考虑什么问题?” 
  “搬家的事。” 
  “搬家!怎么?什么搬家?” 
  难道蒂莫西终于听到她同别的孩子的谈话了?知道她去找猫头鹰的事了?不是这样,蒂莫西解释说: 
  “从我病倒后,我一直没出门,所以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是指天气。可是今天,今天下午,我注意到一些新气象。” 
  “什么新气象?” 
  “空中有一股温暖湿润的气息。如果您做深呼吸,还可以闻到,虽然现在不那么明显。” 
  费里斯比夫人当然感到了,无论是在屋里还是在屋外。 
  “是解冻的气息,”蒂莫西接着说,“我记得去年也是这样,不久,咱们就搬家了。妈妈,今年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啊,还要等些日子,”费里斯比夫人尽量用漠不关心的语调说,“天还太冷,现在想这些也太早了。” 
  “我应该考虑这些问题了。”蒂莫西说。他的态度很严肃,声音里透出冷静和深思。“因为如果很快要搬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得动。今天,我特地练了练走路,就在这里。那会儿,哥哥姐姐们都在起居室里。” 
  “蒂莫西,你应该躺在床上,不然又会病上加病。”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想练练走路,我没走很久,走不动,刚走了几步就感到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